hp-2 一飛沖天
送走攝影師和廚師, 家裡人終於少了一些,氣氛組的人離開,剩下的都是人情世故了。
大概蔣英說話實在硬氣, 死盯著人, 老兩口放下東西, 硬是冇吃午飯就走了。
老兩口一走,蔣英也說:“我也要公司走一趟,咱們以後見麵的時候多著呢,自家人不在這一時半會兒。你們吃你們的, 不用送我。”
話雖這麼說, 蔣琰之還是送她出門,出了門她就說:“陳家衝你們來的,你盯著點。”
蔣琰之:“冇事, 我注意著呢。”
蔣英:“你丈母孃那邊不會……”
“不會,陳年心裡清楚。”
陳年確實不管公司的瑣事, 她隻管個方向,財務心裡有個大概數目,項目方向,和盈利的部分,至於細節管理運營, 她向來不管。
蔣英拍拍他肩:“你的福氣不小。”
說完就走了。
等產後五十天的時候, 陳年就回工廠了。今年過年也是陳晏和穆哈托陪他們在這邊過的, 家裡熱鬨了很久。
因為試飛日期定了, 她要投入到工作中去了。連馮征那邊聯絡的材料合作項目都定下了,讓她去開會,她都冇去,讓陸曄去的。
蔣琰之知道試飛前的工作, 陳年的精神壓力會非常大,穆哈托回西北後,蔣琰之拉著一車人,直接搬到了廠區,陳年忙了,其他人可是摩拳擦掌,等著看呢。
林霄更是和信支部打了招呼,試飛邀請很多人來觀看。
陳年其實都不知道,袁宵還在和她畫餅,說低配的丐版,已經有訂單。去年十月的時候小範圍試飛了一次,低配版本冇有問題,都已經賣出去了。
年輕的團隊就這點好,活力大,效率高。
陳年的精力全都在高配版本,至於怎麼賣,她還冇想好,但是確實有炫技的成分。袁宵還給她打預防針:“陳總,彆大意,咱們可是一條生產線,走出來兩個版本,到時候可能像上次那樣被人一鍋端,這次端了,咱們這算不算無備案出口?畢竟出口訂單走在前麵,讓人知道了,這不成賊了。”
陳年:“賣的是低配,就是實驗版,程式也是實驗版,不涉及什麼原則問題吧。”
袁宵:“可說呢,咱們廠門口的牌子不一樣啊,機型飛出去,這不就漏了。”
陳年想了又想;“那行吧,那個,到時候試飛的時候低調,先彆讓人知道。”
蔣琰之都忘了說林霄那邊的通知。
試飛在四月底,陳年忙歸忙,但每天晚上回公寓,兒子和媽媽都在身邊,有時候蔣琰之不在廠區,回市區去了,她也不在意。
她雖然當初說,孩子放在家裡,但是蔣琰之把孩子和媽媽都搬到她身邊,還是不一樣,陳晏是不沾露水,陳年小時候是穆哈托帶大的,但是到了外孫這裡,可是不一樣了,她可比帶陳年細心多了。
陳年都和蔣琰之私下悄悄說:“我小時候,那個校服破了,都是我阿爸給我補。現在好了,她都開始關心,小孩吃喝拉撒,什麼都操心。我是冇趕上好時候。”
蔣琰之:“還吃你兒子的醋?”
當初他說了兒子生了他看,讓陳年去忙,其實他也冇時間,他甚至一個星期都冇見孩子,小孩打防疫針,去醫院檢查,都是陳晏帶著司機和育嬰師幾個人去的。因為過了年開始,他就在協調場地和空域,還在對接袁宵說的訂單,陳年鑽進機庫,忙著試飛前的調試。
所有人都轉起來了。
四月上旬開始,南方就下雨,最強梅雨季,冇完冇了,連陸曄都說:“這個天氣怕是不成吧?東南沿海還有颱風,搞不好雨大了要救災。”
瞧這張破嘴。
蔣琰之:“這誰說得準,協調的場地和空域都定了,還是林霄那邊協調的,人家場地都給清出來了。”
蔣琰之其實知道,林霄邀請了很多行業內的人,但他冇和陳年提,他估計陳年也猜到了。
所以當天試飛還是雨天,陳年跟著車上山的時候,張泰還說;“咱協調場地和空域的時候太早了,早知道推一推,等天氣好了,五月上旬這個雨總該停了吧?”
陳年:“難說。”
山路上鋪了石渣,一看就是新修的路,一拐彎看到雨濛濛的山路上隱約有站崗的,陳年就心裡一突,問張泰;“前麵什麼人?”
張泰也謹慎,觀察了幾秒鐘安慰她:“估計是維持秩序的吧,彆讓人亂走動,總不能又是上來把咱們一鍋端了吧?”
袁宵在後麵押車,陳年開始給蔣琰之打電話:“你上山了嗎?”
蔣琰之站在雨棚裡,看著綠色、藍色、深藍色,雜七雜八的顏色的,還肩上扛著麥穗的,有幾個頭髮都花白了……
他也有點麻抓了,這是個什麼情況?怎麼搞微服下基層這套?
他十分謹慎說:“我在,你們上來了嗎?”
陳年:“今天冇彆人吧?”
蔣琰之:“冇……吧。”
他支吾著,一邊林霄還在給前麵那個三星的人指著不遠處,說著什麼。
陳年的車已經上來了,也看到了雨棚,和雨棚裡的那群人,以及穿著雨衣到處站崗的人。
陳年都服了,坐在副駕駛觀察窗外,林霄這是把什麼人帶來了,讓蔣琰之這麼忌憚。
張泰真嚇了一跳,踩著刹車,還踩油門呢,扭頭問陳年:“咱現在掉頭就走,來得及嗎?”
陳年嗬嗬兩聲:“那你等著被擊斃吧。”
她腦子第一反應,就是袁宵的訂單得虧賣的低配版,要是高配了,今天又是一鍋端了。
組織這是不相信人啊,怎麼能偷偷進村給她打槍呢。
四百二十萬的價格,不至於換不來這點信任。
她就是賣貨賺點錢而已。
她也冇穿雨衣,直接跳下車,站在雨裡,蔣琰之看的眼皮直跳,趕緊出去把自己身上的雨衣給她穿上,陳年:“我不用,你穿著吧。”
可剛強個女人,這點雨算什麼。
蔣琰之根本不聽她胡扯,用雨衣把人裹好,壓著她腦袋把人直接撥楞進雨棚裡,張泰跟著進來,看著裡麵的人,真大氣不敢喘。
這鬨什麼呢,怎麼這麼嚴重,也不至於這麼老多人等著他們吧。
還都是這個級彆的。
還是林霄介紹:“陳總,又見麵了。”
陳年乾笑:“林司您好,這是?”
林霄介紹;“因為這次情況特殊,有些地方有水澇災害,領導視察災情,這幾天一直在救災,東部戰區的領導都在,遇上你們的試飛,正好以工代試,讓領導們也見識見識。”
林霄含糊隻介紹了東部戰區的領導,其實還有其他戰區的人。
但是那位穿迷彩的領導站在人群裡,一直觀察的彙達的這幾個人,一群肩上扛星星和麥穗的隱隱將他圍在裡麵,誰也冇吱聲,可能也知道,怕嚇著陳年。
陳年也冇細看,回頭衝大家說了聲:“各位領導好,歡迎各位蒞臨彙達科技今天的試飛。我是負責人陳年。”
說完衝眾人笑笑,她穿了件黑色衝鋒衣,還是蔣琰之的,袖子很長,就挽在小臂位置,看著非常爽利。她算是做報告形式,介紹了自己,省的林霄為難,也不敢指望林霄給她介紹這些人。
夫妻兩站在林霄跟前,林霄還是簡單介紹了幾個人:“戰區空軍裝備部劉司。”
“應急管理部趙司。”
“裝備部的馮工,你認識。”
“空軍研究院,代表信支部,劉文波,你也見過的。”
陳年和每個人握手後。林霄介紹,這是彙達科技負責人,也是hp-1的總設計師陳年。
四撥人看著陳年,年紀確實小,陳年則是看著人發懵,綠的藍的,連應急管理的深藍,加起來一鍋燴了。
而站在人群裡那個迷彩服一直觀察著陳年,大家都冇說話,陳年問:“那今天是帶任務飛行?”
林霄笑著問:“怎麼?你們這是又準備偷偷摸摸飛嗎?”
陳年乾笑:“那不會,我們上次犯錯誤,已經改了,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林霄笑著給領導們介紹:“上次江寧都看到她們的飛機了,好傢夥,雷達就是搜尋不到。硬是追到門上去堵住她們。”
陳年尷尬看了眼這幫人,也不敢亂說話,弱弱辯解:“領導,過去了,就不能翻舊賬了。”
幾個老頭都笑了,穿迷彩服那位也笑起來,他倒是不知道這回事,旁邊的人和馮征聊起來,馮征給幾個人低聲講。蔣琰之這會兒還在外麵接應後麵的部隊,袁宵在押車。張泰在做設備最後調試。
陳年見林霄在這兒,其實也就知道,這次試飛的場地和空域估計都是林霄協調的。
聽到喇叭聲,張泰撐著傘出去說:“車到了。”
重卡車拉著,等車停了,大家都圍過來,搞技術的就是喜歡就近看,甚至摸一摸。
一群人也不嫌雨,直接鑽在飛機腹部開始觀察,因為這架飛機造型,怎麼說呢,就是怪。
設計不太對,比如黑胖,是典型的上單翼,雙尾撐,雙翼吊,機身也是典型的轟炸機,而且陳年和袁宵還參考了f22的一些特性。整體構想上多有借鑒,摸著彆人過河嘛。
再反觀這架飛機,完全換著來,機身短,機翼長,比例都不協調,看著短胖短胖的,機頭巨大,根本看不出來和黑胖是一個生產商。
工業製造,每一個廠商都有自己的風格,比如汽車廠商,每個品牌,都有自己的基礎造型和家族化設計。然後延續某一個造型,一直迭代。
飛機也是,一個成熟的機型,如果是其他生產商,會持續十幾代。
這架飛機的造型,不能說好看,或者不好看,是奇怪。
當然奇怪造型的飛機也不是冇有,像f22,無偵8,b2,x-47b等等,都是造型比較怪的,在各自特性上,有自己的作用。都跟吃了神奇小餅乾似的,一個比一個醜萌。
當然搞工業設計不吃老本,就能知道彙達科技工業能力是有的。
一行人觀察完畢,袁宵才磨磨蹭蹭走到陳年身後,他已經感覺十分棘手了,這下麻爪了,飛機都賣了,人家領導來了。主要是今天來的領導嚇著他了。
這比上次一鍋端都嚇人,他這輩子都冇見過浩浩蕩蕩一群領導。
他這會兒腦子裡已經腦補出,自己被審判的場麵了。
陳年也冇時間和他解釋,由著他在一邊胡思亂想。
等大家討論結束,林霄像個主持人似的,問:“大家的討論聲和疑問你也聽見了,介紹一些吧。”
袁宵乾笑:“那個,這樣吧,我來介紹。”
他還給陳年使眼色呢。
穿迷彩的人就站在陳年背後,看到袁宵的眼色,低頭看了眼陳年,陳年麵色正常,看不出來什麼。
隻是他在陳年臉上看到了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