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諾之兩世簪 第546章 鋌而走險

“嘖嘖，這就受不住了，我纔剛剛開始呢。蝶衣，告訴她，千塵為何要不惜一切代價尋找荼蘼。”檀兒道。

蝶衣上前，垂首應是。

“教主苦尋荼蘼多年，自是為了聖女。聽聞荼蘼乃滄瀾一族的聖物，可包治百病。而教主天生患有魔症，隻有聖女的血才能救他。教主憐惜聖女的身子，不忍看她為了自己受傷，便四處尋找荼蘼。而你，一個卑賤醜陋的鄉野村醫，不過是打著荼靡的招牌引起了教主的注意，否則就憑你，也配在教主身邊徘徊！教主與我們聖女乃是患難共依之情，這世上冇有人能將他們二人分開，你一個賤人，連覬覦的資格都不配！”

蘇陌冷哼一聲，她已經冇有力氣再與她們糾纏，隻有滿腔的憤恨和看向二人時眼中的不屑與輕蔑。

覬覦？真是笑話！我蘇陌何曾覬覦過你們這對奸惡狡詐的魔頭魔女的爛糟感情過，我當然知道，厲千塵不是我的阿夜，又豈會對他生出肮臟的心思！果然，醃臢之人看到的一切都是臟的！此女如此急於為自己正名，患得患失，看來二人之間並非如她們口中那般伉儷情深堅毅不移。

蘇陌望著二人，眼中的輕蔑更加明顯了，雖然發不出聲音，可那串肆無忌憚的無聲的笑，便是對她們二人最大的嘲諷和嗤笑。

檀兒又羞又怒，那兩顆又大又圓的眼球快要從眼眶中溢位，她曾無數次幻想過親手將麵前的女人一劍穿死，讓她從這個世界從千塵眼前徹底的消失。可她還是忍住了，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在皮膚上留下了幾條很深的指甲印。

“我說過會讓你見你的故人，就不會食言。放心，在這之前，我不會殺你。”

“蝶衣，派個人過來為她止血。明天可是一場硬仗，好戲還冇開場呢，這演戲的人可不能就這麼把血流乾了。”

“是，屬下這就吩咐人去辦。”

兩人離開，鐵門又被重重的關上，房間內再次陷入無儘的黑暗和靜寂。

“聖女，屬下有一事不明，既然那個女人是那老東西的徒弟，她也一定知道荼靡的下落，為何聖女不接著審她荼靡一事。有了荼蘼，聖女就不必再受每月割腕放血之苦了。”

檀兒轉眸：“你當真以為那荼蘼能救千塵的瘋魔之症？”

“...聖女這是何意？難道...”

檀兒臉上閃過一絲淒涼之苦，無奈的搖了搖頭：“千塵的病，這世上除了陰人之血彆無他法。那日主上故意說出荼蘼可解世間百毒治萬病，不過是為了說與門外的千塵聽，好讓他死心塌地的為自己尋找荼蘼罷了，可我當時也在現場，就在窗外，清清楚楚的聽到千塵走後，主上與那人的對話，尋找荼蘼全是為了成就他的霸業，與千塵的病毫無乾係。我們不過都隻是他棋盤中的棋子，手裡的刀劍，生死都不能由己。能做的隻是在現有的生命裡，彼此相惜，相互守護，隻要千塵的心還在我這裡，我定會以命相護。”

蝶衣道：“聖女既然知曉實情，為何不一早將其告知教主，教主這些年為了尋找荼蘼費儘心思，皆是為了能早日找到能替換聖女之血的神藥。”

“我當然知道他是為了我纔不惜一切替主上尋找荼蘼，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告訴他，若他知道荼蘼根本就救不了他，我恐怕此生都看不到他為我不顧一切的犧牲和付出了。我們相守多年，身邊隻有彼此。原以為我纔是他此生唯一深愛之人，可為何在他身邊我始終感受不到他的愛。他疼我護我，卻從未真正的把我當過一個女人。”

檀兒眼中盛淚，神情淒苦，似有萬千難言之隱。

每一個他與她耳鬢廝磨的夜裡，她明明清楚的感受到了他身體的渴望，可卻在她想要更多的時候，那副原本滾燙的身體開始慢慢變涼，接著從她身上無情的挪開，坐起，麵無表情的纏裹著他受傷流血的手臂。他情願傷了自己，也不願碰她。到底是為了什麼？！

檀兒感受不到他的愛意，卻在他不停地瘋狂尋找荼蘼的過程裡享受著她自以為是的寵愛與付出，若連這個都冇有了，她不知道，在厲千塵心裡她該何去何從。

“...聖女...”蝶衣不懂，欲言又止。

“罷了，現在這樣多好。冇了那個女人，我依然是他生命裡的唯一。荼蘼救不了他，陰人之血找不到，我們這輩子註定了誰都離不開誰，他隻能在我身邊待著，哪都去不了。”

蝶衣疑惑不解：“聖女既然如此痛恨那個女人，何不直接殺了她，為何還要屬下強行施法恢複教主的三分神誌？此秘術本就是鋌而走險，若是心誌不堅之人自是無礙，可若教主他...屬下擔心，日後若是...”

“冇有什麼日後！必須萬無一失！”

“是...是！聖女息怒，是屬下失言，屬下定當竭儘全力，萬無一失！”

“讓她死就如捏死一隻螞蟻，又有何難！你可聽說過，哀莫大於心死這句話。我要她身體死之前，先好好嚐嚐心死的滋味。被自己心愛之人親手殺死，這樣即便到了地獄，她也是一隻死不瞑目的怨鬼，而這怨念足以令她無法心甘情願的再入輪迴，孤魂野鬼一隻，他們生生世世都休想再見！”

“聖女聖明，屬下明白了。聖女這是要將他二人的緣分徹底斬斷，可比親手殺了她還要痛快！”

檀兒嘴角揚起森森笑意，這一刻她已經等了好久，終於來了。

經過一夜的恢複，蘇陌身上傷口處的血大半已經止住，雖仍然冇有從失去師父的痛苦中緩過來，可比起痛苦，心底處似海深的恨意在一夜間由心如死灰陡然熊熊燃起。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若她還有生還的可能，絕對不放過那些傷害她和她身邊之人的惡人。即便就此殞命，她也要記清每一個惡魔的樣子，化作厲鬼也要與其不死不休！

迎著清晨的第一縷晨光，那扇鐵門終於還是打開了，檀兒果真是一秒舒坦都不願多給她。

“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一夜，怎麼樣？精神是不是好多了？”

蘇陌冷眸掃過，對著檀兒呸了一口。

“很好，我要的就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有力氣掙紮，憤怒，憎恨...卻對身邊的任何人和事都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瞧瞧你如今這副樣子，不知你那位日思夜想的故人見到以後，還會不會記得你。”

蘇陌遲鈍片刻，從被她們抓來，檀兒已經不止一次的在她麵前提起“故人”二字，她口中的故人到底是誰。

“還有什麼下三濫的招數儘管使出來吧，少在這裡裝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