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上,八九人正戰成一團,確切的說是八人圍攻一人,圍攻八人中其中七人身著道袍,手持利刃,而另一人則是一個身著袈裟的光頭和尚,而被圍攻的赫然便是明教首席大弟子,乾坤殿殿主張純陽,隻不過此時此刻其衣衫破爛,血跡斑斑,披頭散髮,顯得頗為狼狽,尤其是臉色蒼白且隱隱有黑線浮現,顯然不僅僅受傷不輕還中了劇毒。
“張純陽,乖乖將聖火令交出來,或可饒你一命!”身著道袍七人布成劍陣,將張純陽困於其中,而那一名和尚則是站在不遠處一言不語,並未出手。
“哼,就憑你們幾個廢物!”張純陽冷哼一聲,眼中帶著一絲不屑,若非此時此刻他身受重傷且受了天一神水之毒,他早就將這七人打殺了,怎麼會容許他們這幾個跳梁小醜在自己麵前猖狂。
“死到臨頭還嘴硬!”宋傲冷笑一聲,作為武當派近年來的後起之秀,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氣,對自身實力也是極為自信,尤其是此時此刻他與自己的六位師弟聯手佈下真武七截陣,連在江湖中鼎鼎大名的乾坤殿殿主張純陽都抵擋不住,更是讓他自信心爆棚,當然,關於張純陽身受重傷以及中毒這件事被他自動忽略了。
真武七截陣作為武當派鎮派陣法,在江湖之中也是赫赫有名,學習難度相當高,可是一旦學成佈下陣法,即便實力比他們高出一倍也難以匹敵,畢竟這可是武當祖師張三豐研究出來的陣法。
張純陽也不得不承認真武七截陣的確是威力非凡,僵持下去對自己有害無利,畢竟自己此時此刻不僅身受重傷,還中了天一真水之毒,尤其是後者,這天一真水天然便有些剋製他的九陽神功,不僅難以逼出,而且讓他連治療自己身上的傷勢都做不到。
心中當機立斷,陡然強行催動乾坤大挪移,瞬間令真武七截陣露出一絲破綻,隨後一記七傷拳直朝宋傲擊去。
宋傲微微一驚,卻怡然不懼,一劍刺出,正麵相迎,與此同時,其餘六名武當弟子也恢複過來,同時朝張純陽攻去,而張純陽卻視若無睹,眼中隻有宋傲一人。
拳劍相交,陰陽五行七股勁氣自張純陽拳上噴湧而出,這七股勁氣彼此相生相剋,顯然張純陽已然將這門絕學修煉到了極高的等級,而宋傲的太極勁根本抵擋不了,不是太極勁不如七傷拳,而是他新的太極真經冇多久,剛剛從武當九陽功轉修而來,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張純陽的七傷拳勁氣便已經攻入宋傲體內。
宋傲驟然色變,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體內陰陽失衡五臟受創,就連手中長劍都再也握不住,跌落地上。
隻一拳,便讓宋傲失去了戰鬥力,這邊是曾經明教第一高手、教主真傳弟子的真正實力。
而與此同時,其餘六名武當弟子的攻擊也儘數落在其身上,張純陽衣衫破裂,露出了裡麵的一品金絲軟甲,可惜這件金絲軟甲已經承受了太多的攻擊已然變得有些殘破,此刻再被六名武當弟子進攻,耐久徹底消耗一空,四分五裂自其身上跌落。
張純陽悶哼一聲,身形卻毫不停留,失去了真武七截陣的加持,餘下的六名武當弟子也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敵,一人一拳,瞬間便讓六人如宋傲一般失去了戰鬥力,身受重傷。
不過就在張純陽欲出手將他們斬殺之時,原本一直靜靜待在不遠處的和尚動了,攔在了張純陽一圈。
“悟真,你也敢攔我!”張純陽大喝一聲,再次一記七傷拳擊出。
“阿彌陀佛!”悟真和尚長喧一聲佛號,麵色平靜,隻是體表隱隱有一層金光綻放,麵對張純陽的七傷拳不閃不避。
咚!
一道悠揚聲音響起,張純陽這一拳宛若擊在了銅鐘之上,發出一道悠揚的聲響,遠遠傳出。
張純陽臉色瞬變,後退一步,胸口起伏,張口吐出一口黑紅且帶著一絲腥臭的血液,目光依舊緊緊盯著眼前不動如山一般的悟真和尚,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好一個金剛不壞體神功!”
“阿彌陀佛,張兄謬讚了。”悟真和尚語氣平靜道:“隻要張兄將聖火令交出便可離開,小僧絕不阻攔。”
“嗬嗬,想要聖火令,就讓陸沉親自來取!”張純陽冷笑道。
“張兄何必執迷不悟呢。”悟真輕歎一聲,“既然如此,那小僧就得罪了!”
“廢話真多!”張純陽雖身受重傷,卻依舊鬥誌昂揚。
下一刻,悟真踏前半步,正欲出手,可就在此時,他身軀猛然一僵,一直平靜如初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色,就在剛剛,他察覺到了一股恐怖至極的淩厲氣息籠罩在自己身上,那股氣息如此淩厲令他情不自禁心生顫栗,冥冥中他隱有所覺,隻要自己再踏前半步亦或者有其他舉動,自己必死無疑,點點冷汗悄然自額頭浮現。
張純陽望著眼前突然一動不動的悟真心頭浮現出一絲疑惑,不曉得對方什麼意思,也就在此時,其心頭一動,似有所覺,猛然回頭一看,瞬間一愣,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遠處笑著看向自己。
“張兄,許久未見,彆來無恙。”李樂笑道,不過緊接著便覺得自己說的似乎有些不妥,眼前的張純陽可不像是無恙的樣子。
“好久不見。”張純陽望著李樂,心中百感交集,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
“張兄今日似乎麻煩不少。”李樂笑道,說話間已然來到張純陽近前,
“一言難儘。”張純陽苦笑道,雖說他早就猜到自己會再次見到對方,隻是卻冇想到會在自己最狼狽的一天見到對方。
“那就慢慢說。”李樂依舊笑道,“不過,讓我且先打發了這些閒人再說。”
言罷,李樂的目光移轉落在悟真和尚身上,“金剛不壞體神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