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刹那,隻見一黑一赤兩道刀光碰撞在一起。
霎那間,飛沙走石,遮天蔽日,與此同時,一道道恐怖的刀氣餘波朝四麵八方擴散開來,有距離過近的倒黴鬼甚至來不及反應,直接在這刀氣餘波的衝擊下瞬間氣血清零,化光返回覆活點去了,運氣好點的玩家也是臉色大變,氣血驟降一半有餘,一個個麵帶驚恐忙不迭各展輕功朝身後疾退躲閃。
而就在此時,一道黑色殘影突兀自茫茫煙塵中飛掠而出,見到玩家二話不說,便是一刀斬去,黑色刀氣迎風暴漲,瞬間便有十餘名玩家死在這一刀之下,其身若鬼魅,所過之處,玩家儘皆被一刀秒殺,無一倖免。
“北殷求勝,我……”有玩家驚恐大叫道,可惜話未說完,便死在了其刀下。
……
不過是三個呼吸的功夫,便有百餘名玩家死在北殷求勝刀下,周圍的玩家們頓時驚慌失措,根本來不及去思考北殷求勝為什麼會對他們下殺手,一個個朝四麵八方逃亡而去,
大樹之巔。
李樂望著宛若魔神一般屠戮玩家的北殷求勝,微微搖頭,剛剛那一戰的最終結果彆人看不清,他卻是看的清清楚楚,最終還是北殷求勝的魔刀更勝一籌,成功將刀惟一斬殺,其實在李樂看來,刀惟一最後施展的那一式刀法威力實則不在北殷求勝的魔刀之下,隻不過他所掌握的似有殘缺,不能發揮其全部威力,再加上北殷求勝不惜入魔之代價,成功站到了最後。
但同樣的,北殷求勝也是低估了這魔刀魔唸的威力,此時此刻他的神智已經完全被魔刀之中的魔念所侵蝕,此時此刻的他,是他,也不是他。
突然間,李樂似有所覺,目光移轉,卻正與遠處北殷求勝的冰冷目光碰撞在一起,其周身殺氣外溢,宛若殺神一般,雙目漆黑不帶絲毫感情,在其周圍已然不見任何一名活著的玩家。
下一瞬,北殷求勝動了,帶起一道黑色殘影,瞬息來到李樂近前,手中黑色長刀瞬息斬落,丈許長的黑色刀氣帶著無儘殺意壓迫而來,殺氣沖霄,讓人有種心神俱裂的感覺。
隻是李樂麵色依舊平靜,北殷求勝的魔刀固然厲害,殺氣十足,可是對於曾經殺戮值過千萬的他來說,卻是不值一提,隻是卻勾起了曾經的那久遠的回憶,待到那凜冽刀氣距離他不足尺許之時方纔回過神來,麵對這近在咫尺的恐怖魔刀,李樂隻是探手輕輕一點。
萬劍歸宗天劍之下,萬物皆可為劍,包括他的身體,這一指之下,無形的天地元氣彙聚,讓他的食指指點隱約有白光綻放。
他的動作似乎並不快,可是卻偏偏在那一瞬間便已然來到了那魔刀刀氣鋒芒最盛之處,右手食指輕輕一點,便見那丈許長的黑色刀氣如陽春白雪一般瞬間消融,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這丈許長的恐怖刀氣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下一瞬,李樂的食指輕輕點在了北殷求勝黑色魔刀的刀尖之上,一瞬間,時間都彷彿靜止了一般。
血氣繚繞的黑色魔刀之上,一道璀璨至極的光華亮起,化作一根銀針,宛若一條白線一般將魔刀從刀尖至刀柄分割成兩半,隨後徑直冇入北殷求勝手中,所過之處,血氣魔氣儘皆消散一空。
噗!
北殷求勝張口噴出一口鮮血,眼中的漆黑之色散去,眼中帶著一絲驚疑、一絲迷茫以及一絲懼意,目光環顧,可是周圍卻是一片寂靜,除他之外,空無一人。
北殷求勝低頭看著自己手中漆黑的魔刀,其上還隱約可見一道若有若無的細線貫穿整柄魔刀,其實剛剛魔刀魔意侵蝕他神識之時他已經感覺到了不妙,可惜卻為時已晚,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魔刀魔意所控製,不過幸運的是他還能保留著一絲清明,可以感知到外界發生的一切。
而李樂剛剛看似普普通通一指,不僅直接將他彙聚全身真氣斬下的恐怖一刀破開,其中蘊含的淩厲劍意更是直接將他的魔刀魔意割裂的七零八落,讓他重新恢複清明,自己進入江湖以來的最強一擊,竟被對方一指破開,想到這,北殷求勝的心頭不由得浮現出一絲難掩的沮喪之意。
隻是江湖之中何時出了這等高手,這等實力,至少能位列江湖潛龍榜前十,而且還是名列前茅的那種。
不過緊接著北殷求勝便搖頭將那絲沮喪念頭驅逐腦海之外,其實他明白,並不是他那一刀太弱,而是對方的實力太強,強的讓他有種窒息的感覺,當然,他更明白,對方對自己並無惡意,甚至還帶著一絲善意,否則剛纔那道劍意就不僅僅是隻將自己的魔刀魔念割裂那麼簡單了。
這個人情,他必須要認。
隻是,任由北殷求勝想破了腦袋,也想不起來自己和對方有什麼牽扯,而更令他皺眉的是,他似乎連對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官道之上,李樂依舊是躺在馬背上,任由白馬閒庭漫步前行,剛剛之所以對北殷求勝手下留情甚至還幫了他一下,主要就是對於他所修煉的刀法有些許好奇,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北殷求勝這次發揮出的魔刀威力不足魔刀真正威力的百分之一,他相助北殷求勝隻是單純的想見識一下魔刀真正的威力,隻不過最後北殷求勝能不能將魔刀真正修成就不在他的考慮之內了,李樂隨後便將這件事拋諸腦後,畢竟這件事對他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
除此之外,刀惟一在最後關頭施展出來的那一式刀法也讓他頗為好奇,以他如今的眼光一眼便可以看出他那一式刀法必然源自一門曠世絕學,隻不過可惜對方掌握不全,隻會那一式殘招,也不能發揮出那門刀法的真正威力,故此方纔敗在北殷求勝之下,殊為可惜。
大日東昇西落,時間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