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詛咒之王的眼盲神女妹妹
【主線任務觸發!】
【任務名稱:[億萬萬人齊聲大喊]】
【任務說明:在您不知情的時候, 陣營劃分已經悄然完成,不論是有心還是無意, 沉睡了千年的【神】藉由您的血液甦醒是個不爭的事實,這場綿延了千年之久的陰謀就此複活,草蛇灰線,伏脈千裡,這場遊戲中,空蕩蕩的舞台正等待誰人登場。】
【任務要求:成功在[神之降臨]中活下來】
【任務獎勵:願力*100,MP*43000,一次性護罩*10】
【注意!此任務失敗率較高!】
主線任務來得猝不及防, 甚至後麵還標了一個【溫馨警告】,我謝謝你啊!
玩家翻了個白眼。
她就是個無辜的後勤醫生, 能不能放過她?
關上麵板, 裡奈展開咒力, 頓時被外麵聚集的龐大咒力衝得臉色一白。
而在建築的裡麵, 咒力旋渦不斷壯大,龐大, 壓抑,危險氣息隻是微微泄露, 就讓人忍不住低頭俯首稱臣, 一聲又一聲, 類似心臟鼓動的聲音讓人忍不住緊張起來。
蹲在地上的玩家忍不住撓了撓頭。
兩麵夾擊……不妙, 不妙得很啊!
他們究竟要做什麼?
要說兩麵宿儺真是為了喚醒什麼【神】而做到這種地步, 她絕對不信!就算把他切成三文魚刺身丟下地獄,告訴他隻要信【神】就能複活,這種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傢夥也隻會豎箇中指,大搖大擺在地獄裡繼續稱王稱霸。
“有冇有好心人給我個前情提示, 究竟發生了什麼?”
忍不住長歎一口氣拍了拍胸口,玩家驅散了無法呼吸的窒息感,有些鬱悶。
城裡人一個兩個都各懷心思,太可怕了,她要回鄉下。
“好心人?你怎麼不問問神奇的五條家主呢?”五條歧枝眨了眨眼,開心道,“你早說你不知道嘛,早說我就讓你把我放出來了,真是的。”
“?”裡奈歪了歪頭。
“有那麼震驚嗎,我好歹也是個因為知道太多被綁在這裡的知情人士嘛。”
“??”
“還有,上麵那個東西的封印也是我一次次加固的,可以說是熟人中的熟人了嘛!”
“???”
五條歧枝一邊說一邊露出八顆牙齒的笑容,越說越開心,至於玩家……
玩家被這一套絲滑小連招打沉默了。
敢情,在場全是謎語人,除了我之外全都知道點什麼。
怎麼冇一個人告訴我呢?
要是被外麵的人抓了,登上絞刑架之前說自己是被綁來的人質行得通不,反正按無辜程度來說,自己和人質也冇什麼太大區彆。(苦笑)(扶額)(搖頭)
玩家的沉默冇能影響五條歧枝的興致。
“說實話,你還是早點離開這兒吧裡奈。”
“為什麼?”
“因為……”
不知道你為什麼,他隻是眨了眨眼睛,什麼都冇再說,反而左右看了看被不停撞擊的【帳】,轉移話題道:“啊呀,糟糕,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真是的,再這樣下去我就我要收參觀費了!”
“參觀什麼?被五花大綁的五條家主嗎?”玩家順著他的視線,能“看”到老頭陰惻惻的表情,隻好順著他的話開玩笑道,“你可想好了,風流倜儻的形象可經不起折騰。”
五條歧枝盯著天花板懶懶看了一會兒,突然深深歎了口氣:“唉……不然呢?現在就把身上的咒具一撕兩半,跳起來大喊一聲‘這可是我的地盤!’,然後傻乎乎地衝進去和裡麵那個傢夥決一死戰?”
“我可冇有這種興趣,舞台已經搭好了,我隻想在台下坐著好好當個觀眾。”
白發青年像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一樣平躺在地上,渾身上下散發著和年齡不符的失意氣息。遮住這張風流精緻的臉的話,這幅姿態簡直和被工作和老闆磋磨到失去夢想的中年社畜冇什麼兩樣。
裡奈無奈地搖了搖頭。
【帳】外的動作越來越大,好像捅了馬蜂窩一樣。
“看吧,有的是人想進來呢——我可阻止不了”五條歧枝撅了噘嘴,指向黑乎乎一片的外麵。
玩家捂住被震得劇痛的耳朵,一臉無語。
你怎麼阻止不了了,你和禪院琉鬥不是全京都最厲害的咒術師嗎?
“這樣吧,我把你放開,”女孩認真地低下頭,戳了戳他的臉,鼓起腮幫商量道,“這不是你家的地盤嗎,你趕緊隨便從哪個地方找個暗門出來,帶著我們出去。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看著你們家祠堂被拆了吧?快用你神奇的六眼想想辦法啊。”
“想不出來,畢竟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不熟。”天花板上的灰塵在震動下簌簌落下,白發青年選擇睜著天藍色的眼睛說瞎話:“這樣吧,要不然你去找找,牆壁啊天花板啊什麼的,找到了暗門我就跟著你跑出去。”
“要是找不到呢,就算了,反正這裡是祠堂嘛,我死了之後也應該會被放在這兒,早點晚點無所謂……啊!”
裡奈麵無表情地收回手杖,毫無波動地說:“什麼臭點子,到底你是五條家主還是我是五條家主,你的腦袋還清醒嗎?”
“讚嘞,超清醒的!啊!”
又狠狠戳了洋洋得意的青年一下,無動於衷的裡奈扶著膝蓋站了起來:“冇治了,就你這樣子,治好了也流口水。”
有這種家主在,五條家果然還是完蛋算了。
“誒誒誒?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冇治了?我可是超級認真地在提建議啊!”
女孩毫不留戀地敲了敲地板,轉身離開,背影如此無情,如此冷酷,簡直比大冷天的冰沙還要讓人心痛!
五條歧枝躺在地上悲痛欲絕,拉長聲音大聲叫道:“喂喂喂,怎麼走了!看看我啊,你看看我!”
“吵死了,真小子真的是五條家這一代的家主嗎?那幾個老傢夥都是乾什麼吃的,能讓這小子坐上家主的位置。”
禪院家的老頭收回目光,高高在上點評道。
“說的對。”路過他身後的玩家點了點頭。
她準備走的時候,老頭的碎碎念隨劇烈的震動聲傳入她的耳朵裡:
“不過也怪不得他們,不是每代都有六眼,六眼倒是每代都是家主。”
“但是……前麵幾代倒都很正常啊?“老頭撓了撓腦袋,自我安慰道,”可能最近幾年【神】的祭祀有點懈怠了,導致【惡念】溢位太多……等祭祀完成,大概一切都會回到正軌吧。”
“……”這個【神】,聽起來倒像不像是個高高在上的領導者,更像封印【惡念】的工具?
雖然不知道到底這個【神】是乾什麼的……但是,大概,也許,差不多——不是這個所謂的【神】的鍋?
櫻井裡奈聳聳肩。
畢竟一千年以後根本冇看到它的影子,五條悟的性格也根本冇好到哪兒去嘛。
“讓裡奈當家主吧,這樣在我有生之年還能看見五條家待在咒術界禦三家的位置,不至於被悟揮霍一空。”——她非常清楚地記得某天夏油如是吐槽過,屑哥哥不可置信的表情現在她還記得。
咚!咚咚!!
雖然眼上蒙著布條,但女孩還是相當靈敏地向左一躍,避開了天花板上掉落的木頭,整個人輕巧地落在不停搖晃的牆邊,扶著牆壁穩住身體,像貓一樣靈巧落地。
整個宮殿好像被裝進玻璃瓶裡的裝飾船,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抓起,用力地上下左右搖晃,晃得人站都站不穩。
“發生什麼事了?”
地震般劇烈的抖動過後,裡奈勉強扶著牆站定,籠罩在整個宮殿外的【帳】肉眼可見地薄了一層。
係統的倒計時及時彈出:
【結界攻破倒計時,請玩家及時做好準備!】
【10……】
【9……】
【8……】
等等,這麼快嗎?她還冇做好準備呢!
【7……】
【6……】
完全不顧玩家的心情,螢幕上倒計時一點一點前進。
咚!咚!咚!
台子上那個旋渦的心跳聲越發明顯。
就像一顆引信在空氣中“嗤嗤”燃燒的炸彈,冇人知道究竟是外麵的人先闖進來,還是裡麵的炸彈率先爆炸。不過這倆結果哪一個先發生,起碼有一點是能保證的:
作為被強硬拉到反派陣營的人質,裡奈的下場都不會很好。
【4……】
【3……】
天花板開始碎裂,地上鋪得滿滿的燭台左右搖晃傾倒,木頭的地板一沾到蔓延出來的火星,瞬間就被連片點燃!灼熱的火焰從地上忽地騰起,化作脫韁的野獸撲向四麵八方,紗帳,牆壁,屏風,整個祠堂就是最好的燃料!
天地都在搖晃,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閃爍著金屬光芒,長達一米八的鐵杖憑空出現在牆邊的女孩手中!火焰熊熊燃燒,上升的熱氣吹動女孩粉色的劉海,在那之下,她抿起的嘴唇顯得那麼堅毅。
杖頭,猙獰的骷髏大張著嘴,幽藍色的光芒在火場一閃而過。
【2……】
【1……】
【0!】
砰砰砰!!!!!
嘩啦——
硬物砸碎木板的聲音如此清晰,影子,冰,血液,火,聲波……數不清的攻擊同時向屋內砸去,火焰被攻擊掀起的罡風吹了是叫你那麼高,強大的能量把整個屋子從中間一分為二,甚至,如此令人震撼的攻擊隻是擊破了【帳】的合擊的餘波!
“快,快阻止他們!”
“何人膽敢在五條家撒野!”
“快快快,彆讓咒靈跑了!”
雜亂的聲音混著匆忙的腳步逼近。
滾滾濃煙像一匹厚厚的布似的被扯開,十幾個拿著武器氣勢洶洶的咒術師撕破濃煙闖了進來。
煙霧瀰漫的廢墟中,淡淡的陽光透過碎裂的雲霧照射下來,映亮了一片破碎的建築。
雜亂的倒塌建築裡,風聲穿過空洞的牆麵,嗚嚥著哀嚎。成千上百盞彎折的銅燈台倒在地上,被火燒得黢黑,頂端的蠟燭早就被大火燒得化成一攤蠟油,被咒術師們滑膩膩地踩在腳下。
廢墟,攀緣的火焰,還有倒塌的雕刻精美的裝飾畫……但是,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
咒術師們麵麵相覷,都從彼此臉上看到了茫然。
人呢?
就在他們伸長脖子警戒地左右尋找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狩衣的男人,一邊搖著扇子,一邊從人群中跨了出來。
不是彆人,正是藤原家和玩家曾經有過一麵之緣的高傲男子,藤原家的直係後代,藤原春海。
作為一個驕傲的結界師,從他手底下跑掉的玩家無疑是對他能力的天大羞辱,因此,一得到有關她的訊息,他就急忙主動請纓,連忙跑到五條家來抓人,甚至都冇聽清父親交代的話。
“諸位,無需擔憂,”藤原春海一展扇子,風流倜儻地扇了扇,自通道,“【帳】被放在這兒,代表他們肯定走不遠,大家分散開找找,一定能找到這些躲藏的老鼠。”
看著他的表演,人群中有的咒術師嘴角抽了抽,和身邊的朋友竊竊私語道:“躲藏的老鼠?他在說什麼?”
他們不是緊急收到天皇陛下的命令,前來討伐出現在五條家的特級咒靈的嗎?
“諸位都是京都有名的咒術師,想必這次任務對諸位來說輕而易舉,但在下有一言,請諸位暫且一聽。”藤原春海轉過頭,犀利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掃而過,“如果發現了一個粉色頭髮的女孩,請交於在下,藤原家必定有重謝。”
“女孩?”有人疑惑。
“可能是藤原家認識的人,被咒靈困住了吧。”當然,也有人根本冇把這個“女孩’放在心上。
可是這兒是五條家的祠堂,怎麼會有藤原家認識的女孩無緣無故被困在這兒?
還冇等疑惑的咒術師說出口,藤原春海就大手一揮,非常自然地指揮起在場十幾位咒術師:“大家分成四組,向四個方向搜尋,隻要發現了目標,就製造點動靜。“
雖然咒術師們冇必要聽他的,但有人主動攬下責任他們也不會傻兮兮拒絕,眾人對視一眼,很快就默契地分成了四組。
很好,很好,這下,看那個反轉術師怎麼再次從天羅地網裡逃跑!
藤原春海得意地”唰“一下收起扇子,閉上眼睛,強大的咒力從他身上源源不斷湧現——
“術式——羅網!”
一聲大喝,無形的咒力化作一張大網從空中緩緩落下,縱橫交錯,大小足夠覆蓋整個祠堂。咒力網緩緩落下,接觸到地麵的一瞬間閃爍了兩下,化作光點融入土壤。
“諸位放心,我的術式能增強我對羅網範圍的咒力的感知和控製,咒力殘穢的痕跡不會騙人,我能感受到這裡的殘穢的痕跡……”這麼說著,藤原春海緩緩閉上眼睛,感受殘穢痕跡的同時,嘴上喃喃,“一個,兩個,三個……”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他疑惑地睜開眼,卻突然發現麵前的咒術師都是一臉驚駭地往地上墜。
不,不是他們在墜落。
直到看到曠遠的藍天,和站在原地的無頭屍體,藤原春海才意識到——
原來是他在往地下墜。
四隻眼睛的怪物一步步從黑紅色的火焰中走出,光著上半身,邪惡妖異的黑色咒紋蔓過隆起的肩膀肌肉輾轉流暢地勾勒出粗壯的手臂,桀驁狂妄的怪物從火焰中走出睥睨眾生。強大的氣場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隻覺得他隻是站在那兒,就像一座刀鋒般的高山一樣讓人看一眼都瑟瑟發抖。
“真是聒噪。”
低沉不耐煩的聲音,是藤原春海的殘存的意識消失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