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詛咒之王的眼盲神女妹妹
兩個人戰鬥的動靜傳出了很遠, 但幸好也憑藉這股強大的咒力波動,她能辨彆方向遠離自己來的方向。
紙折小鳥在她的肩頭煽動翅膀, 似有若無的咒力線和遠方緊緊相連。奇怪的是,明明這邊鬨得這麼大,五條歧枝的方向依舊穩穩噹噹的,看不出一點想往這邊來的意思——禪院琉鬥不是他的朋友嗎?
看見朋友陷入苦戰他不來幫忙就算了,就連前來嘲笑一下的行為都冇有,真不像平時的他。
或許,他本身也陷入什麼麻煩之中也說不定。
想到這,櫻井裡奈猶疑地停下了腳步。謹慎地躲開了路上的行人, 沿著植物提供的方向,通常是無人的後院和茂密的樹間跳躍前行。
隔著院牆和樹葉, 路上的行人很難看到她的蹤影, 但對用咒力看東西的玩家來說影響近乎雨霧, 女孩腳下踩著細細的藤蔓, 像一隻靈巧的貓一樣在高處和陰影間行動,化作一場風從行人身邊略過。
“今天的人怎麼這麼少。”
扶著樹枝站定探查道路上的情況, 街道空蕩蕩,落葉被風捲挾滾過街頭巷尾, 裡奈意識到了哪裡不對勁。
京都是個熱鬨的城, 而且坐擁大量咒術師, 生產水平並不低, 平常能在這附近的街道上見到各種各樣的市場和攤販, 平民貴族咒術師們袚除了咒靈都喜歡在這種熱鬨的地方逛逛,用人氣洗洗身上的不詳殘穢,平常這裡總是人滿為患。
可今天太安靜了。
“人都去哪兒了?”
櫻井裡奈左右望瞭望,一股沉重的預感壓在心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空氣中浮動的咒力也很沉寂,讓對咒力很敏i感的她微微有些喘不過氣來。
如果把平時的咒力比作一潭渾濁的水,其中時不時滾起一個格外矚目的水花的話,現在這潭水不知道被加入了什麼東西,變得粘稠又有阻力,就算有波動,也會被近乎粘稠液體的潭水吸收,濺不起水花。
【一級咒具[水從鬼杖]已取出】
冰涼帶著浮雕的金屬權杖突然出現,落在樹上的女孩手上,金屬浮雕的杖身大概有兩米長,頂上,一顆猙獰叫囂的金屬骷髏頭在陽光下閃爍,兩隻空洞的眼眶充盈著滿滿的惡意。骷髏大張的嘴中嵌了一顆雞蛋大小,圓滾滾的水藍色珠子,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晃動。
細微的水汽圍繞在珠子周圍,一隻半透明的藍色小鬼從珠子裡飄出來,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裡奈聞到了鹹澀的海的味道。
唔,有點像橫濱的風。
這樣的想法閃電般從她頭腦中閃過,裡奈摩挲了一下手中冰涼的金屬杖身,把冇必要的聯想拋出腦袋,饒有興趣打量著麵前的小鬼。
【物品:倀鬼】
【分類:道具】
【功能:可以消耗咒力驅使偵查環境,使用期間,玩家與倀鬼視野共享。】
【說明:便攜的眼睛,但是由於網絡遊戲稽覈製度,我們不得不遺憾地給這件有趣的道具加上地圖禁製:各位親愛的玩家們,廁所和浴室止步。】
“我也冇想過去那種地方好嗎?”
裡奈吐槽了一句,突然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等等,浴室還可以理解,二次元為什麼存在廁所啊。都變成紙片人了,這種場所存在的原因隻能是給戀愛番創造機會或者給偵探番凶手創造殺人清理的好地方吧。
(咦惹)
看著嫌棄的主人,半透明的小鬼萌萌地歪了個頭,眼眶裡的眼珠掉下來嚇了紙折小鳥一跳,讓它撲騰著翅膀鑽回了裡奈的懷裡,隻剩一截帶著紙毛邊的屁股瑟瑟發抖。
“冇事了,玩兒去吧。”
回過神來的玩家揮揮手,驅動了【水從鬼杖】。
小鬼連著卡在樹杈上的眼球一起化作一縷藍煙從飄向街道,玩家視野右上角出現了一個縮小的螢幕,上麵顯示的正是空無一人的街道。
單調的世界中突然出現的彩色螢幕,就像白布上的一滴墨點一樣顯眼。
萬事萬物褪去了黑白色的濾鏡,藍的天空,棕的瓦片,青石板的街道,鮮明的色彩如此可愛,就連從牆縫裡鑽出來的小草都綠得清新。
【視野共享】居然是彩色的!
好耶!
隻有當過一段時間色盲才知道灰白色對人的心情有多大影響——尤其她本身看見過色彩的情況下,這種單調枯寂的世界誰體驗誰知道,就算運動番活潑男主體驗個三年兩載,冇十個八個好基友都輕易恢複不過來(bushi)
高興的櫻井裡奈左右搖頭,彩色小螢幕牢牢占據右上角一動不動,在高速移動的背景下劃出彩虹色的拖尾。
突然又獲得色彩的玩家一時不察,高興地左右上下搖頭,完全冇想起來運動的身體和不動的視野代表著什麼——
“呃……”
直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櫻井裡奈才扶著樹乾停下了傻兮兮的動作。
大意了,暈了暈了。
晃得頭暈,裡奈乾脆坐在樹杈上,背靠樹乾提了踢腿,專心操控自己的“無人機”。
樹下,水藍色的小鬼眼中頓時出現了人性化的神色。
它左右看了看,在全新的彩色世界中高興地左右轉了轉,最後選中了一個方向,晃悠悠地飄去。
……
儘管城裡的氣氛略微詭異了些,人們都不知道聚到哪兒去了,但幸好,房子是不會突然長腳自己跑掉的,這也是她尋路的依據。
不過比起真正的任務目標,玩家倒是更熱衷於另一件事:
那就是操控著小鬼到處轉,滿城飄,看著冇被探索過的地圖一點點被點亮——當然,世界上冇有一個玩家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一級咒具不愧是一級咒,被不知名的結界彈開一次後,半透明小鬼儘力收斂了咒力非常順利穿過了結界,甚至連大門都不用開,冇有真正形體的它就直接穿了過去——比起隻會破壞的咒靈,它更像鬼魂一類無形的靈體。
額哼哼~真方便。
十分鐘後,哼著愉快的小曲,限定·ssr·幽靈版裡奈施施然越過防守森嚴的門廊,繞過嚴陣以待的咒術師,如入無人之境走入五條家家主的院子裡。
隻可惜,這隻倀鬼冇有戰鬥能力,不然用來執行“斬首行動”肯定好用。
直到沿著牆邊看到熟悉的門窗,櫻井裡奈才停下飄動的視角,遺憾地從黑暗中飄了出來,砸了咂嘴,有些意猶未儘。
淡藍色的小鬼望瞭望冇有動靜的門,在門口左右飄了票,好像在思考什麼似的。
實際上,是裡奈正在糾結一個問題:
如果她就這麼大喇喇闖進去了,五條歧枝看到這麼一隻藍色的“咒靈”闖進房子,會給她解釋的機會嗎?睡覺的人可是很脆弱的,萬一他見麵先來一發【蒼】,把房子打壞了另說,反正不是她的東西不心疼,可要是把小鬼打散了,她可冇地方再去搞個一級咒具。
思來想去,裡奈還是決定直接進去看看,同時做好了萬一咒具受損就找五條歧枝賠償的準備,算盤珠子崩得劈裡啪啦響。
knock knock~
雖然小鬼說不了話也碰不到任何東西,但裡奈依舊裝模作樣地彎起短短圓圓的手指(?),用並不存在的指節敲了敲門,淡藍色的肢體穿過雕花木門,就像冇有建模實體的兩個貼圖互相碰撞。
儀式感地敲了敲門,裡奈心滿意足放下了手,操縱小鬼直接飛進了房門裡,
出人意料的,迎接她的不是一發【蒼】或者五條歧枝東倒西歪躺在床上的不雅睡姿,而是空蕩蕩的整齊房間——
桌椅被規整放好,窗幔撩起,上麵規整地綁著輕紗,被子被折得像塊樂高模型規整堆在床鋪一角,床上冇有酒瓶,也冇有東倒西歪的五條歧枝。
這件華美的房子,其中最華麗的主人並不在,這種細微的改變甚至玩家有一瞬間升起了對“她是不是找錯地方”的疑惑感。
“誒,居然真的冇在?”
在房間裡上上下下飄了一圈,就連房頂都找了一遍後依然一無所獲。
可是,玩家不得不沮喪地承認。她對五條歧枝的瞭解並冇有她想象中的那麼深。如果向來都宅得像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女的五條歧枝不在家裡的話,那她一時之間竟然想不到第二個他會去的地方。
或許我應該把紙折小鳥帶上的,可是它指的方向的確是五條家啊?誰知道這傢夥居然不在自己的房間裡待著。
就在垂頭喪氣的小鬼往外飄去的時候,門後傳來了少女的聲音,聽起來很熟悉。
“家主大人,家族長老在叫您。”
是良子!
裡奈眼睛一亮。
外麵的侍女好像冇意識到屋子裡冇有她敬愛的“家主大人”一樣,對屋子裡的沉默冇有任何反應,自顧自說完自己的話,腳步就走遠了。
雖然良子的話證明了就連五條家也不知道五條歧枝不在這兒,但玩家還是從裡麵找到了另一個線索。
“家族長老?聽起來就像千年之前的爛橘子一樣的角色。”被這麼一提醒,裡奈纔想起來。
自己好像,大概,也許,差不多曾經是五條家的繼承人,知道一些隱秘的地方的存在。其中就包括不少隻有家主才能進入的地方——冇準五條歧枝就在那種地方躲著爛橘子呢?
“看來不論千年前還是千年後,五條家主都不是什麼好坐的位置,哼哼。”
想到這,裡奈慢悠悠順著她知道的看,一個很好的散心的地方飄了過去。
……
幾分鐘後。
在隱私性極強的書庫和藍色小鬼撞了個麵對麵的白髮青年驚訝地瞪大眼睛。
五條歧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