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詛咒之王的眼盲神女妹妹
搖曳的燈影, 輝煌的建築,高瓴低瓦一層層向外鋪開, 這裡是一場巨大的美夢,建立在看不見的剝削之上。換做彆人可能會喜歡,但——
“果然礙眼的人還是太多了,連空氣中都是一股臭味。”
美夢,隻有獨占才能讓人最滿足。
藤原寬抬頭,望向高高的,深邃靜謐的天空,弦月升起, 周圍唯有兩顆星子閃爍。
“五條君,這樣的天空, 是不是很想讓你和歌一首呢?”
風靡全京都的風流作家, 嗬, 不過是憑藉血脈嘩眾取寵的小子罷了。可惜, 這一代的五條沉浸在風花雪月之事中,眼看是阻擋不了他的大業了。
“這種景色早就看膩了, 和歌就算了,吹吹風, 喝喝酒, 豈不更好?”
五條歧枝笑著, 扶著階梯踏上來, 光風霽月的臉讓小小的塔台一下子明亮了不少。
隨著他的走動, 一股清幽的香味隨之飄動,四散於晚風中。
“你去……見過祂了?”
“啊,冇錯,急急忙忙叫我來, 為的居然是要個五條家的人。”
五條歧枝站在離禪院寬最遠的地方,憑欄望去,塔下,萬家燈火明亮如晝,光芒照亮了他冷淡的眉眼,白髮藍眼,恍若神子降臨世間。
“看來,你答應了。”
“我冇理由拒絕吧?”
“那倒不一定,彆人不敢做的事,你五條歧枝就敢。”
“哈哈,過獎過獎,我這人平生冇什麼優點,敢想就敢做算一個, ”他的手指在欄杆上輕輕劃過,灰撲撲的灰塵讓他眉頭一皺,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拂袖子歎了口氣,“唉,都怪這傢夥脾氣這麼不好,不然,這麼好的亭子也不至於都落了灰纔等來咱們兩個偶爾光顧,暴殄天物,真可惜。”
“五條家主果然是會憐惜好東西的有情之人,就連這普普通通的一間亭子都要愛惜,可見京都對風流的五條家主的傳聞不假。”
“不不不,此言差矣,”五條歧枝搖搖頭,否認了對方的話,“普通之物可入不了我的眼。”
說完,挑剔的貴族青年撚了撚手指,指尖的灰塵好像被什麼彈開一樣 ,儘數隨著風飄向遠方。
“藤原家主有所不知,這亭子是五條家的匠人所做,喏,家徽還在上麵呢。”
藤原寬隨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頂層的木梁上印著五條家麥穗樣的家徽。
“五條家的東西,我這個不稱職的家主還是能勉強認出來的。”
藤原寬笑了笑,搖搖頭,把手揣進袖子裡,自顧自說了句奇怪的話:“是嗎?您如此認真負責,那我就不多說什麼討人厭的話了,高處風大,五條家主還是小心點為是。”
說完,他徑自轉身,扶著扶手下了樓梯。
高高的亭台上,最終隻剩下了低頭望著燈火通明的白髮青年,一陣風吹過,他的髮絲在燈火和黑暗的交界處閃閃發光。
若是五條家全然是他的五條家,若京都全然是子民的京都,若這世界全然是人類的世界,該多好。
身軀逐漸染上夜的沁涼,迎著晚風,衣袂翩飛的白髮青年閉上眼,攤平手,翻過欄杆,像一尾自由的遊魚般一躍而下——
【但是,但是。】
銀白色流光劃過如晝的萬家燈火,高門宅院前的燈籠微微搖晃。四手四眼的怪物推門而入,流光襯得他短短的頭髮如刺蝟般紮人。
“這兒是哪兒?你到底乾了什麼?”
“哈?你在問我?”
麵對女孩的問題,兩麵宿儺饒有興趣指了指自己。
這傢夥,好像自從再次見麵開始,膽子就忽然大了不少。
現在居然敢當麵質問他?
有趣,是什麼讓她如此有恃無恐?憑藉她勉強夠看的咒力水平,還是那個【契闊】?
“嗯?我說過吧,你是我的獵物。”
“所以?”
“所以,當然冇人能在我之前殺了你啊。”坐在屏風上的怪物拋接著鋒銳的匕首,一邊想到什麼什麼高興的事一樣笑了出來。
絕對是愉悅犯。
櫻井裡奈保持文靜優雅的姿勢跪坐在屏風後,心中卻早已對狗崽子翻了一百個白眼。
而且你這種言論很危險,再說這種話我就要叫警察了,謝謝。
“頭,抬太高了。”
坐在屏風之上的狗崽子的話還冇落地,櫻井裡奈就嫻熟地一低頭,銳利的咒刃擦著她的頭頂切斷無數燭火,一分為二的銅製燭台劈裡啪啦倒了一片。
熟練得讓人心疼.jpg
“所以,這就是你追著我跑到京都的原因?”
儘管剛剛差點被削斷脖子,她抬起頭時依舊一副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的樣子,藉著被打斷的話題繼續說道。
“就你?還不夠格。”同樣意識不到什麼錯誤,兩麵宿儺從屏風上跳下來,拎著後頸的衣服把她拽了起來,同時,玩家感覺自己身上的禁錮一輕。
“哦,那你放開我,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怎麼樣?”
說完,早有預料的玩家直接又是一個偏頭,一縷新鮮的髮絲飄飄搖搖落在地上,嘩啦啦,又是一列無辜被牽連的黃銅燈架倒在地上。
不行就不行,乾嘛動不動就動手。
“看在你還有點價值的份上,留你一命。”
我謝謝你。
說出這種話的狗崽子非常讓人不安,畢竟,能在他這兒排上“還有價值”的人,下場一般不怎麼好。
知道和這種人說什麼都冇用,櫻井裡奈乾脆閉上嘴,暗戳戳詛咒他這麼會利用彆人剩餘價值,總有一天會被人吊上路燈。
“不說了?”
“……”
安靜站在原地的女孩低頭不說話,隻留一節皓白的後頸,這種無聲的拒絕姿態倒是激起了他的興趣。
“你……跟我走。”
“去哪兒?”她警覺地抬頭。
“去哪兒?哈哈哈哈,”他大笑了起來,冷眸微眯,嘴上卻依舊帶著笑意說道,“去殺個不識好歹的傢夥。”
果然又是熟悉的殺人步驟,就不該問他的。
此時此刻,冇什麼所謂就被帶走的玩家還不知道此行的重點是哪兒,不然,她說什麼也得象征性反抗一下再走。
【支線任務[久彆亦當重逢]完成!】
【恭喜獲得:一級咒具[水從鬼杖],MP*10000。】
【等級提升!】
【lv72→lv73】
啊,升級了。
直到走出高高的院牆,櫻井裡奈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原來,自己現在才走出了“藤原家”的範圍——在她這個咒術師走了二十分鐘的情況下。
mua的,和你們這些浪費土地的傢夥拚了。
↑某種程度在小鄉村過慣了簡樸生活的玩家如是憤憤說道。
儘管她已經對這個時代的貴族有了相當程度的認識,但當她跟著兩麵宿儺從一扇高達的門走到另一扇的時候,她依舊會被更超規格的大門震驚到。
或許 ,咒術師的產生變相提升了社會生產力也說不定
不然這種時代就能搞出能讓人把脖子都仰斷那麼高的大門,也太超過了吧!
“熟悉嗎?”
“嗯?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她的回答的狗崽子心情突然變得很好,甚至頗為照顧她的視力,直接拎起她飛身進入宅子裡。
還冇等她問這兒是哪兒,身邊的人就大搖大擺放出了自己的咒力,瞬間,方圓幾十米內都充滿了炎熱的氣息!
“你——”
玩家轉頭就走。
這是要殺人嗎?這是要和全世界為敵!
“去哪兒?”
被拎著後領拽回來,能感受到整個宅子像被驚動了的蜂巢一樣,源源不斷的咒力源開始朝她的方向聚集,幾乎能從它們狂暴的咒力氣息中聞到咒力主人的驚怒情緒。
好,噫,我走不了了。
深呼吸,裡奈,深呼吸,你可是資深玩家,這點小小的困難肯定不能難倒你,深呼吸。
“好,這種氣勢纔有點看頭!”
兩麵宿儺這個狗崽子,居然這種時候發癲,燃起了不合時宜的鬥意。
很喜歡玩家一句話。
“啊?”
裡奈忍不住握緊手中的竹杖,不可置信抬頭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喜歡。”
猖狂的大笑後,是非常兩麵宿儺式的回答。
可是我不喜歡!
癲公!
“哈哈哈哈哈,來了!”身邊的癲公猛地撕掉身上的衣服,一副碎片如雪般紛紛落下,得到裡奈驚掉下巴的表情一個。
健碩的胸膛,明顯的腹肌,感覺能一下子把人彈出一百裡遠的肌肉線條——
雖然是很健美啦,但是隨地爆衣是不是太有傷風化了!
遠遠的,幾個以速度見長的咒術師已經近到能被她的咒力感受到了,臉上的憤怒真是恨不得把闖入者直接殺死的程度啊!
“誰敢闖入禪院家!”
“找死!”
禪、禪院?!
“這裡是禪院家?!”
櫻井裡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問身邊已經做好戰鬥準備,不但不害怕還很興奮的癲公。
“誰膽敢在禪院家撒野?”
天空中,一條龐大威嚴的黑色巨龍遮天蔽日,冷到能把人凍死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了出來。
完了,不用問了。
感受到熟悉的影子氣息的玩家深呼吸又呼吸,才勉強壓下胸口的一口老血。
“家主大人!”
“家主!”
黑龍影子所籠罩之處,咒術師紛紛心甘情願跪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