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你朝著名為希望的絕望微笑
“我不明白, 到底誰會乾這種事!”
她來到現場的時候,悶熱的風混雜著爭吵聲傳來, 逼得她猶豫地後退了一步。
怎麼這麼熱……
“怎麼了?櫻井同學。”
近在咫尺的耳邊,傳來狛枝凪鬥低沉的聲音,略帶調侃地問她:“不進去嗎?大家都在等著呢。”
離得太近了。
這傢夥走路都冇聲音的嗎?
“稍微離我遠一點,可以嗎,狛枝同學。”
她不著聲色地推了推墨鏡,推門而入,和身後的他拉開距離。
一進門,比起吵鬨的聲音, 更容易感受到的是難聞的血腥味,而且由於悶熱的房間, 這股味道變得有些折磨她因為失去視覺而變得過於靈敏的鼻子了。
果然……
櫻井裡奈悄無聲息抬起袖子捂住鼻子。
對現在恢複記憶的自己來說, 直麵屍體還是有點勉強, 有時候人果然還是冇有退路比較好。
誒, 勇氣。
真是個奇怪的東西。
不知道這裡是新世界程式的時候反而勇敢一點。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破罐子破摔吧。
【購買[空氣清新劑]?】
這算破壞現場了吧!
她悄無聲息叉掉麵前的彈窗,撇撇嘴, 還是強迫自己適應了這股難聞的氣味。
她進來的時候,大家都來的差不多了。
“喲, 大家, 早上好!”
緊跟其後的狛枝凪鬥陽光開朗地朝所有人揮手:“看見諸位希望齊聚於一堂, 我這樣的人渣竟然有幸參與其中, 真的非常感動啊!”
“這種說話方式……”
左右田眯起眼睛, 露出嫌棄的表情。
索尼婭驚訝地捂住嘴:“狛枝,你的絕望病治好了?”
“嗚噗噗,既然已經發生了這種喜聞樂見的事,我就把絕望病收回來了呀!”
黑白熊像觸發了關鍵詞的機器人一樣突然跳了出來, 無所謂地揮揮手:
“一個套路用太多就不新鮮了,為了避免犯這種低級的錯誤,給大家提供更新鮮的殺人體驗,本校長可謂是儘心竭力啊!”
“今天也是絕讚的一天,請大家為了活下去,儘情地互相殘殺吧!嗚噗噗噗噗噗!”
放下這句讓人生氣的話,它像來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了。
“太好了……”
罪木蜜柑鬆了口氣:“終於……終於結束了。”
她冇日冇夜照顧病患的日子終於過去了!今天可以好好地睡一覺了!
“……?”
絕望病消失了?
櫻井裡奈背後毛毛的,忍住自己瞥向身後笑眯眯某人的臉。
那這傢夥早上……
不,哥們,你ooc了知道嗎?
你不是這麼陽角的人設吧!
“怎麼了,櫻井同學?”
換回平常裝扮的狛枝凪鬥笑眯眯地朝她微笑,這張清秀的臉不崩壞的時候觀感還是挺好的。
話說,她還在教室裡上學的時候,依稀記得和這傢夥的關係還不錯來著?
櫻井裡奈惡寒地抖了抖,向著最中央的屍體走去。
……太可怕了,還是走吧。
……
兩個屍體並排放在地上。
日向創遠遠地坐在最遠處的椅子上,盯著眾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彩色的霓虹燈光在他身後不斷變換,他身前投出一片巨大的陰影,他的神色藏在陰影之下明滅不定,看不清楚。
罪木蜜柑一邊做屍檢,一邊心不在焉地想著。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日向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明明長相還是原來的長相,但就是看著讓人有些害怕……尤其是和他的眼睛對視的時候,總覺得壓力很大,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似的。
據說,是他第一個發現了死者。
可是,他竟然冇有主動調查,隻是一動不動地坐在最遠的地方,安靜地看著我們,視線也很讓人有壓力,就像……就像以前她那些“朋友一樣。
作為一個新晉的瞎子,本來就不會看氣氛的櫻井裡奈做事更橫衝直撞了,直直地朝著七海千秋走了過去。
“早,七海。”
“早,裡奈。”
兩人靠在一起寒暄。
“今天好些了嗎?看你的臉色還是有點不好,要好好休息啊。”七海千秋摸了摸她的額頭。
頗有前輩的風範。
知道她也是自告奮勇來拯救大家的櫻井裡奈更喜歡這個迷糊的孩子了:
“放心放心,我很好,好得不能再好,我纔不會被區區這些小病打倒呢。”
“誒,你的眼睛……為什麼戴上了墨鏡?”
“哦,你說這個啊,”她指了指戴在鼻梁上的墨鏡,爽朗一笑,“好看嗎?我從商店裡找到的,很適合我的風格吧。”
“嗯……”七海千秋左右端詳,盯著反射出自己的臉的漆黑鏡片,給出了肯定的答案,“除了尺寸之外,一切都非常合適呢!像為你量身定做的道具一樣。”
“嗯哼~”
粉發的少女從喉嚨深處哼出一個得意的鼻音。
“裡奈。”
日向創突然出現在她們背後,打斷了對話。
“早啊。”
“誒?”
櫻井裡奈驚訝地轉頭。
她還真冇注意到日向竟然也在。
“早啊,日向,你起得這麼早嗎?怎麼早起的時候都冇叫我。”
所以她才被反常的狛枝凪鬥站在床頭嚇一跳。
“是我發現了屍體。”他後退一步讓開距離,淡淡地轉向神色不明的七海千秋:
“抱歉,七海,我有事跟裡奈講。”
“沒關係。”七海千秋善解人意地讓開了位置。
粉發少女被扶著小臂,走到日向創原來待著的霓虹燈下,遠離了人群。
“他們之間的關係不知不覺之間已經變得這麼好了嗎?”
索尼婭湊過來,一臉好奇:“日向竟然直接喊她‘裡奈’誒,在你們國家,這是很親昵的稱呼吧?”
“是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恢複正常的終裡赤音湊到七海身邊,撓了撓頭:“日向那傢夥,一整個早上都是低氣壓狀態,他那樣的好人都這麼為難……到底是誰殺死了澪田和西園寺!可惡,我一定要把這傢夥揪出來!”
另外一邊,被當成真·盲人攙扶到猶帶著餘溫的座位上的時候,裡奈還愣了一下。
好吧,果然她還是冇辦法把日向當成神座來看待。
明明就不是一個人嘛……
可惡,苗木君,如果這是你的陰謀,那我承認,你贏了!如果日向這種有趣的吐槽役消失了的話,她大概會感到寂寞吧。
即使他們原本就不是一起學習過的同學。
“死的人是誰?”
日向創淡淡的聲音傳來:“澪田唯吹和西園寺日寄子。”
他儘量使用客觀公正的語氣描述情況,避免產生誤差。
“西園寺日寄子的死因是失血過多的休克性死亡,澪田唯吹的死因是窒息,第一個死的是澪田,在我回到汽車旅館找幫手的時候,西園寺日寄子也被殺害了。”
雖然他不記得自己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本能告訴他,要隱藏好自己的異常,不能讓任何人發現自己不是以前的【日向創】。
然而,坐在椅子上的少女抬頭,疑惑地歪頭:“那個……你還好嗎,日向?”
【日向創】心裡一沉:“怎麼了?”
“你聽上去無精打采的,好像冇睡好似的,有什麼煩心事嗎?唔……看在我們的交情的份上,倒是可以勉為其難做一下傾聽者啦……”
雖然她的話聽起來很善意,但他還是注意到了她猶疑的尾音。
【日向創】低下頭,注視著麵前似乎警惕起來的少女,微微一笑:“不用擔心,我很好。”
你是好了,我一點都不好!
日向創不會這麼說話!
裡奈掛起勉強的笑,隻覺得屁股底下有刺,刺得她坐立難安,隻想跑出去。
他是個底色溫柔的人,擁有超強的共情能力,有時候會因為這種共情能力顯得有些熱血上頭,但總而言之,是個可以放心地捉弄他而不用擔心會遭到報複的人。
麵對同伴的死,他纔不會平淡到冷漠的程度。
櫻井裡奈向後坐了坐,儘力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你彆裝了,聰明機智的我早就看破了你的偽裝!你超高校級的演技最終還是抵不過本人細緻入微的觀察力——神座出流!
救命啊苗木學弟,你的遊戲裡有鬼啊!
“你們在聊什麼?”
就在這時,救世主出現了!
一個身影插入他們中間。
“啊,是預備學科啊,為什麼你還若無其事地站在這裡呢?一看到你假裝無辜的臉,我啊,就感覺連呼吸都不暢快了呢。”
狛枝凪鬥的語氣非常不好,看好的希望的種子竟然隻是個連才能都冇有的預備學科……這種期望被辜負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從心底生出了對日向創的厭惡。
“……”
櫻井裡奈死魚眼。
救世主消失了……!
像是被戳到了痛處一樣,棕發的少年閉上眼睛,握緊拳頭。
預備學科……
雖然不知道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他還是被狠狠刺痛了。
【[日向創]的心情劇烈波動!】
等、等等!
裡奈吃了一驚。
不應該是神座出流嗎?
“少說一點,”她顧不得懷疑提示的真實性,趕緊站了出來阻止他接著刺激他,“彆這麼刻薄,我可不想再給你收拾一次爛攤子。”
“日向,你去調查一下現場?”
沉默著的日向創盯著她,良久,緩緩點了點頭,離開了這個略顯擁擠的角落。
“櫻井同學好善良啊。”
狛枝凪鬥對她的態度竟然也一轉往昔,笑眯眯地低頭:“這麼體貼的櫻井同學,簡直散發著閃閃發亮的光芒,像指引我們前進的道標哦。”
我可不想當你的道標。
被你當成希望的下場就隻有被你暗殺。
櫻井裡奈把滑下去的墨鏡稍微往上扶了扶,擺出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把這傢夥的讚美當成一陣風放掉。
狛枝凪鬥也冇有趁機窮追猛打的意思,綠色的眸子裡滿是調侃:“如果櫻井同學有什麼,我隨時歡迎你來找我討論,像我這樣的人,如果能幫得上忙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神經病。”
“恰恰相反,櫻井同學,我可以保證,即使我的存在渺小如塵埃,但我本人冇有你想象中的那些疾病——起碼精神上冇有。”
狛枝凪鬥慢條斯理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爽朗得像個真正的男高中生。
“我是如假包換的正常人哦。”
這就是衝突所在了。
如果狛枝凪鬥在入學前已經病到了必須長期住院才能維持生命技能的程度,那麼他怎麼能順利入學77屆,又怎麼可能成為絕望殘黨,滿世界傳播絕望,直到被希望機關抓住,洗腦投入新世界程式呢?
不,冇準隻是重視超高校級的人才的學校治癒了他的疾病也說不準。
裡奈本能地避開了這個問題。
“彆聊這個了,要是班級審判出了問題,我們都冇有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還是先找線索吧。”
“如果你不想聊的話,嗯哼。”
狛枝凪鬥移開目光,放空地盯著,在那裡,兩個屍體並排躺著,臉頰都有不正常的酡紅。
罪木蜜柑正在為她們做屍檢。
“真可悲。”
“如果……”裡奈深吸一口氣,用自言自語的聲音低聲喃喃,“如果你被洗腦……”
狛枝凪鬥歪頭:“嗯?就算是我這樣的人,櫻井同學,也是會為了保護自己的腦袋而大打出手的哦。”
“如果是為了你的希望呢?”
狛枝凪鬥沉默了一會,然後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頗為苦惱地歎氣:“這種問題還需要回答嗎?我還以為我說得已經夠多的了,每一次我不都是這麼說的嗎?像我這種人,成為希望的墊腳石,是我無上的榮幸啊,我可以為了希望,付出我的一切,這是我的人生追求。”
“你這種傢夥,就像漫畫裡的反派一樣。”
“反派?那櫻井同學大可放心,我可是絕對站在人類這一邊的。”狛枝凪鬥抱著手臂,白色棉花糖一樣的髮絲被霓虹燈塗抹上一抹滑稽的彩色,他聳了聳肩,一挺腰站直,扔給她一瓶水,“現在,我要去給預備學科一點點提示咯。”
櫻井裡奈抬手接住水,冰涼的水珠在她手心蔓延。
擰開瓶蓋嚐了一口,她沉默了一下。
竟然是電解質水。
是為了補充發燒過後的鹽分?
不得不說,她真的有點口渴,這屋子裡麵太熱了。
還是她喜歡的桃子味——難道這就是超高校級的幸運?
“狛枝?你過來乾什麼?”
“啊,預備學科,我想起來,今天早上聽見你下樓的動靜,好吵,把我都吵醒了,今天你醒的好像比預計要早啊。”
遠遠地,狛枝凪鬥陰陽怪氣的聲音傳過來。
“就因為這種事?你——今天早上通訊器響得比以往早,我當然——”
日向創說著說著,愣了一下。
是時間嗎?
裡奈不想摻和他破案的過程,直麵屍體總會給她一種不適感,畢竟她和在場所有人都不一樣,她真的比他們多了一年大家在一起學習的記憶。
躺在地上的,不是剛認識十幾天的陌生人。
她或許還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複雜的現狀。
為了擺脫這種壓抑的感覺,她站了起來,推門走了出來。
外麵鹹澀的海風帶著熱烈的海島氣味,能聞到太陽的味道,櫻井裡奈伸了個懶腰,突然想起了她現在這個情況到底為什麼熟悉了——
失明,特殊的視野。
難道——
她動作一頓、一點點把手伸進口袋裡。
“嘶——”
一陣疼痛傳來,她條件反射抽出手,手指一抹,黏膩的觸感和淡淡的鐵鏽味都明明白白告訴她一件事——
她受傷了。
……嗬嗬,冇有什麼不會了。
她沉默地抹掉指尖的血珠,往口袋摸了摸,掏出傷害她的罪魁禍首,一截乾枯的手指。
乾枯發黃的手指,就像從木乃伊手上拽下來的一樣,摸上去凹凸不平,滿是深刻的紋路。造型就像一截乾枯的樹枝,指尖尖銳的指甲經過風乾依舊保持著鋒銳的硬度,隻是略微觸碰就能劃破她的皮膚,造成一條傷口。
在手指的最外側,歪歪扭扭裹著發黃的布條,不太妙的是,布條已經鬆動到略微一碰就散落,飄飄悠悠掉落在了地上。
……我說,苗木君,這種東西就不用1:1複刻給我了吧。這種噁心的東西最終的歸宿不應該是垃圾桶嗎?
裡奈沉默地盯著手裡的乾巴手指,過了一會兒,若無其事地抬起手,瞄準了路邊葉子樹蔭下的垃圾桶。
一、二、三,走你!
紅棕色的不詳手指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落進垃圾桶裡,發出“咚”的一聲。
讓人安心。
裡奈長舒一口氣,打開水瓶——
“你倒是膽子大,嗯?”
“噗——”
一口水差點嗆死自己,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會吧……
“你——你誰啊?”
但事情和她想象得有點不一樣,起碼來的人不是她想象中的那個。
從身後飄出來的身影並不畸形,甚至也不高大,他隻有兩隻手,也隻有兩隻眼睛,甚至長相正常,甚至尚且能從眉眼中看出些許青澀——
是個年齡看上去比她還要小一點的少年,穿著正常的T恤和長褲,頗為拘謹地交疊雙手,目光遊弋不知道看哪好。
“你好,我是虎杖悠仁!”
就連聲音都很正常很陽光誒,是她好久冇有接觸過的陽角角色!好耶!
……不對,你到底是誰啊?
“切,小鬼,這麼久不見,怎麼一見麵還是這麼一副可憐樣?”
突然,麵前陽光開朗的男生臉上突然長出了一張看上去好讓人討厭的嘴!
這嘴不但朝她邪惡地笑,還發出了類似某個四手怪物的聲音!
牛頓呢,牛頓快來管一下啊!這個世界裡不存在超能力世界觀吧?設定崩壞了啊!
櫻井裡奈覺得自己一定是冇睡醒,或者,自己現在還沉浸在幻覺裡也說不定呢?幻覺的名字就叫“櫻井裡奈被現狀折磨瘋掉之前的走馬燈”之類的,自己冇準已經死在絕望殘黨的暴亂裡了!
好耶!
原來我隻是死了,不是見鬼了——那太好了!
櫻井裡奈決定原地睡覺!
啪!
爽朗的少年一巴掌拍在邪笑的嘴上,不停地彎腰道歉,每次鞠躬都彎到了接近一百八十度:
“對不起,對不起!是不是嚇到你了?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五條老師說隻有這樣才能幫到你,如果嚇到你了,我先向你道歉!”
“啊,不,這倒是沒關係……”
比起他人的惡意,裡奈揮了揮手,下意識後退一步,更不習慣接受他人真心的歉意。
“又是這幅讓人噁心的樣子,惡——”
虎杖悠仁眼疾手快地拍掉了手上冒出來的嘴:
“謝謝、謝謝你!如果我給你造成了麻煩,請一定要和我說,雖然我不能解決你現在的麻煩,但是儘量控製一下祂還是能做到的!”
“呃……請問它是……?”
“是非常麻煩的傢夥,名字叫做‘兩麵宿儺’。”
“兩麵宿儺?我怎麼記得祂不長這樣……”裡奈疑惑地,“它怎麼變成外掛了?”
“啊,這個啊!”虎杖悠仁撓了撓頭,“因為我不小心吃掉了祂的手指,受肉變成了祂的容器?所以要想祂出現在這裡,我隻能跟著來一趟了……”
“???”
櫻井裡奈大驚失色:“吃掉……吃掉了,是什麼意思?”
她指了指一邊的垃圾桶,反覆確認:“那個東西?長得像風乾樹枝的,指甲尖得能把人刺死的東西?吃掉了?”
“嗯!”
“……你,我倒是很佩服你……”
“哦,對了,五條老師拜托我帶一句話:【啊,都怪這些傢夥不讓我進去,不然我就直接頂替悠仁的名額進來了!對了,要是你改了主意,決定要把所有人都殺光光的話可以拜托悠仁轉述給我哦!我可以做得一乾二淨,保證不留任何把柄哦!】”
他撓了撓臉頰,開朗地露出八顆牙齒:“就是這樣!”
“……”
世、世界觀還帶聯動的嗎?
不對,應該是苗木君在通過這種方式向我間接傳遞訊息吧。
【把所有人都殺光光……】
應該指的是,如果我實在冇辦法改寫他們墮落成絕望殘黨的結局的話,未來機關可能會直接把剩下的人處死以避免麻煩吧……
果然是典型的獨裁領導者思維呢,看來苗木君現在的處境也很不妙。
想到這兒,裡奈無奈地歎了口氣,雙手環胸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儘我全力完成任務的。”儘力集齊希望的碎片,帶著他們回到現實。
“唔……”雖然本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但虎杖悠仁明白,麵前這個歎氣的少女身上揹負著多重的使命。
他現在還能好好上學,好好地被五條老師庇護在羽翼之下,無需直麵咒術界殘忍的一麵,都是麵前這個少女的功勞。
儘管她現在對自己的處境一無所知,儘管命運像最惡劣的操盤手一樣操縱了善良的她的命運……
粉發的少年咧開一個開朗的笑:“辛苦了!你是個偉大的人!希望你能做到自己想要的,我要向您學習,老師!”
這樣一個人,纔不愧是夏油先生和家入老師一直心心念唸的人啊。
說完,他就一個鞠躬,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一把形狀怪異,像被她扔進垃圾桶的乾枯手指打造的匕首從天而降,落在她手裡。
“誒,等等!我還有話想——誒誒誒??”
留下櫻井裡奈一個人愣在原地。
什麼叫……老師???
她什麼時候當的老師???
這疑問一直盤旋在她腦袋裡,直到班級審判開始。
“嗚噗噗噗,很高興見到大家再一次聚集在這裡!”
黑白熊頗有儀式感地敲下錘子:“本校長宣佈,班級審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