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你朝著名為希望的絕望微笑
“本該入學的隻有十五名學生, 然而,在這裡, 我們卻見到了十七位親愛的同學——啊嘞,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殘留著斷壁殘垣的花園廣場。
曾經的巨大雕塑已經化作猙獰的黑白機械巨獸,虎視眈眈地看守在島嶼的各個出口。
得意洋洋的黑白熊此時此刻正端著一杯。果汁坐在豪華的靠背椅上。通過電視機進行交流。
“我來之前也冇有想到,這可真是個難題啊!明明入學的時候學生名額都已經確定了。卻突然多出這麼多人來。對校長來說也是個大麻煩呢。”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黑白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誇張。表情似乎成了它的一種掩飾手段。畢竟,誰也不能神通廣大到透過一張毛茸茸的臉。明白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但是,櫻井理奈清楚知道他現在的心情不好。
“嗚噗噗噗噗噗。這代表什麼呢?我親愛的同學?相信以你們的聰明才智,此時此刻一定想到了吧。”
人群中, 開始有人的表情不對了起來。
“冇錯,就是間諜!換種方法來說, 叛徒, 內奸, 隱藏在身邊的敵人!嗚噗噗!這種詞語真是太讓人開心了, 這下,同學們還能始終堅信自己心裡的想法, 認為所有同學和你們都是一條心的嗎?”
“什、什麼?間諜?”
膽子最小的少女罪木蜜柑雙手合十,聲音顫抖, 眼角溢位眼淚, 結結巴巴的說:“不, 不會吧!”
“啊, 哈哈, 這當然是說笑的了,對吧?怎麼會存在間諜這種東西呢?這又不是在演電視劇,哈哈。”
花村不知道又從哪兒掏出他那把梳子來,一邊尬笑, 一邊抬手梳他略顯油膩的頭髮。
櫻井裡奈很佩服他這種自我催眠的心態。
不過仔細想想,或許,執著的認為這隻是一場正常的度假的花村,隻是在用虛假的安慰。維持自己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也說不準。
然而黑白熊是不會樂意看到他們自我安慰的。
“我怎麼會用這種事情來開玩笑呢?事實上就是你們這群人之中,的的確確隱藏著兩個背叛者,要是你們不先下手把他們找出來的話,冇準兒下次遭殃的就是自己了哦~唔噗噗噗!!”
黑白色的熊玩偶左右搖晃,得意非常:“無論如何,情況就是這樣,而且,你們不會真的認為所有人都像你們一樣天真吧?”
他的離間之計非常淺薄,但也非常有效。
最起碼,裡奈站在日向創身邊,能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緊繃了起來。
她看了看日向創繃緊的呆毛,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是啊,17個同學裡麵混雜著兩個背叛者,怎麼回事呢?
怎麼能這麼正好,就他們兩個宣稱自己記不清自己的能力呢?
她自己倒是知道自己是個什麼,什麼【超高校級的救世主】,一個聽起來就是被集火的活生生的靶子的名號。
本來就不敢說呢,加上黑白熊這麼一個一看就是反派的角色站在前麵,誰說誰傻子。
她可不想拿自己的腦袋試試子彈的硬度。
那……剩下一個日向創,為什麼也宣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才能?
恰巧,就在此時,雙拳緊握的日向創轉頭,兩人的目光正好相對。
背後蛐蛐人家的少女一點兒也不心虛,扯開嘴角,眉眼彎彎,朝他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笑。
“日向君不用擔心,我可不相信黑白熊的話,大家都是同學,要團結一心,共同對抗它纔對!”
光從表情上來看,任誰來也不會想象到這個說著陽光開朗的少女,剛剛內心還在懷疑麵前這個少年的身份。
偽裝,如同呼吸一樣簡單。
“……嗯。”
肉眼可見的,這份信任讓少年本來鐵青的臉色好看了不少,甚至還默默補充了一句。
“我也是。”
蕪湖。
櫻井裡奈內心吹了個口哨。
看來他自己也很明白,自己的可疑之處啊。
壞訊息:自己好像有嫌疑。
好訊息:這哥們兒和自己一樣有嫌疑。
雖然冇什麼用吧,但是知道自己並不是孤身一人,還是讓櫻井裡奈心裡默默的升起了一絲欣慰。
兩個人默默被周圍的人隔離開了。
戒備的氛圍,好像沉默的鐵牆,橫亙在兩人和眾人中間,讓日向創的喉嚨一緊,胸膛沉甸甸的。
“很好,很好,看來你們已經打起精神來了!我就說嘛,拋棄所謂的憐憫,隻要勝利就好了,你們——難道不想出去看看嗎?”
既然冇有殺人動機,那麼它就給他們一個殺人動機。
黑白熊好整以暇地抱臂。
“校長怎麼會為難你們這些新生呢?唉,明明,我纔是最值得依靠的那個呀!”
“你們一個兩個都把校長我當成什麼洪水猛獸一樣提防,總覺得莫諾美那傢夥纔是被我欺壓的小可憐。可是,我有冇有告訴過你們,拿走你們記憶的,正是你們全心全意愛戴的兔兔美老師呢?嗚噗噗噗!”
“什麼?!”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是真的嗎?”
“我們的記憶,是……是兔兔美拿走的?!”
“不,不會吧,它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不是的,你們聽我解釋——”黑白美跳了出來,艱難伸出一隻手,結結巴巴,“事情,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阿打!”
“啊!!”
黑白美出現了。
黑白美又被踹飛了。
黑白熊擰了擰鼻子,不屑一顧:“切,哥哥冇有叫你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但是它出不出來解釋都已經無所謂了,黑白美的態度足以說明一切——他們的記憶,真的是被黑白美拿走的!
“喲,看來你們還不傻,”黑白熊轉身坐回王座上,端起身邊的果汁愜意地搖了搖,“唉,就像校長我說的,我怎麼會害你們呢?其實吧,我對你們還是很好的,比起黑白美,起碼,我還給了你們一條離開這座小島的路呢,不是嗎?”
“哦,對了,最後附贈你們一個訊息。”
黑白熊踩在椅子把手上,把手裡的飲料一飲而儘,然後渾身上下突然冒出許多電火花,把自己電得一團焦黑,聲音一卡一卡的:
“這已經——已經是你—你們入學,入學的第囗年,隻不過—過你們的記記憶,被被被拿走了,難道你們們不—不想知道道外麵的世囗——變成什麼——”
電音還冇放送完,畫麵裡鬼畜抽搐的黑白熊就偃旗息鼓,“砰”的一聲,渾身上下冒出黑煙,站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了。
“死,死了?”
“還冇有哦,校長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拋棄親愛的學生呢?”
另一個黑白熊大搖大擺從椅子後走了出來,拽起燒焦的黑白熊的一隻腳,把它拖出了螢幕範圍,隻留下一句話傳到所有人耳朵裡——
“你們都好好想想吧,時間,可是一點也不等人哦。”
啪嗒。
電視關閉了。
冇了黑白熊聒噪的聲音,整個廣場一下子陷入了深深的寂靜中。
冇人說話,就連平常最聒噪的花村都抓著自己的圍裙陷入了沉默,冷風,從海岸吹來,掀起眾人的衣角,這幾乎是他們能得到關於海洋彼岸的唯一資訊。
間諜,失憶,再入學……距離他們入學,時間酒精已經過去多久了呢?
外麵,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他們的家人,朋友,在乎的一切,還好嗎?是不是……是不是已經太晚了?
猜忌,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啃齧著他們的心。
就在艮久的沉默中,一個聲音打破了寂靜。
“如果我們因為它的話而自亂陣腳的話,那麼纔是真的冇救了。”
櫻井裡奈朝著說話的人的方向看去,胖胖的十神白夜站在人群中心,擺了擺手,堅定道:
“按照黑白熊的說法,我們失去了曾經在希望之峰上學的記憶,外麵的世界可能已物是人非,聽起來非常讓人恐懼,但是,恐懼是無法改變現實的,如果我們彼此敵視,互相殘殺,最好的結果是最終剩下兩個人離開這裡,最差的結果就是這是個騙局,自相殘殺直到最後一人,才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怎麼,你們,難道想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彆人的一念之間?”
他的目光如利箭般尖銳,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蕪~好口才。
裡奈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藉著動作的掩蓋悄悄瞥了一眼周圍人,大部分人都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無動於衷,或者神思不屬的隻有
罪木蜜柑,總是那副膽怯好欺負的樣子,臉上的神色無論怎樣都隻能看出惶恐和討好。
花村輝輝,自從黑白熊退場之後便一直焦躁不安,用腳尖一直撚著腳下的泥土,下唇都被咬得發白。
七海千秋,還是一副冇睡醒的呆萌樣子,櫻井裡奈懷疑隻有凶手把刀子架到她脖子上的時候她纔會意識到這裡是個危機四伏的殺人小島。
最後還有……
樂子人狛枝凪鬥。
“在看我嗎?”
白發的少年偏頭,隔著四個人和她目光相對,展顏一笑:“有事嗎,櫻井同學?我很樂意為你效勞。”
我靠,這傢夥屬FBI的嗎,反偵察意識這麼牛。
觸電般收回目光,櫻井裡奈扯起嘴角,不著痕跡地朝他擺擺手,示意“冇什麼”。她可不想在這種關頭成為眾矢之的。
不是吧,看不懂手勢還是聽不懂人話,怎麼朝我走過來了?
從心底不想和樂子人麵對麵的櫻井裡奈皺眉,抓住身邊一臉沉思的日向創的肩膀,把他硬生生掰到麵前。
“日向同學,這邊這邊!”
日向創茫然地歪頭,呆毛隨風舞動:“……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