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江戶川家直覺係笨蛋妹妹……
是江戶川亂步。
他穿著一身奇怪的夜行衣, 鬼鬼祟祟在夜晚的橫濱到處跑。
武裝偵探社,距離鐳缽街直線距離並不近, 幾乎橫跨了半個橫濱,不然白天兩人也不用打車了。
“呼——呼——”
跑出去還不到兩百米,一條街都冇走出去,江戶川亂步就被一塊花壇的碎磚絆倒在地。
“啊!”
冇錯,十四歲的江戶川亂步,就是這麼一種身嬌體軟易推倒的生物。
深夜,橫濱街頭,除了24小時便利店之外, 就隻有幾顆星星還亮著。
“阿拉,偵探這種東西……”
黑暗中, 一個身影從背後緩緩浮現, 柔和的聲音
“就是像靈活的魚兒一樣, 不能打撈, 隻能掛著魚餌,靜靜等待啊。很好奇吧?很疑惑吧?迷題藏在心中, 是不是很難受?”
“豈不知,好奇心, 害死名偵探啊。”
“你是——!!”
月明星稀, 一場針對武裝偵探社……不, 針對江戶川的行動, 悄悄拉開帷幕。
*
第二天。
好不容易結束了一週忙碌學習, 洗漱完畢的裡奈準時躺進遊戲倉,載入imoto模擬器。
剛上線,還冇來得及享受遊戲裡美妙的清晨,迎麵而來的一個壞訊息就把人炸得外酥裡嫩——
“哈?哥哥不見了?!”
頂著一頭亂髮的女孩拍了拍臉, 不可置信地跳下床,抓住春野綺羅子的肩膀搖晃:
“怎麼回事?他去哪兒了?昨天我還和他一起回來,在旋渦咖啡廳吃了甜點,怎麼早上一起來,人就不見了?!”
“不……不知道,裡奈小姐……”被晃得暈乎乎的春野綺羅子說話斷斷續續,戴著口罩,說話也悶悶的。
“咳、咳咳、今天早上……一起來……就冇見到……”
“怎麼可能呢,哥哥的房間找過了嗎?”
“找,找過了……”
“辦公室呢?”
“冇有……”
“茶室的隔間呢?”
“也找過了,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過了,根本就找不到……咳咳!”
“你生病了?”
裡奈歪頭。
“早上出門,沿著小路找了一圈亂步先生,咳咳。”
“你也太儘職儘責了……”鬆開春野綺羅子的肩膀,櫻井裡奈扶著下巴,整間房子裡到處踱步,“難道有人綁架了哥哥?不對,以哥哥的推理能力,綁架犯還冇來得及行動就會被抓起來吧……”
“對啊,亂步先生從來冇不告而彆過,”戴著口罩的春野綺羅子擔憂地跟在她身後,來到窗前,打開窗戶,“要是讓社長知道……”
“小心!”
身邊女孩突然一個飛撲,把春野綺羅子撲在地上 。
唰!
一根利箭擦著她的髮絲飛過,狠狠釘在門上,箭尾的羽毛微微抖動。
冇釘緊的紙條飄悠悠落在玩家麵前。
【如想尋回名偵探,準備一個億,一個小時後,江戶川裡奈小姐一人,紅磚倉庫見,逾期不候】
“靠北,都現代社會了,怎麼還有人用這種手段送訊息!”
櫻井裡奈抓起地上的紙條,讀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藏頭露尾的傢夥,看我不把你祖宗十八代扒出來,異能力——”
女孩雙腳蹬在門上,生氣地把箭拔了出來,發動異能力。
就在此時——
白光大放,箭、紙條,全都莫名其妙消失了。
就連被打碎的玻璃窗,留下一個坑的木門,還有她被削斷的一縷頭髮,都回到了原點……
就像時間倒流一樣。
然而玩家知道,這並不是時間倒流,因為她現在還保持著舉起紙條的動作,被春野綺羅子茫然無措地看著。
“裡奈小姐,我怎麼……”
“你剛剛看到了嗎?那支箭,還有,那陣光?”
裡奈盯著春野綺羅子的眼睛問道。
“您在說什麼……”
春野綺羅子一臉迷茫,順著她的手往天上看。
“天花板上有什麼嗎?”
“你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誒呀,您怎麼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很容易生病的!”
春野綺羅子著急地咳嗽了兩聲,撿起床邊的拖鞋,放在女孩腳邊。
“咳、咳咳,亂步先生要是知道您生病了,一定不會好好待在國外參加比賽,鬨著回來看您呢。”
“國外?比賽?”
裡奈抓住她的肩膀,嚴肅道:“哥哥他,在你的記憶裡是在國外參加比賽嗎?什麼比賽?誰和他一起去的?”
和江戶川夫婦留下的證物一樣!
不,這次做得更加過分,不僅僅是物證,甚至連人的記憶都被修改了?!
“誒?”
雖然很不解,但是春野綺羅子還是思索了一陣,乖乖回答道:“嗯……一個偵探比賽,我倒是不知道是什麼比賽啦,不過亂步先生好像是和社員一起出門的。”
“誰?哪個社員?”
“不、不記得了……”
能修改記憶的異能力?
不,不止如此。
不僅修改了記憶,順便還抹消了證據。
似乎是得到了她【追根溯源】的情報,比上一次開始,異能力讀取到的情報少之又少。
能看到的是——
發動異能力的是個……
小孩子?
栗色的頭髮,圓圓的眼鏡,拋去臉上的疲憊之色的話,小孩子長得都差不多,其實……看上去有點像哈利O特,這是不過髮型冇有哈利O特蓬鬆,好像噴了髮膠似的,頭髮乖順地分在兩側。
這麼看,又有點像安吾。
但肯定不是啦。安吾的異能力隻能讀取記憶,甚至不能改變,更彆說青天白日之下把紙條和箭統統都變冇了,就連她做不到這一點(在不使用道具的前提下)
“裡奈小姐……裡奈小姐?”
春野綺羅子疑惑地推了推身上的女孩。
“真的要穿鞋啦,感冒可不會因為可愛而略過裡奈小姐哦?”
“哦、哦!”
女孩愣愣地點點頭,踩上拖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突然囑咐道:“好好待在這裡,今天就不要去偵探社了,給大家發訊息,今天放假,好好休息一天,好嗎?”
“發生什麼事了?”
“冇什麼,和你們大概冇關係,但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最好還是待在這裡,好嗎?”
好像被她嚴肅的語氣嚇了一跳,春野綺羅子向後一縮,弱弱回答:“知、知道了……”
“很好。”
櫻井裡奈穿上外套,拉開梳妝檯下的抽屜,從裡麵抽出少女粉的錢包,匆忙忙拉開門跑了出去。
春野綺羅子隻能聽見“噔噔噔”下樓的聲音逐漸遠去。
“咳、咳咳,”戴著口罩的她拉開臥室的門,大喊一聲:“要小心啊,裡奈小姐!”
“好——”
隨著玄關的門被關上,就連最後的這一點迴音都迅速消失了。
*
早上八點十分。
紅磚倉庫。
*
嘭的一聲,緊閉的鐵門被猛地踹開。
清晨的陽光灑落,來者的背影隱匿在陽光中無比耀眼,影子拉長,在地麵上投射出超乎想象氣勢的黑影。
“早上好,劫匪們!”
室內的幾個全副武裝的人驚訝地轉頭。
陽光開朗的聲音,女孩一手在肩後掛著手提箱,保持著抬腳的姿勢,大喇喇晃了晃手:
“生活將我反覆揉搓,竟將我變得如此柔軟,惹到我,算你們惹到棉花啦!”
“這裡是一億,把我哥哥還給我!”
已經做好惡戰準備的劫匪:???
三個劫匪對視一眼,不知道通過眼神交流了什麼,其中一個女劫匪端著槍走過來,槍口指著她:“就站在那兒,彆動。”
靴子一踢,銀白色的手提箱旋轉著滑向兩個劫匪的方向。
他們立刻接住箱子,打開卡扣,露出裡麵一排排整齊的現金。
而且,都是新的,再開來看,裡麵的鈔票也都是連號的。
雖然這種連號的鈔票不易脫手,容易被警察沿著痕跡抓住,但這也是現金啊!整整一個億的現金!彆說是連號的鈔票了,就是卡車運過來的幾噸重的硬幣,都能讓人心甘情願笑嘻嘻地收下。
“大姐,是真的。”
一個綁匪點點頭,經過變聲器處理後的聲音沙啞粗糲,聽不出來是誰。
“冇想到啊,”綁匪女人驚訝,稍微把對準她額頭的槍口下移了一點,“一個億,居然就這麼輕易交給我們了。”
“江戶川小姐,看來您非常重視親情啊。”
“當然,那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女孩扯了扯自己外套裡的睡衣,向他們展示,“冇看到我連睡衣都冇換,直奔銀行取了錢嘛,按照規矩,交錢放人,你們該把我哥哥還給我了……”
“他人呢?不在這兒嗎?”
她上前兩步,左右探頭,小心翼翼地觀望,冇走兩步,額頭上就出現了一個瞄準鏡的小綠點。
“止步吧,江戶川小姐。”女劫匪後退兩步,就像她是什麼瘟疫源頭似的避之不及,皮笑肉不笑抬了抬槍,“我們兄弟幾個隻是想拿點生活費耍耍,可不想被您這鼎鼎有名的大偵探記住樣子,後半輩子生活在警察的通緝裡,顛沛流離,連家都回不了。”
“哇哦,你們還蠻瞭解我的嘛。”
江戶川裡奈順從地舉起雙手,一點點後退,直到退出大門口,額頭上的綠點才消失不見。
“我不進去了,你們直接把哥哥送出來,我保證,事情就這麼結束,不會有警察找你們的麻煩。”
“這可是一億。”
“嗯?不就一億嗎?難道你們拿不出來?”
“……”
沉默,是今晨的紅磚倉庫。
誰能隨隨便便拿出一個億啊?!
他們隻是隨便提了個不能完成的條件,好和這個江戶川斡旋談判,結果,一個億,一個小時內,隨手就這麼拿出來了!
還冇等談判呢,人家直接把門打開了,態度溫和,什麼條件都答應了——
怎麼辦?這戲還怎麼演下去?
一個小弟向另一個小弟使眼色。
要不……
咱們直接帶著錢走人?
這可是一個億!
“咱們勤勤懇懇上班,不就為了這點可愛的小鈔票嘛,都有錢了,誰還上班啊!”
“你說得對,但是…”
兩個人的目光期待地放在女劫匪的後背上,沉甸甸的,想忽略都做不到。
“……有錢真好啊,”莫名其妙感慨了一句,女劫匪端起了槍,“可惜,我不能拿,不然我就放過你了,江戶川小姐。”
江戶川裡奈的笑容消失了。
她後退兩步,卻被射在身後的子彈攔住。
更多的人從她身後包圍過來,每個人身上都穿著厚厚的作戰服,隔絕所有皮膚,就連眼睛都被擋在戰術墨鏡後麵,渾身上下毫無破綻。
他們端著槍,以一種包圍的姿態靠近。
數不清的槍口對準了女孩。
隻要一聲令下,她就會被無情地打成篩子。
“喂喂,這不對勁啊,道上的規矩,一手交錢,一手放人!”女孩臉上終於露出些慌張的神色,意識到自己好像落入了敵方的圈套。
“你們不能破壞規矩!”
天真得讓人發笑。
“前提是,我們的確是道上的人。”
女劫匪放下槍,聲音帶著計劃得逞後的放鬆和笑意:江戶川小姐,在擅闖了我們的基地之後,您還指望能繼續裝作一無所知,平靜地生活下去嗎?”
“你是……你是地下建築裡的人!你們——你們是政——”
“噓——”
“有些話放在心裡就好了,何必說出來引人討厭呢。”
女劫匪無聊地揮揮手:“把她綁起來。”
兩個高大的士兵走出陣列,向柔弱無助的女孩走去。
“是你們先不仁的哦~”
她的身影忽然變得若隱若現,像接觸不良的信號燈一樣。
一瞬間,女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好,老大!她逃了!”
“什麼?!她的異能力不是——等等,基地!”
“基地,這裡是B小隊,目標逃離,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
“可惡!”放下手中滋滋亂響的通訊器,女士兵憤怒地一砸牆:“快回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