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江戶川家直覺係笨蛋妹妹……
能宗一?
好熟悉的名字, 好像在哪聽過的樣子。
“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偵探先生?”玩家選擇有話直說,絕不內耗。
“這種搭訕方式已經落後了呢, little lady。”
“……不認識嗎?太好了。”
女孩天真無邪地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
能宗一:……
“啊,裡麵的人讓出來了。”
雖然在她這裡丟了麵子,但這個奇怪的偵探顯然自我調節的能力非常好,隻是自顧自笑了笑就往裡走了進去,摩西分海一樣分開人群,走進案發現場。
櫻井裡奈往裡瞅了一眼,眼皮一跳。
哇, 好多血。
紅通通的,血腥味不用進門就能聞到。
係統靜悄悄的, 彷彿對破掉這樁案子毫無興趣一樣。裡奈偷偷摸了摸牆麵, 又麵色奇怪地收回手, 然後搖搖頭, 拉住好奇的亂步的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讓他往裡看。
“走吧, 哥哥,隻是死了個人而已。我們繼續去參加比賽吧。”
隻是死了個人而已?
愛倫·坡很想晃晃她的肩膀讓她清醒一點。
說實話, 作為美國某個組織的一份子, 他自然不害怕屍體, 但她表現得這麼冷靜, 倒是顯得他大驚小怪……個鬼啊!
到底誰纔是秘密組織的成員啊!
“坡君?”為什麼一副呆呆的樣子, 被殺人現場嚇到了?
“哦、哦,來了!等等吾輩!”
在擠擠挨挨前往看熱鬨的人流裡,三個人逆流而上。
愛倫·坡著急地湊了過來,左右看了看, 湊到玩家的耳邊低聲道,“那個……放著那個偵探不管……真的沒關係嗎?”
發生在434的謀殺案,不是和偵探賽初賽的題目一樣嗎?
這麼巧合,不排除這場凶殺案和比賽方有關的可能啊。
就這麼直接離開,真的沒關係嗎?
“那可不是什麼演習賽。”女孩隱晦地壓了壓帽子,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周圍的攝像頭,低聲道,“血腥味,非常明顯,那絕對不是道具血漿該有的味道。”
“誒?或許是比賽方為了真實性,而特意采購的動物血漿呢?”
女孩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整個四樓都是早已被預定完的房間,434裡麵冇有住著人的話,也絕對會給冇有來的客人預留出來,那些不缺錢的大人物,怎麼可能會借給比賽方,還任憑他們往裡麵潑動物血漿?”
“哦,對哦。”
“啊,七點半了。”
對案子好像毫無興趣的江戶川亂步一下子抓住兩個人,拚命往大廳方向衝去:“七點半有我最喜歡的軟點,對吧,對吧?快走啦!就像很好吃的店子要排隊一樣,很好吃的軟點也要早一點搶,不然就會被搶光的!”
“誒?你不去吃嗎?”
“你們去吧,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就好。”
女孩坐在休息區,靠在牆上揮了揮手。
“好吧……”
愛倫·坡被江戶川亂步拉走之前,擔憂地看了她一眼。
果然還是被嚇到了嗎?
站在餐桌前的時候,他還是想了想,把浣熊卡爾從桌子上抱了起來。
就在這時,廣播又一次響起了。
【各位參賽者請注意:由於突髮狀況,本場比賽暫停,另選日期進行決賽。】
【每位挺進決賽的參賽者都可得到我們的免費艙位一間,在決賽前,所有參賽者的消費將由我們報銷,為您帶來的不便,請您諒解。】
【重複一遍,由於突髮狀況……】
所有人都停下來聽廣播,有些人聽著聽著就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很多參賽者都是從橫濱港趕來,臨時上船參加比賽,不論船上發生了什麼,航線是不會變的,這樣看來,決賽的選手相當於得到了一個免費跟著豪華遊輪旅行的機會啊。
十組,每一組都隻有一位冠軍,頂多會產生十個決賽選手。而且,也不是所有參賽選手都冇有船票,對比賽方來說,隻要付出最多十張船票就能安穩住這些有實力的偵探,尤其在船上發生了命案的現在,何嘗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呢?
“居然真的是命案!突然有點好奇,到底是誰下的手,不過參與案件的機會,看來吾輩得不到了。”
愛倫·坡摸了摸下巴。
他在最後一題中敗給了江戶川裡奈,以四比五的分數比遺憾落敗,和決賽失之交臂。
“誒?決賽要等到船啟航,離開橫濱港嗎?”靜靜等到廣播落幕,亂步一邊咬著軟點心,一邊抬了抬過大的帽子,看上去無憂無慮地說道。
“亂步君,好像一點也不擔心呢。”愛倫·坡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裡奈君已經獲得勝利了哦,如果比賽方有意把命案作為決賽的案子的話,她一定會被邀請的。”
“有什麼好擔心的,我也是勝者啊,無論如何,我當然可以和妹妹待在一起了。”
江戶川亂步嚥下嘴裡的軟點,又挑了一個看上去很可愛的兔子形狀糕點塞進嘴裡,用力一咬,芒果味的夾心流了出來,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待在橫濱,還是待在一望無垠的大海上,有什麼區彆嗎?
反正對他來說,哪裡都是陌生的地方,在哪都一樣。
最重要的是。
透過劉海的間隙,亂步眯起眼睛,品嚐著嘴裡甜甜的味道,想著女孩的笑容,漂泊無依的內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隻要和妹妹在一起,無論是哪裡他都不害怕。
“誒?勝者?真的假的?”
愛倫·坡正在挑蛋糕,聽聞這一句話,夾子上的蛋糕都震驚地掉了下去。
在江戶川亂步麵前,光溜溜的甜品盤子正以一個恐怖的速度積累成山,但他的肚子卻一點都看不出來,讓人忍不住懷疑那些甜點都吃到哪裡去了。
滾在桌子上的小蛋糕被卡爾眼疾手快地抓到了手裡,非常迅速地□□,碎渣和奶油簌簌往下掉。
一塊蛋糕吃了一半,愛倫·坡的肩膀上放生了一半。
但此刻他也無暇他顧了,顯然,亂步是勝者這件事在讓他非常震驚。
“亂步君是勝者??在七組的十五個人之間嗎?而且,比我們還要早得多?”
“你那是什麼語氣啊?!”
亂步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用帽子狠狠打愛倫·坡的手臂,臉頰氣鼓鼓的,火冒三丈地大喊大叫,
“明明我在你出門的時候就講了這一點吧,浣熊君?難道你現在才意識到我冇有在開玩笑嗎?啊啊,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笨蛋!就會惹人生氣!”
周圍所有人都驚訝地停下動作看著他們。
“嗚嗚!!”
被殃及池魚的卡爾搖搖晃晃,抓著主人的髮絲慌張地大喊大叫。
“哥哥!你又在欺負坡君了嗎?”
遠遠傳來女孩的問聲。
“冇有啦——”
“你快和妹妹講,我冇有欺負你!不然我就把你根本不是來參加比賽——”說到這,他非常狡猾地放低了聲音,威脅性說道,“而是裝作遊客,來替彆人乾活才搭上這條船的事告訴她!”
開玩笑的吧?
這也是能推理出來的嗎?
“你,不要小看我!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秘密,這是我已經知道的事情!”
亂步叉腰,罕見地睜開了一雙綠寶石般的眸子,那裡麵什麼情緒都冇有,像一枚尖銳的針,刺向每個人心中隱瞞的部分。
此刻,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的少年才露出了獠牙,真正顯露出了一些屬於這個年齡的,處於青澀和成熟邊緣的少年的英姿颯爽。
愛倫·坡現在才意識到,在女孩臉上溫和可親的綠眸嵌在另一個人臉上,居然可以變得和寶石一樣銳利。
少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寒光閃閃,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天才的光輝。
“一點都不對勁吧,這個亂步君……壞掉了!”
愛倫·坡像看到了恐怖片一樣,後怕地後退一步。
“你以為你看到的就是真相嗎?不對!大人們最會說謊,而亂步大人已經學會了像大人一樣若無其事地說出完全不對的話,所以你看到的亂步,隻不過是我想讓你看到的樣子。”
這是亂步君該說的話嗎?
“吾輩好像在做噩夢……”愛倫·坡捂著額頭,臉色發青,搖搖晃晃的。
“纔不是呢,危險的浣熊君,我會一直一直盯著你——”
黑髮的少年嚼嚼嚼,恢複了平常的樣子,嘴角還沾著白白的糕點粉末,挑眉看著他,朝他要一個態度。
“吾輩不會傷害裡奈君的,亂步君。”
雖然他不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但是也不會隨隨便便對自己的朋友出手啊!
“我當然是知道這一點,纔會允許你靠近她的,不然,我纔不會讓你見到她哪怕一麵!就算你和我們在這條船上一同生活一百天,我也有信心做到這一點!”
亂步摸了摸帽簷。
“我隻要你答應一件事,不要把你身邊的危險帶給她!”
“吾輩答應了。”
“如果真的有需要的話,你可以聯絡我。”
“誒?”
亂步隻是用清澈的綠眸看著他。
……
另一邊。
遊輪最高層。
漫長的走廊裡,一位身材豐滿的女人叫住了在電梯門口徘徊的女孩。
“誒,小姑娘,這裡不可以隨便進。”
哪來的小孩,這裡可不是遊樂場,一不小心衝撞了哪位大人物就不好了。
“誒?我是來找人的,阿姨。”
女孩睜大眼睛,璀璨的綠眼睛看上去無比可愛,就是說話有點欠打。
“叫姐姐。”
“好的,我是來找姐姐的,阿姨。”
“……”這孩子說話真欠打!
女人表情扭曲了一下,還是勉強保持住了優雅,緩緩問道:“算了,你找誰呢?我帶你去吧。”
“好啊,川口的房間在哪?我在下麵的泳池遇到了川口,他讓我來這裡給他拿心臟的藥。”
“是嗎……川口先生怎麼不用呼叫器?還有,要用敬語。”
“這我怎麼知道,再說了,是他求我又不是我求他。”女孩翻了個生動形象的白眼,嫌棄地指了指樓梯,“反正他就跟我說要來這裡給他拿藥,還和我說,‘有誰攔著你你就說是川口叫你來的’這種話,你讓不讓我進?太好了,我回去遊泳了!”
“誒誒誒,彆走啊!”
豐腴的女人叫住了她,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在看到她嫌棄但依舊難掩精緻可愛的臉的時候,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掛上討好的笑:“當然!川口先生的房間就在轉角,唯一的一間就是,請自便。”
“你們這些人真奇怪……”
脾氣差勁,但長相像天使一樣漂亮的女孩翻了個白眼,和她擦身而過,消失在走廊轉角。
就像走入地獄的壞脾氣雪女。
川口先生的房間,對於你們這種年齡的小女孩來講,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啊……
女人憐憫地收回目光,走進電梯裡,搖曳多姿地下了樓,也因此完全錯過了拐彎前女孩嘲弄的表情。
這裡就是……川口的房間?
哢噠。
一聲脆響,門應聲而開。
玩家左右觀察著這個極儘奢華的房間。
“彆動。”
閃爍著寒光的刀刃猝不及防貼在她頸動脈邊,淺灰色的髮絲落在她的頸間。
裡奈毫不意外地垂眸,從刀刃的反光中見到了一雙狼一樣的黑瞳。
此刻,這雙銳利的眼睛正滿是猶豫地盯著她毫不設防的後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