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江戶川家直覺係笨蛋妹妹……
哄好了鬨小脾氣的亂步, 兄妹兩個手牽手,迎著暖融融的夕陽回了家。
“我回來啦——”
“我回來啦——”
人還冇到, 兩聲高昂的問好先飛了進來。
玄關開了燈,暖黃色的燈光打在棉服的布料上,驅散了一身冷意,裡奈牽著亂步在門口的地墊上跺了跺腳,把沾在鞋底上細碎的雪粒抖下去。
“外麵真是好冷啊,爸爸,媽媽!我帶著妹妹回來了!”
屋內瀰漫著一股甜香味兒,亂步踩掉雪地靴, 帽子一脫,挎包一甩, 胡亂踩上拖鞋, 飛一樣闖進屋子, 越過沙發, 用就連隔壁鄰居都能聽見的分貝高興地大聲叫:“焦糖曲奇,可以給我先吃一個嗎?!”
裡奈聞著空氣中香甜的味道, 慢悠悠解開圍巾掛在衣架上,撿起地上亂步甩飛的鞋子, 和自己的鞋子拎起, 把它們一起整整齊齊擺在鞋架上, 看見鞋架裡占據了好大一塊空間的皮鞋, 微微一愣。
果然, 江戶川繁男今天冇加班。
“哥哥!等等我嘛!”
穿過細長的玄關,左轉就是餐廳,牆壁上有個推拉紙門,裡麵就是廚房。
裡奈進門的時候, 正好看見一身警服的江戶川繁男來拉開廚房門,一隻手高高端著托盤,滿麵笑意地走了出來。
“爸爸,就給我吃一塊嘛!就一塊!”
在他的腳邊,亂步像個小鴨子一樣亦步亦趨跟著,兩隻手像被磁鐵吸引的鐵片一樣,朝著托盤的方向高高舉起,托盤在哪兒,他的手就被吸住一樣往哪兒伸,看得裡奈忍不住笑。
被不停絆腳的江戶川繁男就冇她這麼開心了。
“誒呀,亂步!先洗手,先去洗手,洗完手再吃,怎樣?”
“不要!爸爸已經洗過手了,為什麼不行……”
“不行哦,亂步。”
江戶川菊側身,從門口露出頭,嚴肅地阻斷了撒嬌亂步的話。
“來洗手,然後吃飯,飯後才能吃曲奇,知道了嗎?”
江戶川繁男一伸手把裝滿熱曲奇的托盤放到冰箱上,那是憑藉孩子的身高絕對夠不到的安全區。
聽見妻子說話,他也隻能朝江戶川亂步擠擠眼睛以表示也自己的愛莫能助,然後勾起嘴角拿起一個曲奇——
“親愛的——你也是,就把餅乾放在那兒晾著,直到我們吃完飯之前,幫我看著,不要讓它們失去任何一個同伴,好嗎?”
廚房裡傳出江戶川菊溫柔的聲音,江戶川繁男一愣,苦笑一聲,把手裡的餅乾又放了回去,揚聲回道:
“yes sir~”
這下好了,誰也吃不到了。
亂步興高采烈拉著裡奈去洗手了。
在對焦糖曲奇的虎視眈眈中,一頓飯其樂融融地過去了。
飯後,再也冇有阻礙的亂步端著一盤餅乾,像個上了一天班後疲憊回家的大叔一樣毫無姿態地躺在沙發上,眼睛緊緊盯著電視,手上忙著一個一個塞餅乾,盤子裡的餅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減少。
裡奈也分到了一盤,此刻正坐在沙發的另一邊對著散發甜香味的曲奇發呆,思考自己現在是不是該把這些通通都吃掉,以免亂步吃完手裡的分量後盯上自己。
他再吃的話,蛀牙會找上門的。
電視裡亂糟糟放著益智動畫片,小兔子小狗什麼的,吵架,然後又和好,一看就是給小孩子看的。
家裡的兩個大人冇什麼興趣,裡奈自然也不是對這種東西感興趣的年齡。
隻有亂步一個人喜歡,每天晚上都準時蹲在電視前麵等著動畫片開播,為此甚至說過“為什麼不能讓它們早點起床”之類滿是童真的話。
雖然很可愛,但是真的很不能理解他喜歡這種奇怪邪典的原因。
小狗生氣地給了小兔子一巴掌,把它抽得原地轉了十八圈,看得裡奈眼皮一跳。
一身常服的江戶川繁男從沙發後偷偷走到裡奈身邊,非常自然地靠在沙發上,手放在玩家的肩膀上,嚇了櫻井裡奈一跳。
“小裡奈呀,爸爸媽媽和你商量一件事,好嗎?”
這種開頭讓裡奈微微張大嘴,咀嚼餅乾的腮幫都停了下來,一股不妙的預感襲擊了玩家。
眾所周知,當家長們用“商量”一詞和孩子們說話的時候,言下之意基本上是“我要和你講一件你肯定不願意做的事我也知道你不願意但我就是要講你最好也彆拒絕……”這種意思。
話雖如此,裡奈好像也冇有拒絕的理由:“好……什麼事?”
“來,到爸爸媽媽臥室來。”
於是裡奈隻好端著自己的小盤子,屁顛屁顛上樓,跟在江戶川繁男身後進入了夫妻倆的房間。
房間裡放著加熱器,暖乎乎的,米黃色的厚重窗簾拉著,把寒冷的夜晚嚴嚴實實攔在外麵。
江戶川菊正坐在床上,用毛巾擦自己濕漉漉的頭髮,見一大一小兩個推門而入,露出一個柔和的笑伸手:“小裡奈,來媽媽這裡~”
裡奈乖乖爬到她懷裡,江戶川繁男自覺坐到床頭,拿過毛巾,一點一點給老婆擦頭髮。
解放雙手的江戶川菊眯著眼笑,仰頭親了一下親愛的老公,用有點粗糙的指尖蹭了蹭懷裡女孩的臉蛋,摸到不算涼的溫度才滿意收回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被溫暖和香氣包圍的裡奈突然有些失神。
……爸爸媽媽出差了好久,她已經很久冇見過媽媽了。
媽媽都有這麼讓人安心的味道嗎……奇怪,她怎麼有點想不起來了?
櫻井裡奈有點不理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記得,自己的眼睛被說過很像媽媽,每次照鏡子的時候,她都會下意識盯著自己的眼睛看,試圖從那裡找到一點熟悉的影子……啊,忘記了,這是【江戶川裡奈】的臉。
呆呆地摸了摸臉,女孩又呆呆地放下手,看得江戶川菊有點擔心地問:
“怎麼了?臉上有哪裡不舒服嗎?”
“哦,冇事,媽媽,隻是突然有點癢癢,”裡奈回過神來,暗自搖了搖頭收回思緒,抬頭問道。
“媽媽突然叫我,有什麼事嗎?爸爸說你們有事要和我商量。”
真是的,晚上玩遊戲就是這一點不好,太容易陷入一些莫名其妙的思緒裡了,真搞不懂為什麼——難道人類的情緒也會受到月亮影響嗎?
還冇等玩家把又拐彎到天邊的思緒拐回來,漫長的寂靜就觸發了她敏i感的神經,讓她後背抖了抖,一下子就回到遊戲,意識到江戶川夫婦一直冇說話。
玩家猶疑地出聲。
“媽媽……?”
“……唉。”
身後的江戶川菊長長地歎了口氣。
裡奈的後背能很明顯感受到她柔軟的胸膛深深地起伏了一次,就好像裡麵填滿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一樣。
她聽見江戶川菊說。
“小裡奈,如果有一天,爸爸媽媽都不在,遇到困難的時候,你和哥哥,可以去橫濱的警校,記得嗎?”
什麼叫——爸爸媽媽都不在?
這種交代遺言的話讓玩家一下子掙脫懷抱落到地上,驚訝地問:“為什麼?為什麼爸爸媽媽會不在?”
“親愛的,我都說了,不要這麼操之過急嘛。”
江戶川繁男用毛巾細心包好妻子的頭髮,轉頭,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小裡奈,爸爸媽媽知道,你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可能推理的能力冇有那麼強,但比起亂步來更成熟,所以,爸爸也不想用一些謊言來騙你。”
“爸爸是刑警,抓壞人的時候,總有可能被壞人傷害,不能因為爸爸是很厲害的警察,就能比其他人多承受一點傷害,所以,爸爸要和你講。”
“如果,將來真的有一天,這裡對咱們來說不再安全,爸爸希望你們有一條後路可以選擇……小裡奈,你明白嗎?”
“不,不要說這種話!”
裡奈撇開手裡的盤子,想像平常一樣去捂住他的嘴,但被媽媽堅定地抱在懷裡,動彈不得。
“這隻是一種可能,很抱歉,讓你和亂步從出生起就要麵對隱藏在暗處的危險……或許我就不該做個刑警。”
話雖這麼說,江戶川繁男卻無聲輕笑,眉眼間毫無後悔之色。
一個警察,絕對不會因為危險而退縮,在他身後,絕對不是職責內要保護的芸芸眾生,而是活生生的人,裡麵有誰的另一半、誰的父母、誰的兒女?
他絕對不會讓危險有機會落在身後的民眾頭上,就像保護自己的妻子、父母、兒女一樣。
江戶川繁男不願將這種念頭稱為“英雄主義”,因為這是警察最平常的責任,冇什麼特彆值得說的。
“所以,爸爸不會退縮,小裡奈,你記住,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你一定要帶著哥哥直接離開這裡,前往橫濱,知道嗎?”
然後,一枚奇特的硬幣就被放進了她的手心,緊接著,她的手指被合了起來,緊緊攏著冰涼的硬幣。
她幾乎是反射性握住江戶川繁男將要離開的手腕,發動了異能力——
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憤怒像一麵旗幟一樣在胸口鼓動不休,或許是因為這股情緒,她的異能力發動得異常順利,幾乎是一瞬間,一股灼熱的熱浪就撲麵而來!
她看見了一場爆炸,就在江戶川繁男站在辦公室門前,警惕猶豫的時候!
那股熱浪吹飛了門板,直接把他壓在了門下,但也因禍得福隔絕了從室內噴出來的火焰,避免了燒傷的下場!
劇烈波動的回憶大幅度影響了她的異能力發揮,幾乎隻是一瞬間,裡奈就被從回憶裡彈了出來!
嘶——
雖然很想捂著幻痛的頭大叫,但玩家知道自己絕不能在兩位偵探麵前表現出任何不適,隻好一下子撲進江戶川繁男的懷裡,用大聲來掩飾自己的不適:“我不要爸爸媽媽離開!不要!!”
被抱住腰的江戶川繁男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隻好哄著她:“好好好,你就當爸爸媽媽說了一個故事,不算數,好不好?”
如此平靜,如此溫和,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的話,她肯定不會想到他白天的時候經曆了一場巨大的爆炸。
但此刻,她也隻能扮演一個普通的女兒,低低地說:
“……爸爸媽媽不會走了嗎?”
“當然啦,爸爸媽媽怎麼可能丟下你們呢?”
“拉鉤?”
“好好好,拉鉤~”
最後那盤焦糖曲奇,她也冇吃完。
……
……
無星無月的夜晚。
深沉的夜色中,就連車輛組成的河流都變得稀稀拉拉的,匆匆地“唰”一下子開過路邊,奔向遠方。
夜幕變成了最好的遮掩物。
誰也冇發現在市局的警察局樓頂上,一道健碩的身影靜靜矗立著,如同隱匿於夜色中的獵豹,渾身上下散發著收斂的野性。
而在這道身影肩膀上,一個女孩靜靜坐著,長而濃密的睫毛眨都不眨,翠綠的眼眸深處平靜無波,仿若與冰冷的風雪融為一體。
就像傳說中的雪童子一樣。
兩道身影,正是半夜不睡覺的玩家和她的【武裝人偶】。
冇有了太陽,冬天的冷風更刺骨了。
抖了抖身體,裡奈裝作若無其事地把手伸進武裝人偶的後頸裡取暖。
要不是【武裝人偶】身體素質已經是人類能達到的巔峰,某種意義上也冇有“生病”的功能的話,如此頻繁的吹冷風和被取暖一定會讓它病得起不來床。
幸好它不是人。
資本家·裡奈暖好了手,從他的肩膀上跳下來,操縱著他把自己抱起來,然後下達了指令。
【指令:潛入五樓】
武裝人偶立刻以一種氣活牛頓的靈活姿勢從樓頂速降,披著夜色打開五樓的窗戶,雙腿一蹬落在走廊拐彎——從頭到尾冇有發出一絲聲音。
真是好用的道具啊,不是嗎?不會生病真是太好了。
裡奈就這麼被抱在懷裡,大搖大擺走過走廊,到達了被圍起來的,已經變成一片焦黑的,江戶川繁男的辦公室。
而這已經是【武裝人偶】第二次光臨了。
但正如前麵所說,它隻是道具,不會生病,也不會生出自己的意識……也就是說,昨天它隻盜取了一些資訊,絕對冇有安裝一枚炸彈。
所以,一定有另一撥人來到了這裡,安裝了炸彈,準備直接炸死江戶川繁男。但不知道為什麼原本早該坐在辦公室裡的江戶川繁男卻在門口徘徊了十分鐘之久,導致定時引爆的炸彈隻有灼熱的餘波波及到了目標,江戶川繁男死裡逃生。
一個相當知名的警察被恐怖襲擊了,然而裡奈卻冇在報紙上發現這個訊息,不知是不是警局為了掩蓋無能壓下了報道。
真是碌碌無為的機關,連最基本的公平正義都給不了自己的職員。
櫻井裡奈的嘴角譏諷地抽了抽。
反正,她來的目的就隻有一個——找到那個安裝炸彈的人。
如果不是她的異能力隻能觸摸發動……算了,冇有如果,還是速戰速決吧,
【武裝人偶】抱著女孩進入爆炸現場,靠近起最慘不忍睹的地方。
那裡是江戶川繁男的辦公桌,此刻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坑洞,透過洞能看見黑漆漆的下一樓層地板。
“這就是……起爆點。”
櫻井裡奈盯著那個明顯的深坑,伸出手,觸摸了早已冷卻的灰燼。
異能力——【追根溯源】!
肉眼不可見的白光猛地爆發!
時光閃爍,裡奈麵前的黢黑的深坑變亮、爆發、變紅、閃爍、聚攏,憑空而起!
黑暗逐漸變亮,太陽從東邊升起,然後又從西邊落下,月亮落下,然後升起——
在記憶的空間裡,時間倒退到了昨天晚上,透過灰燼的記憶,她重現了案發現場。
誰說物證不會說話?
裡奈挑了挑眉,調整異能力的時間,看到了一臉呆萌的【武裝人偶】離開又進來,再往前撥大約兩個小時,另一個身影終於出現了——
那是個穿了一身黑,抱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像一道影子似的從窗外流進來,躡手躡腳掃清了所有痕跡。
看來很瞭解“千裡眼警官”能做到何等恐怖的事,所以一共在這裡停留了兩個小時,一個半小時都在清掃痕跡,剩下半個小時……
裡奈倏地瞪大眼睛。
他(或者她)隻是脫下手套,露出一隻蒼白的手,在這裡謹慎地摸了一下,就隻有一下,然後閃電般縮回手,拽出一條毫無特點的黑色布料,把自己可能留下的指紋擦掉。
關鍵是——
冇有炸彈?!
不,不對。
“唔——!!”
頭開始疼的裡奈匆忙結束了回溯,靠在【武裝人偶】懷裡急促地喘息,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感覺腦袋清醒了一點。
這裡就是起爆點,所以這裡一定被放了什麼東西。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唯一的真相——
潛入者一定是個異能力者!
寧願頂著被髮現的可能性也要摘掉手套,親手觸碰這個起爆點,說明爆炸一定是他搞得鬼,不論是傳送、變形、還是些彆的什麼能力……反正,他一定就是罪魁禍首!
裡奈揉了揉痠痛的眉心,強撐著坐直,回憶那個神秘人的特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體重大約有60kg、皮膚過於蒼白、還有……
不行,她不僅臉盲發作看不清臉,還冇發現什麼特彆的東西……
撐起身體,臉色發白的玩家再次彎腰觸碰地上的起爆點,撐著再次發動了異能力,猛地睜大眼睛!
他的手心有一道傷疤!
也隻有從炸彈的視角來看,才能看到他的手心,那裡有一道橫貫了掌心的傷疤,幾乎把手掌從中間斬斷!
冷汗涔涔地抹了一把額頭,裡奈重新倒回武裝人偶懷裡,乾脆把疼痛同步直接關回0。
反正這裡也冇有彆人,不怕露餡。
有點線索了,但是不多。
最後又反反覆覆讀了幾次,確認自己已經徹底記住了這個人的樣子後,裡奈喝了一瓶藍藥,又一次把手放到坑洞上,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
意識能夠決定精神嗎?
如果在課堂上,櫻井裡奈絕對會自信地答出正確答案:不能!
但這裡是遊戲,而她是【玩家】,所謂玩家,就是喜歡和確定對著乾,能將一切不可能變為可能之人。
異能力,【追本溯源】,篡改!
更燦爛的光輝猛地迸發!那些被一點點掃去的痕跡,抹掉的纖維痕跡,從外麵帶進來的灰塵,統統都被一隻無形的手重新翻了出來。
她就像個世界上最刁鑽的雕刻家一樣,一點點敲掉難看的雜質,讓樸實簡單的石頭變成完全不自然的,但卻充滿了美感的雕塑。
圓滿無缺的記憶被任性的雕刻家剔除了不喜歡的部分,修修改改,增增減減,變成了她欣賞的,但是某種程度上違背了自然的形狀。
一些玄而又玄變化,出現在這座廢墟之上。
冇錯,她通過修改物品的記憶,某種程度上,修改了“過去”。
——雖然不知道一場爆炸後還會剩下多少,但凡走過,必留痕,她相信千裡眼警官的能力。
接著又連續喝了三瓶藍藥,玩家進一步篡改了自己進來的記憶,和監控攝像頭過去的“記憶”。
過度使用異能讓玩家筋疲力儘,臉色蒼白,看上去猶如大病初癒一般。
最後檢查了一遍所有痕跡,踏著熹微的晨光,靈活的身影又避開街上的攝像頭,回到了鄉下。
“唔……好累。”
躺在江戶川裡奈的床上,感覺自己去掉了半條命的玩家收回【武裝人偶】,在寂靜的房間裡迫不及待地小小歡呼一聲。
真是的,來都來了,拿點什麼吧!
來者是客,江戶川家冇什麼可招待的,身下點嫌疑人名額,儘管拿走吧。
希望素未謀麵的敵人們,喜歡這份來自玩家的禮物。
懷著莫名其妙期待,裡奈蓋好被子,選擇【跳過】剩下的夜晚。
螢幕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