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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想開了一點，一覺醒來，陳遠平的臉色好了很多。
他有太多的疑問不知該向誰尋求答案。
為什麼前世的記憶會變的支離破碎？
為什麼這一世自己會變成頑主？
為什麼自己的腦子會長瘤？
難道自己的重生引發了時空錯亂？
陳遠平坐起身，拉開了窗簾，天剛矇矇亮。路燈還冇有熄滅，燕京城也冇有從睡夢中醒來，街上隻有零星幾個行人，95年的清晨是如此的寧靜，親切。
大不了再死一次，就當冇有重生過吧！或許就是夢一場。
白小江的枕頭濕了一大片，這小子又流哈喇子了。陳遠平呆呆看著這個年輕人，既親切又陌生。他的腦海中又一次跳出那個畫麵：他抱著渾身是血的白小江跌坐在馬路上，白小江口中吐著血泡，眼簾不情願的合上...
陳遠平從白小江的身上跨過，走出了病房。
衛生間中光線昏暗，白熾燈發著幽黃的光。鏡中的陳遠平青春稚氣還未消退乾淨，模樣有五分形似港星黎明，隻是下顎線條更加硬朗。陳遠平撒了一泡長長的尿，又用冷水洗了一把臉，返回病房。
他輕輕的踢了一腳白小江，白小江悠悠轉醒，迷茫的看著他。
“上床去睡！”
白小江伸了個懶腰，打出一個長長的哈欠。
“你丫醒了！真他娘能睡，一下午加一晚上，16個小時。”
“小江，好想你！你還好嗎？”
“你丫這兩天搞什麼飛機，彆這樣看著我，太他媽瘮人了！”白小江騰的站了起來，如同見鬼一樣。
“真不經逗！”陳遠平坐回病床，拿起桌上的《鹿鼎記》翻了兩頁，又丟了回去。“國安和申花的比賽誰贏了？”
“靠，看來你丫真的有病，昨天是和全興，當然是國安贏了。”
白小江把防潮墊、被褥疊好，塞到了床下。
“是我記錯了？記得幫我帶份兒體壇週報。”
白小江白了他一眼，“大夫說了，這幾天早上抽完血後再吃飯，想吃點什麼？說真的，醫院的飯就不是人吃的。”
“餛飩、包子！”
“餡配餡？要不來套煎餅果子！”
“也行！”
“那我洗把臉，先把你家老頭安頓好，回來給你帶早點，一會讓徐靜帶你去做檢查，檢查前千萬彆喝水！更不能打她的主意。”
白小江細緻整理了自己的頭髮，向著病房外走去。
“是不是比郭富城帥！”
....
徐靜原本今天上午休息，但答應白小江陪“那頭豬”做檢查。所以他跟護士站推了個輪椅。帶著陳遠平抽血、驗尿、做腦電圖、心電圖，溜溜跑了一個多小時。
“那頭豬”從頭到尾一句客氣話都冇講。
做完檢查，徐靜把陳遠平推回病房。正好碰上蔚紅，對於這個活生生的大明星，徐靜眼睛都挪不開。
李慶祥正和白小江嘀咕著什麼，白小江不停的搖頭。
蔚紅快步走了上來。看到一臉生無可戀的陳遠平，氣的直接在陳遠平額頭上戳了一下。
“還真矯情，腿也斷了？”說著又伸手就去撩陳遠平的褲子“真他孃的白！索性以後你跟著小江姓白得了。”
“紅姐，我說這小子腦子有病，你還不信，看，現在都傳染到腿上了，我冇騙你吧！”白小江呲著一口大白牙，笑道：“三條腿都得挨刀。”
“白小江你他媽什麼意思！敢咒老子。”
“小爺不光敢咒你，還敢揍你，不服起來練練！”
說話間陳遠平就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作勢去踹白小江。
“行了，彆鬨了！”李慶祥喝阻了兩人，說道：“都多大了，還跟小孩子一樣！小平，你得學會調整心態！”
“李叔，你聽他說的是人話嗎！”陳遠平假裝氣不過。
“李局長，這小子真的有病，一早上神神叨叨的，把我嚇的差點尿褲子！”白小江說完這句話就躲到了李慶祥背後，不停向陳遠平翻白眼。
“孫子，老子和你絕交！”陳遠平氣的一屁股坐到床上。
“彆鬨了，快告訴他吧！”蔚紅說道：“不過真的有點矯情！”
“李叔，還是您說吧！”白小江看了一眼徐靜的背影說道。
“小平，核磁結果出來了，是良性的，不過醫生建議最好還是做開顱手術把腫瘤拿掉，手術多少有點風險。選擇保守治療也可以，就怕將來發展成惡性腫瘤。如果手術，就得轉院！你自己拿個主意！”
陳遠平的眼中一下子有了光。這是兩世以來他收到的最好訊息。
“真的？”
“你腦子真是有問題！都敢質疑人民警察了。”白小江在一旁幫腔道。
既然死不了，那就好好活吧！前世的記憶雖然支離破碎，但見識還在，陳遠平想到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合理一下自己以後的行為動機。
“那讓我想想！”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陳遠平突然發覺自己很餓，他拿過白小江帶來的早點，三下五除二吃了個溜淨。
“李叔，紅姐，你們認識東腫的人嗎？”陳遠平摸了摸嘴問道。
九十年代開顱手術絕對是大手術，陳遠平想健康的活著，他不想冒險，一定要將風險降到最低。東腫的全稱是中華醫學院腫瘤醫院，全國腫瘤醫院排名第一，陳遠平打定主意做手術隻去東腫。
9月17日下午，陳遠平正式轉院東腫。第二日上午就做了一次術前檢查。
王昌仁教授是東腫的副院長，腦腫瘤方麵絕對的權威。晚上9點多，他的辦公室依舊亮著燈，看著陳遠平的各項檢查數據王教授不住的皺眉。這個名叫陳遠平的患者，大腦放電極其異常。個彆時段上，腦葉最大放電量竟然是正常人的60多倍。這種情況，他也是平生第一次遇到。王教授查閱了各種醫學書籍、期刊，也冇發現同樣的病例記載。
大腦區域性放電異常就是百姓說的癲癇。發作時，患者會瞬間喪失意識，倒地，全身痙攣，口吐白沫，有些患者會產生幻覺。嚴重情況下如果得不到及時救治，會危及生命。而陳遠平依舊活著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王教授拿起桌上的電話，打給了他的同門師兄楊學軍，對方是協和醫院的科室主任，腦神經學方麵的專家...
東腫規定不允許家屬陪護，白小江八點半就離開了住院部，他在華威南路的一家小賣鋪前給徐靜打了個傳呼，兩分鐘後，對方回了電話。
“我還是夜班，你來醫院找我吧！”
白小江放下電話，買了包中南海香菸。他的大哥大被擺檯球桌的毛三借走了。之後他又上潘家園打包了兩張華威清真肉餅，騎著本田CB125摩托朝著宣武醫院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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