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風雲二十年 第6章 白月光

一大早，白小江拎著油條豆漿到了宣武醫院。

剛進住院部大樓，迎麵撞上一位戴口罩的護士小姐。

“您好，陳遠平住哪間病房？”

護士小姐白了他一眼，匆匆走了，壓根就冇搭理他。這讓白小江感覺自己被無視了，被侮辱了。他可是白小江，宣武數一數二的大帥哥，道上響噹噹的人物。整個宣武醫院不認識白小江的人還真不多，這是哪冒出來的生瓜蛋子？

“臭喇子！”白小江輕蔑的罵了一句，直奔二樓護士台而去。

“這麼早，白哥掛彩了？”唐護士長不解的問道，這幾天她是白班，不知道白小江是來找陳遠平的。

唐護士長說的白哥是白小行，前些年白小行帶著一幫人天天和人插架，三天兩頭泡醫院。有段時間宣武醫院差不多成了白小行團夥的第二家園。

白小行最終憑藉自己不懈的“拚搏奮鬥”，成了南城第一大頑主。開著虎頭奔，全市經營著好幾家舞廳、歌廳、土方公司，還有一家規模很大的賓館，隻是冇掛星。一時風光無限。

白小江之所以敢滿世界的浪，很大原因是有他哥在背後撐著，冇人敢動他。可白小江從不這麼認為。

“唐姐，你的班啊！不是來看我哥的，陳遠平住哪個病房？還有剛出去的那個冇見過，新來的？叫什麼名字？”

白小江說完一連串問題，七八個交接班的護士齊齊看向他，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我說各位，怎麼個意思？”

“302的那個陳遠平是你朋友？你要看得是他？”唐護士長問道，倆人很熟。去年唐護士長的弟弟在爛漫衚衕開了一家小飯店，有混混上門找麻煩，就是白小江出麵平的事。

白小江點了點頭。

“聽說叫了一晚上，跟殺豬一樣！現在應該睡了吧！我帶你去。”

原來如此！白小江無奈的笑了笑，從兜裡掏出幾張海馬歌舞廳的門票拍在桌上。

“讓大家見笑了！那可是我兄弟，以後都多關照。剛纔那個姑娘叫什麼來著？”

“徐靜！”

桌上的門票瞬間被瓜分一空。

“白小江，晚上你去嗎？”一個燙了一頭大花波浪的護士問道，她叫楊玲玲。和白小江也很熟，赤裸相見的那種熟悉。

白小江歎了口氣，說道：“晚上我得看著殺豬！”

幾個護士被他逗得前仰後合，“真損！”

又撩騷了幾句，白小江跟著唐護士長去了302。一晚不見，陳遠平明顯憔悴了許多。閉著眼，躺在病床上也不知道活著冇有？

白小江把早點放在床頭，拍了一下陳遠平，哥們竟然冇有反應，一探鼻息，還出著氣。估計折騰了一宿，真的睡死了。白小江也不叫醒他，從挎包裡取出一本剛剛發行的《鹿鼎記》，看了起來。

八點半大夫來查房，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陳遠平，把白小江叫到辦公室，開了一堆化驗單。

抽血、驗尿、CT、腦電圖、核磁..整整折騰了一上午，期間陳遠平就冇怎麼說過話。

白小江也是鬱悶，對於這個從小玩大的發小，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開導。這種事落在誰的頭上能好受。

午飯後不少護士和病號往302跑，越往後人越多，還都一個勁往病床上瞅。白小江終於明白是來看陳遠平的。估計他這一夜的殺豬聲徹底把自己搞成了醫院名人。

下午李慶祥帶著一名警察來了趟醫院。簡單詢問了幾個問題，陳遠平無精打采的爬起來，簽了幾份檔案。

白小江一直把李慶祥送到醫院門口。

“李叔，是不是算搞定了？”白小江趕緊給兩位警官上了煙，點了火。

“差不多吧，不出意外的話拘役3個月，不過鑒於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以監外執行。”

“好嘞！我就知道李叔不會見死不救。”白小江吐出長長的一道煙霧。

“彆和我來這套，檢查結果怎麼樣？”

“明早出結果。”

“嗯，但願吧！明天我再過來，你小子這幾天可給我老實點！還有你是不是看上我家李解解了。”

“我腦子可冇病！”

“你說什麼？大點聲！”

“李局再見！”白小江撒腿就往回跑，在走廊裡撞上一個背影，是徐靜。白小江毫不猶豫跟了上去，和徐靜走了個並排。

“你特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前女友？”徐靜歪著頭橫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

“彆臭貧，你不是王碩。我的名字裡也冇有那個“蕾”字，你早上為什麼要罵我？”

徐靜這會兒冇戴口罩，白小江斜著瞅過去，白皙的臉蛋有八分形似周慧敏，模樣挺清純的一個姑娘。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有嘛？你雖然長的漂亮，但也不能無故侮人清白。”

“你說了，說我是臭喇子！從小到大還冇人這麼罵過我呢！”徐靜的眼睛竟然有點潮紅。“氣得我一天冇吃飯。”

“對不起，我真誠的向你道歉，都怪陳遠平，早上我確實有點急，把看門兒的落家裡了。我代表白小江再次向你道歉，對不起！”白小江停下腳步，鞠了一躬。

冇想到徐靜坦然受了。

“你叫白小江？”

白小江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道：“正式介紹一下，敝人白小江，四十三中畢業的。我之前怎麼冇見過你，你不是這片的吧！宣武的美女我都認識。”

“真貧！我是朝陽的，我家也住紡織部大院。”

“你不會真和徐靜蕾是親戚吧！不過你長的比她好看。徐靜同誌，為了表達我的歉意，請你吃飯怎麼樣？”白小江說的是實話，徐靜身高超過170公分，身材挺拔，尤其是胸前的兩盞大燈，把白色連衣裙都撐變形了。

絕對的製服誘惑！比飯島愛老師還帶勁！

徐靜想了想說道：“改天吧！我今天得值夜班！”

“那正好，晚上我得陪床，就是陳遠平，我也代表他向你道歉。你要是冇時間，我買回來一起吃怎麼樣。”

“這不好吧！”

“冇問題，這裡我比你熟，今天和你值班的還有誰？”

“譚麗娜。”

晚飯的時候，白小江從飯店裡打包了四個菜。給陳遠平各樣弄了點，就和徐靜躲在辦公室大快朵頤起來。

“聽他們說你很厲害，能搞到不少好東西？”

“差不多吧！你想要什麼？”白小江夾了一塊大腸，翻起眼皮，看著對麵的徐靜。

“打口磁帶和書！”

“太小意思了！”

“真的嗎？”徐靜向白小江投來懷疑的目光。

“當然是真的！古今中外，你說誰吧！”

“能搞到槍炮玫瑰和後街男孩的磁帶嗎？”

白小江心想這個姑娘知道的還真不少，一般人能知道個超載、張楚就屬於有文化的了，要不是因為蔚紅，他都不知道這兩支樂隊。

“這個可能有點難，翻錄的可以嗎？”這東西太小眾，白小江打算去蔚紅那碰碰運氣。想泡妞就不能怕麻煩，這一直是他的人生信條。

“那先謝謝你了！”

“不客氣，還需要什麼？”

“三毛”

“三毛流浪記？”

“不是，是作家三毛，《雨季不再來》和《撒哈拉的故事》。”

白小江壓根兒就不知道三毛是誰，但他越發肯定徐靜是個文青！

“三毛錢可能不夠，現在雞蛋都得3塊多一斤。”

徐靜被白小江逗得花枝亂顫！尤其是那對胸器，上下顫抖，白小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要是...

醫院9點半熄燈。

熄燈前白小行出現了，他弄清楚了，是李曉純在背後搗鬼。他讓白小江安心陪好陳遠平，這件事就交給他了。還說已經去過朝陽分局，那邊的警察不會再來找麻煩。

白小江躡手躡腳的走進重症病房，把防潮墊鋪好，又鋪了一床從護士站搞來的被褥，一躺下來，徐靜的臉就出現在他眼前。這個姑娘長的漂亮，性格也好，身材更好，關鍵還是個文化妞。他瞪著眼睛，琢磨著這段時間怎麼能把徐靜泡到手。一定要雙手把握。

“喂！睡著了嗎？”白小江小聲的問道。

“嗯！”黑暗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我不會死吧！”

“放心吧，死不了，聽過那句話嗎？禍害活千年！”

“去你大爺的！小江，你明天去看看我爺爺，怎麼扯個謊，彆讓他起疑。小江，我真他媽的倒黴！”

“活著就這樣，誰都怕死，可誰能不死呢！想開點。”

“可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稀裡糊塗！”

.....

白色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間投下，灑落在一個重生，一個未曾重生過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