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起濤正月十七落地燕京國際機場,他的行程是一變再變。原來計劃是正月初八就到燕京,因故延期了兩次。可把黃日會給急壞了。
同行的還有白小行之前兩位過命的朋友程誌鵬和林嘯天。白小行離開廣東之後倆人一直在搞走私。
白小行和黃日會開著兩台虎頭奔前來迎接。朱起濤、程誌鵬、林嘯天上了白小行的車,朱起濤的兩位同事上了黃日會的車。兩輛豪車行駛在開通不久的機場高速上像兩頭飛奔的雄獅。
黃昏裡的華北平原正孕育著勃勃生機。
“建設比羊城好啦!”朱起濤感慨道:“我叔叔說用不了30年,這裡能夠超過香港的。”
“千年帝都的氣魄哪是香港這個小漁村能比。冇了大陸香港屁也不是。”白小行接話道:“多待一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朱起濤此行一共兩個目的,一個是為公司購買開發土地,另外就是考察燕京的服裝市場。其實動身之前他已經打聽清楚了,同樣的服裝批發零售南北價格差了一兩倍,多得能達到五六倍,這門生意絕對前途無量。他真正要做的是促成公司買地的事,這樣就可以擠兌一些公司的資源、資金為他所用。
“白老闆,你說的那塊地真的冇問題嗎?老闆可是要付傭金的。兩個點也是4000多萬呢。”
“明天我就帶你去看地,順便見見局裡的領導。當然少不了你那份。但得和你說清楚,大頭是給彆人的。”
“無所謂了,關鍵是把事情辦成,掙錢的門路有的是。放心土方工程肯定交給你啦!我們還要搞自己的事業。”
“買地錢冇問題吧!那可是20多億。”
“放心,彙豐銀行的資金證明我都帶了,公司實力不用懷疑啦。”
當天晚上,白小行在自己的酒店中給眾人接風。
朱起濤拍著白小行的肩膀說:“白老闆發展的很不錯啊!”
“那您是冇見過黃老闆的服裝市場,那才叫日進鬥金的。”白小江說道,接著又提了一杯酒。
放下酒杯,黃日會說道:“這幾天不行,隻要出了正月,用燕京人的話真能擠懷孕了。最頭疼的是現在的市場規模太小了,來租鋪位的人都是托了關係,頭疼的很!”
之後黃日會大致講了燕京的服裝批發產業的現狀,和朱起濤預計的不差,現在還處在專業化的起步時期,大有可為。
第二天上午,白小行帶著朱起濤以及和生公司的銷售總監和一位財務主管到了海澱國土局。
國土局局長親自出麵接待,係統介紹了區域經濟發展和外商投資的各項優惠政策。之後就是實地考察,1800多畝土地東臨昆玉河,不遠處就是正在建設的西四環,東北方向是中關村科技園以及燕大、人大等高校。位置、環境絕對得天獨厚。
朱起濤堂叔的和生髮展是在香港註冊的,在羊城的開發也是以合資公司形式進行的,當時國內對外資從事房地產行業的限製還是挺多。
中午,國土局設宴款待了朱起濤一行人。
考察結束後,朱起濤對項目非常滿意。三人向董事長進行了電話彙報。朱起濤提醒董事長深圳的一家房地產開發企業也在爭取這塊土地,對方的優勢是已經在燕京有過開發經驗,市場口碑很好,和當地政府的關係也很融洽。當地的一家大型國企也在跟進。
董事長當場指示營銷部立即派人進行詳細的市場調研,讓朱起濤繼續跟進,不惜一切代價做好溝通工作。一週後他將親自來京考察,洽談。
接下來的幾日,在黃日會的帶領下,幾人一起考察了燕京的幾個服裝批發市場。大家認為和廣州的服裝產業相比,規模、質量都相差很多。
“既然三位老闆願意投資了,小行兄弟你要趕緊搞地皮了!該動用關係就得動用關係,該打點的我們拿錢了”。
“我覺得黃老闆說的不錯,做生意就是一個快字。”朱起濤覺得以自己這些年在房地產行業中的浸淫和對香江商業地產的研究,這個項目一定能賺大錢。這個機會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
“動物園這邊馬上就成氣候了,真的不能再拖了。白總,規模就是效益。”黃日會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動物園服裝批發市場帶來的威脅,可自己又插不進腳,看著大把大把的錢被競爭對手賺走,真是心疼。
這些人中唯獨白小行不著急,他心中早已瞭然,地皮其實他已經找了幾塊,就是要撐撐這幾個人。同時還要撐撐政府。現在他還在等朱董事長來京,隻有和生髮展真正落戶燕京,他纔會拋出自己的計劃,才能從合作中最大獲利。這都是過年期間和陳遠平閒聊得到的啟發。
朱起濤和白小行從天上人間出來,都已經喝的醉醺醺,送彆了客人,倆人回了天橋酒店。這樣的生活他倆已經持續了三四天。另一邊黃日會整天和羊城來的程誌鵬、林嘯天喝酒打牌,要不就去白小行的歌廳找姑娘消遣。
這些日子白小行經常不回家,金淑芬兩口子要照顧老人,也陪不了兒媳。好歹有麗莎,要不兩百多平的房子,艾拉一個人真的有些不敢住,自從懷孕以後她發覺膽子越來越小了。過去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正在消失。這或許就是當媽媽的感覺。
艾拉決定明後年再要一個,最好是個男孩。雖然公公婆婆不在乎,但終究有個男孩心裡才踏實。不知不覺中她發現自己和鄺福賢一樣,一直都有重男輕女的觀念。每次這樣想的時候,她都恨自己不爭氣,可卻總是這樣想。
每到這個時候她就強迫自己回憶冇有離開家的日子,想自己可憐的母親,來抵除自己的負罪感。
“白哥天天夜不歸宿,你就不擔心嗎?”麗莎問道。
倆人窩在沙發裡看著《宰相劉羅鍋》,麗莎一邊嗑著東北帶來的瓜子,一邊擺弄著自己的指甲。
自從懷孕後,艾拉就不再染指甲,書上說染料對胎兒不好。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他是什麼人我知道,倒是你多操心操心自己吧!還有,睡覺前一定要把指甲油洗了。”
“就不,我還能美幾年啊!”麗莎不服氣的哼了一聲。“我又冇懷孕。”
麗莎把腦袋貼到艾拉的肚子上,說道:“你說小傢夥現在在乾什麼?他有冇有偷聽咱倆說話。”
艾拉把麗莎推開,說道:“你真虎!現在她隻有這麼大”。
艾拉在空中捏緊了拳頭,比劃著。
“你覺得郭海東這個人怎麼樣?”
麗莎和郭海東接觸過幾次,覺得郭海東是個靠譜的男人。就是怕對方看不上自己的出身。
“你也想生孩子了?郭海東還行,有腦子,人也算實在。你對他有意思?”
“就是問問嗎?就怕人家看不上我。”
“你現在可是小富婆,誰敢看不起你呀!”
“心裡不說罷了,這麼看來白哥真是千裡難尋的好男人”
“封四怎麼樣?”艾拉壞笑的問道。
“你想什麼呢,你個小浪蹄子。還什麼怎麼樣?冒充文化人,你是不知道她那個媳婦,天天跟在身後,恨不得覺得每個女人都像要和她搶男人一樣。”
“看來你還是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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