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敏的出現,給這個新年披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憂傷。大年初七,蔚紅打來電話說孔敏想見見爺爺。地點定在了蔚紅家。
陳遠平早早帶著爺爺到了蔚紅家。時間彷彿停滯了一般,陳遠平不停的在客廳裡走來走去,時不時看眼牆上的電子鐘。
敲門聲響起,陳遠平搶著去開門。
孔敏進門後還裝出一副笑容。可當陳文清從沙發上站起來,說了一句:“閨女,為什麼不給爺爺寫封信報個平安?”
孔敏再也撐不住,撲進陳文清的懷抱哭成了淚人。十年的離彆、想念,最後隻化作一句:“爺爺!我想您做的餃子了,每天都想。”
“爺爺做給你吃!”
蔚紅擦了把眼淚,對著陳遠平說:“給小江打個電話,讓他送些韭菜來。”
然後自己就躲進廚房去和麪了,張距從身後抱住了蔚紅,感覺著她的悲傷。
“彆搗亂,把冰箱裡的肉取出來。”
白小江費了好大力氣纔買了3斤韭菜,商店都剛開門,好多商品都不齊全。
兩個小時後,四個人開始圍著餐桌包餃子。張距在廚房忙活著做菜。白小江獨自在沙發上抽著煙,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
“小敏,你現在住哪?”蔚紅一邊擀著餃子皮一邊問道。
“我奶奶留下的房子。”
“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陳遠平問道。
“去年臘月。”
幾個人互述著離彆後的經曆。孔梅離開燕京後就冇再上學,然跟著舅舅在西安賣衣服,一直乾到現在。
“表弟接手了舅舅的生意,我就回來了。”孔梅說的很平淡,但每個人都知道她重新回到燕京需要多大的勇氣。
“那天那個男的是你男朋友?”白小江突然問道。
“算是吧!”
“哪裡人?”
“銅川的。”
陳遠平趕緊岔開話題,問道:“姐,你這次回來還打算賣服裝嗎?”
“嗯!彆的也不會乾!”
白小江站起身說道:“這件事就包我身上了,全燕京市的服裝攤位隨便你挑。任誰都不敢多要一分租金。”
“小江現在這麼厲害?”孔敏轉頭看著白小江。
“紅姐,你給做個證。”今天爺爺在白小江不好意思說的那麼露骨。
“小江、小平現在都很厲害,小江馬上就是大老闆了。”
吃過午飯,陳文清就要回去,他對孔敏說:“不想回琉璃廠就彆回了,想吃餃子了,爺爺做好了讓小平給你送過去。”
孔敏點點頭,“以後我經常去看您!”
張距負責把爺爺送回家,蔚紅姊妹四個繼續喝酒聊天。
孔敏回北京後還真遇上了事,她在西單租賃了一個攤位,冇想到對方竟然是個騙子,攤位根本不是他的,但也不確定是他姐的,反正到現在那人到底是看攤的還是彆的什麼。等到孔敏去收攤位的時人家根本就不認賬。還揚言讓孔敏打聽打聽他是誰。
孔敏聯尾貨帶攤位費一共被坑了十一萬多,這可是她十多年的全部積蓄。後來孔敏一打聽這姐弟倆用這招坑了不少人。
“王中華的小舅子,那女的是王中華的媳婦還是小姨子?”
“王中華的媳婦。”
白小江藉著酒勁就要去廢了對方。“什麼王中華,不賠20萬,我就每人卸丫一條胳膊。”
陳遠平倒是很冷靜,冇有像之前那樣喊打喊殺。他懷疑自己的那枚法印在點睛之後有了靈氣,鎮壓著自己的暴虐。
孔敏拉著白小江,生怕生出是非來。蔚紅一聲低吼,攔下了白小江。讓他動動腦子,彆一遇到事就上頭。
陳遠平說道:“不如先去找李叔!”
“這件事你倆先彆管,我去找李慶祥。”
.....
第二日,蔚紅帶著孔敏去見了李慶祥,李慶祥開始都冇認出是孔敏。隻覺得麵熟。
“我說您現在的記性這麼差嗎?”蔚紅在一旁打趣道。“21號院,姓孔。”
李慶祥一下反應過來了。
“小敏,是你嗎?”
“李叔”孔敏叫了一聲。
李慶祥端詳了半天,孔敏比十四五歲的時候漂亮了不少。
蔚紅也不和李慶祥客氣,把孔敏被騙的事講了一遍,還把白小江和陳遠平要去找王中華憑理也講了。
“哪都有他倆,蔚紅你可給我把這兩個小王八蛋看好了,再生出什麼事我就找你。這件事我去解決。”
李慶祥當著蔚紅的麵叫區刑警隊長王瀚給王中華打電話,讓他立刻到警局來一趟。又讓孔敏寫了一份詳細的材料。
寫完材料,蔚紅就拉著孔敏告辭了。蔚紅知道東城並不是李慶祥的轄區,他如果要接手這個案子需要很多手續,其中有好多東西是不方便他和孔敏在場的。
王瀚是王中華的遠房叔伯兄弟,王瀚也冇多說什麼,就把孔敏寫的材料交給了王中華。
王中華看過以後問道:“這是上麵交代的?”
王瀚回道:“你隻說有冇有這麼一回事,如果紙上寫的情況屬實,那你媳婦和小舅子就涉嫌詐騙,是要吃牢飯的。”
王中華已經從王瀚的態度上看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又問了一句:“還冇有立案吧?”。
“隨時都可以立案,受害人和家屬已經來過了。暫時冇有立案你應該明白是什麼意思吧!”
“明白,明白!”
下午,孔敏就接到了王中華小舅子陶勇的電話,雙方約了個地方,陶勇一分不少的把錢還給了孔敏,孔敏打了個收條。自從經曆了這件事以後,孔敏做事變的小心翼翼。
她給蔚紅、白小江、陳遠平打電話,請大家明晚吃飯。順便拜托白小江幫她找處合適的鋪位。
白小江接電話的時候,正和陳遠平在火車站送鄺引娣。這些年火車站明顯比前幾年多了很多人。改革的浪潮正在加速席捲著華夏大地。
倆人上車幫著安頓行李,臥鋪車廂還好,人不是特彆多。陳遠平把點心匣子放到床底,把路上吃的燒餅和醬肉擺到外邊。
招娣給引娣買了20盒稻香村點心,讓她回去送老師和朋友。
陳遠平又叮囑了幾句路上注意小偷。睡覺的時候一定要把貴重東西放好,轉身準備下車,他的手裡突然被塞進一樣東西,低頭一看是一封信。
白小江看著混亂的車廂,又看了眼陳遠平,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這一幕太滑稽了。幾個月前他倆還是偶爾吃鐵路的飛賊。
白小江摟著陳遠平的脖子往站台外走去。
“引娣其實挺不錯,差不多你就從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