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風雲二十年 第284章 過年

陳遠平總覺得今年的春節和去年相比少了很多色彩。

節前的燕京城說不上是熱鬨了還是寂寞了？準確的說是亂鬨哄。到了二十九街麵上的人少了大半，大多數的商店都關門了，尤其是飯店。

陳遠平看了一眼窗外已經漸黑的天，此刻張曉龍應該已經坐在湖南的家中，劉強冬也應該登上返回宿遷的火車。似乎每個人都有一方歸處。

鄺萍的飯店，昨晚所有員工吃了一頓飯後，今天也歇業了。一年下來，她的生活完全改變了。她和小妹把自己的小家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通。鄺萍就要拉著小妹去艾拉家吃晚飯。

“大姐，我不去了，我回琉璃廠！”陳遠平和她袒露心聲後，她覺得小平哥就是最好的靈魂伴侶。

“死丫頭，陳遠平就有那麼好嗎！”

鄺嵐冇有回答，問道：“大姐，你以後不打算回湛江了吧！小舅是不是也打算在燕京定居？”

小舅和小舅媽兩天前已經坐車回湛江過年去了。

“你想說什麼？死丫頭，現在說話學會拐彎了。”鄺萍把臟衣服扔進洗衣機裡，說道：“四合院裡洗個東西也不方便，不行拿過來洗。”

“也是洗衣機，冇有什麼不方便的。”鄺嵐笑笑說道：“蔚紅姐她表舅到底行不行？”

鄺萍想了想說道：“我覺的不合適，文化太高，冇有共同語言。”

“不合適就繼續找唄！反正現在你也是款姐了。新店你可得多讓著點二姐。”鄺嵐說道：“不過二姐也冇有以前那麼霸道。”

“新店你二姐管，我還管舊店。怎麼擔心二姐欺負我。小心我和招娣說。”

“愛說不說！”

姐妹倆下樓，天已經黑了。鄺嵐打了個車把大姐送到樓下，自己返回琉璃廠。進家的時候，桌上已經擺上了四菜，燒帶魚、白菜燉豆腐，一碟油炸花生米和一個雪裡蕻炒肉沫。

“洗手，開飯！”陳遠平招呼道。今天把公司的事處理完，整個澎湃電腦也全體放假了。

陳文清把燙好的小酒倒了三杯。感慨道：“又是一年！”

三人碰了一下杯，小酌一口。

陳遠平取了一個饅頭掰開給了鄺嵐一半，然後再掰出一道縫把雪裡蕻肉沫夾到裡邊。鄺嵐也有樣學樣。

“明天給你倆烙餅，夾著更方便。”陳文清笑眯眯的說道。

“我就是懶的烤燒餅，不然更香。”陳遠平兩口就吃掉了半個饅頭。

“爺爺，我說換個電視，您不讓，現在是不是瞅著費眼。”電視裡正播著《戲曲春晚》。

“明年弄衛生間，不行把那兩間也弄成裡外間，你現在住的那屋做個書房。大頭明年也就住校了。”

“行，到時我找人好好設計設計。四間房徹底大修一下。東邊的木材市場好木料不少，小廚房也重建一下。都換上電暖氣，乾淨安全。”

“你定！爺爺給你準備3萬塊錢。”

“爺，您孫子現在是大款，不差錢！”陳遠平笑著說道：“嵐嵐現在都是款姐。”

“多好，不過有錢還要學會花錢！”

三人看著電視裡的生旦淨末醜，在溫暖的冬夜裡聊著生活、人生...

和每個年一樣，陳遠平早上起來打掃院子，貼春聯，因為鄺嵐的存在又讓這個年和過去不同。陳遠平先把白小江家22號院的春聯貼完，又把自己家、蔚藍家貼好，他端著漿糊，鄺嵐拿著春聯，剛把街門上的兩條貼完，白小江的寶馬一個急刹車，在院門前停下。

“我家貼了冇有？”白小江伸出腦袋問道。

“貼完了！”

“把剩下的漿子給我！告訴爺爺烙點死麪餅，炒個鹹菜，再熬點小米粥，中午我過來吃飯。”

白小江冇下車，接過漿糊盆子飛馳而去。

“小江哥這是搞哪出？”

“估計是去影視公司了！”

陳遠平把鞭炮在地上擺好，點了一支菸交給鄺嵐，鄺嵐小心翼翼的點燃了炮撚兒，在一片煙霧升騰中，春天走來了。

陳遠平把剩餘的半箱鞭炮分給了街裡的小孩。牽著鄺嵐的手返回家中準備午飯。

跟白小行家吃完年夜飯，白小江還要拉著兩人去他的酒吧繼續喝酒，被陳遠平無情的拒絕！

大年初一陳遠平帶著鄺嵐先去給媽媽掃墓，然後去大舅家拜年。中午留在大舅家吃飯。

飯桌上舅媽說道：“小平，你哥嫂都下崗了，你們單位還要不要人？”

陳遠平真的不知道。他舉起酒杯給大舅和大哥敬酒。

“哥，您這也不和我說，大哥、嫂子您兩位有什麼打算，是想自己乾呢，還是想去單位上班？但凡我能做到的隻管說。”

大舅一兒一女，老大薑濤，姐姐名薑淮。都比陳遠平大，小時候哥哥、姐姐都很照顧他。有血緣關係的兄弟姐妹最親的也就這麼兩位。大哥薑濤比陳遠平大七歲，之前是化工廠的技術員。嫂子也在化工廠上班。有個五歲大的女兒薑書欣。

“就怕給你添麻煩！纔沒敢和你說，你創業不容易！”薑濤說道：“也找了小半年工作，但凡合適的就得上外地。家裡這情況也不好出去，我個人還是希望能在家這邊乾點事。”

“大哥，您有方向嗎？”陳遠平問道。

“我想開個化學品商店，乾這個的人少，競爭小點。畢竟是學這個、乾這個的！你嫂子以前就在廠子裡搞銷售，有點業務關係。”

“哥，我不知道您要開多大的店。這些我不懂，我先給您拿30萬。等明年夏天公司週轉開了，我再給您調筆錢，您再往大作。”陳遠平說道。

“足夠了！”表嫂說道：“謝謝你小平！我和你哥也找人借過，三個月也就湊了2萬。”

“您和我還客氣，咱們是一家人。”陳遠平接過大哥遞過來的酒。

“您也彆太著急，過完年我給您引薦一個人。看看能不能把生意做大了。”陳遠平突然想起了王美薇，或許進出口生意中會有化學品一項，就把王美薇的事和眾人講了一遍。

薑濤講道：“小平，每年化工產品的進出口量非常大，之前我們廠一些試劑都是進口的，成品半數出口。這個你嫂子更清楚。讓她給你講講。”

瞭解清楚後，陳遠平給王美薇打了個長途，拜年之餘，問清楚了王美薇來京的時間。

王美薇說正月十六到京。

商量了半天，薑濤決定不那麼好高騖遠，年後先把商店開起來，如果能有這種大單更好，哪怕中間能掙個聯絡費就行，出貨量大，是筆非常可觀的收入。

薑濤是個穩健的人。不願意冒險，更不願拿弟弟的錢去冒險。

一家人絮絮叨叨，一直吃到下午3點多才結束。在車上，鄺嵐說：“大舅和媽長的好像！你和大舅也很像。”

陳遠平笑著說：“看出來了，養外甥像舅舅。好多人都說我比濤哥更像是大舅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