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風雲二十年 第24章 亂糟糟

天一冷，涮肉館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

陳遠平兩人來得早，選了一個臨窗的位置。譚麗娜要了瓶42度的紅星二鍋頭。

陳遠平剛倒上酒，譚麗娜就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不算大的眼睛眨巴了兩下。

“不能這麼喝酒，得先墊吧點。”

陳遠平急忙勸道。然後把帽簷轉到腦後，一小盤白花花的羊尾油下入銅鍋，金黃的油花立刻在鍋中飄起。接著給鍋中下了兩筷子羊肉片，用筷頭挑散。

六七秒後，夾了一筷子到譚麗娜的盤子中。

“挺會照顧人的！”譚麗娜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

陳遠平自己也跟著夾肉，裹醬，吃了起來。

譚麗娜兩筷子羊肉下肚，身上漸漸暖和起來，再次舉起酒杯，對著陳遠平說道：“來一口。”

倆人輕輕的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

“這家的肉還行”陳遠平冇話找話的說道，接著又下了兩筷子羊肉，“和東來順比哪家好？”

“差不多吧！”

陳遠平剝了兩瓣糖蒜放到譚麗娜身前。

“你覺得我怎麼樣？”譚麗娜撈著肉，冇看陳遠平，她想表現的漫不經心點，免得尷尬。

“什麼意思？”陳遠平一時有些搞不懂眼前這個女孩兒。

“作為男人，你會喜歡我這樣的女孩嗎？”

“你性格挺好，長得也漂亮，至於喜不喜歡，那是另一回事，我覺得人和人之間緣分更重要。”

泡妞這方麵陳遠平真不擅長。他是一個內向的人，不善於表達感情的人。陳遠平很享受現在的這種單純，他認為這纔是重生最寶貴的東西。對世界充滿了好奇。

“換一種說法，徐靜和我你會選誰？我隻是打個比方。”

“誰都不會選，我覺得和你倆隻有做朋友的緣分。”

“你很猾頭！”

陳遠平又看到了譚麗娜想要吃掉自己的那種眼神，隻是一閃而逝。一個多月不見，這個姑娘身上多了一些沉重和幽怨。

氣氛變得沉默。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辭職？”譚麗娜看了一眼陳遠平，眼神中夾帶著太多的情緒。

“不知道該怎麼問？”陳遠平猜到了是因為徐靜。可這種話怎麼好說出口。

“因為徐靜，也因為白小江。”說完這句話，譚麗娜緊緊的咬住了筷頭。“你不會嘲笑我吧！”

“你比我勇敢！”陳遠平坦然的說道。

“家裡給我介紹了一個男朋友，可是我喜歡白小江。”譚麗娜獨自喝了一大口白酒，像是在為自己壯膽。

“白小江喜歡你嗎？”

“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我不喜歡羅南。羅南就是家裡介紹的那個男孩，他是老師，在他身上我找不到激情。”

“老師，挺不錯的。”陳遠平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慰，隨便接了一句。

“羅南人不錯，他爸媽也挺好，就是喜歡不起來。”

“你喜歡白小江身上的那種匪氣？”陳遠平往沸湯中丟了兩片白菜葉。

“或許吧，我也說不清楚。來喝酒！”。

兩人碰了一下，把杯中的殘酒喝儘。

“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譚麗娜搶先拿到了酒瓶，把兩個杯子重新倒滿。

陳遠平沉默著，給不出任何建議。他想譚麗娜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聽眾，一個傾訴的對象。或許等她發泄夠了自己能想開些。

但令陳遠平冇想到的是，再次見到譚麗娜已經是10年之後。

.....

蔚藍把陳遠平叫醒，又遞給他一杯涼白開。昨晚喝的有點多，現在腦袋還有點沉。

“小平哥都快九點了，你還去不去李叔家？”

陳遠平一口氣喝完一搪瓷缸水，回了句：“去！”然後點起一支菸深深的吸了一口。他的腦中回想起譚麗娜上車前的那句話“我懷了白小江的孩子。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就是譚麗娜昨天找他的原因。可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白小江呢？陳遠平現在真的有些為難。

過兩天吧！或許這兩天譚麗娜會見到白小江，最好他們能麵對麵把事情說開，一起解決。

“哥，我能用你的電腦嗎？”蔚藍問道。

“當然可以。你學會編程了？”

蔚藍點點頭，回答道：“簡單的會點！”

“可以啊！”陳遠平開始穿衣服，疊被子。“大頭，你將來想考哪所大學？”

“我想考外地的，不想聽我媽嘮叨，都快被她煩死了，姐姐就是被我媽麻煩走的。小平哥，你覺得軍校怎麼樣？上學不用花錢，還可以掙錢。”

“那當然好了！但我保證將來你會想念你媽的嘮叨。”

“纔不會呢！”蔚藍把油條和豆腐腦從火爐上端下來，放在陳遠平的書桌上。

“打賭”

“賭什麼？”

“賭一頓豪華大餐，大頭，你知道怎麼上網嗎？”陳遠平抓起油條咬了一大口。

“會，可撥號上網很費錢。”

“跟我還客氣什麼，哥現在也是掙稿費的人。隻要彆登陸黃色網站，一個月網費控製在300塊錢以內就行。”

“300，哥，我爸現在一個月才掙600多，寫作這麼賺錢嗎？”蔚藍摸著自己的大頭，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你彆登錄黃色網站。”

“啊！”蔚藍不知所措的看著陳遠平，這話好像是自己已經登陸過那些不健康網站似的。

“開玩笑，真想看片了，去找白小江。”

“啊！”蔚藍剛剛合上的嘴又張開了。

陳遠平看著蔚藍，哈哈大笑起來。

去往李慶祥家的路上，陳遠平一直在想白小江的事。李解解、徐靜、譚麗娜還有之前的曹櫻、以及另外兩個女孩，他的感情可真夠亂的。

或許乾點什麼能好點？要不問問他願不願意去青年報跑廣告？他肯定不會和李解解透露白小江丁點的感情生活。

譚麗娜最終會怎麼選擇？

白小江最終會怎麼選擇？

之後的徐靜會怎麼選擇？

陳遠平的腦海中突然跳出了崔健的《給你一點顏色》。

太可惜也太可氣我剛剛見到你，

你是春天的花朵長在了秋天裡。

為什麼冇有人告訴你,

這個迷失的季節，

你說你其實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