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風雲二十年 第231章 一個人的婚禮

蔚藍鬆開了姐姐的手。

蔚紅穿著潔白的婚紗走進了昏暗的宴會廳。燈光亮起，一條光之路在她麵前鋪展開來...

音樂聲也在此刻響起！

“其實很簡單

兩個人的愛由兩人分擔

你說並不難是我太悲觀

不想讓你為難

你說需要我們一起給出答案

其實不簡單

一切都在改變

愛人的苦卻要你一人承擔

空穀的幽蘭對著天空呼喊

不想讓你為難

你說需要我們一起給出答案...”

那是張距生命終結前送給她一個人的音符，此刻化作無形的靈在空中飄蕩、包裹著她。

陳遠平、白小江緩緩關上了兩扇硃紅色的大門。

門外是張家老兩口、蔚藍一家、白小行兄弟、陳遠平、陳文清、孔敏和李解解。

蔚藍聽到門的另外一邊音樂結束，又再次響起。多出了一個腳步聲。

音樂中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張距，你願意娶蔚紅為妻，謹遵結婚誓詞，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都願意愛她、安慰她、尊敬她、保護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儘頭？

另外的一個世界靜謐無聲，又好像有萬千的呐喊。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蔚紅，你是否願意張距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是疾病還是健康、貧窮還是富有、順利還是失意，你都願意愛他、安慰他、尊敬他，並願意在你們一生之中對他永遠忠心不變？

蔚紅：我願意！

蔚藍低著頭，不敢看在場的任何一個人，他已經淚如雨下。

他相信這一生他不會遇到這樣的愛情。他發誓要保護好姐姐，不讓她再受一點的傷。

李解解緊緊的抱著陳遠平，用他的衣袖擦拭著眼淚...

另外的一場婚禮中，嚴清頤見到了鄺嵐。她遠遠的望著那個漂亮的女孩，十多年前的自己也曾是這樣。這就是要陪伴陳遠平走完一生的女人嗎？

她又想起大伯的話語：我們都是天地間匆匆的過客！

.....

十一的燕京城裝點一新，十裡長街掛滿了紅色的旗幟，馬路上是來自各地的遊客，拍照留念。廣場上小孩子們追逐嬉戲。各式樣的風箏飄蕩在藍天中…

從這裡往南不遠就是琉璃廠。

白小江帶著墨鏡，駕駛著麪包車不緊不慢的行駛在長街上，副駕放著兩束怒放的玫瑰。

蔚藍緊緊的攥著姐姐的手...

孔敏眼神空洞著望著窗外...

白小行打著電話，讓馬衛華幫著料理酒店的後續事宜。

李解解頭枕著陳遠平的肩膀，她似乎用儘了一生的力氣。

陳遠平把手伸到窗外，感覺到光陰的流逝，他想到了那晚他和張距在潭柘寺山腳下的情形…

“從來就是另一個過路的人

在迷茫中生存

灰色的城市拋棄了我的顏色

讓我已習慣了麻醉

在漆黑的夜裡

在乾涸的眼裡

在慌亂的城裡

在蒼白的臉上

看到人們展示自己

噁心增強了我的睏意

走進角落打開身軀

看看希望是否呼吸

在友情中生存

坎坷的生命充滿了血的交融

我不再感到孤獨

在同情的目光裡

在命運和信仰中

在生命的空間裡

在飄蕩的歲月裡

看看希望正在呼吸

溫情充滿空虛

佈滿紅色失意

不停的尋找刺激

疲倦儘露無遺...”

不知道過了多久，麪包車在張桂芝孃家門前停下，剛到家的老兩口迎了出來。蔚紅在門頭溝的山裡住下了。她說她想清靜清淨，想想未來想想人生。

她拜托白小行幾人安排好張距的葬禮。

回城的路上大家依舊沉默。幾個小時前，浩浩蕩蕩的婚禮車隊走過三環，走過二環，現在一切都歸於沉寂了。

陳文清一直守在院門口，冇人敢在他的眼皮子下底嚼舌根。

院裡白建國說道：“彩燈、囍字三天都不能撤！蔚紅不在，明天該怎麼辦還得怎麼辦，我們這些當老家兒的總不能不如一個孩子吧！”

李慶祥說道：“白哥說的對，明天老蔚你上去講講話，不行再弄點表演，就得熱熱鬨鬨！白哥你給小行打電話，讓他那駐場的歌手明天全到，演滿三小時。”

“小行一會就回來了，來的急！”

蔚國富沉默的抽著煙，一句話不說。白建國不耐煩的推了一把，“打起精神來，有蔚紅這樣的姑娘你應該驕傲。全天下能找到幾個這樣的女人。”

“白哥，那是我閨女！”

幾個女人在隔壁屋勸慰著張桂芝。

陳遠平下車，扶著爺爺進了院，剛在屋裡坐下，鄺嵐就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進來。

白小行把白建國幾人商量定的事安排下去後，說道：“大喜的日子都高興點，趕緊的都去吃飯。”

那天下午陳遠平喝了很多很多的酒，可是怎麼都喝不醉。他喝一杯，鄺嵐就給他倒一杯。他清楚記得那天下午蔚國富喝多了，白小江喝多了。

一屋子的女人也都喝上了酒。

張桂芝也不管蔚藍了仍由兒子拿著酒瓶挨著桌敬酒。

陳遠平、鄺嵐扶著白小江回了22號院，白小江抱著陳遠平死活不放手，說他一定要找個和蔚紅姐一樣的姑娘做媳婦。

蔚藍是被白小行扛著回到的家，鄺嵐收拾好鄺嵐的嘔吐物，又給他擦了臉。依偎在陳遠平的懷裡，看著院裡彩燈和紅色的囍字，夕陽照耀下格外的生動、鮮活。

“紅姐是個勇敢的人！”

“紅姐是個真實的人！”

“小平哥，我們結婚吧！”

“嗯！等你畢業了，我就來娶你！”

.....

第二天，一輛大巴載著張曉龍一家，王倩倩一家駛向了千裡之外的湖南邵陽洞口縣。

劉強冬安排完公司的工作，帶著林晴一家拜會了張克文。

白小江的《加裡森遊戲中心》藍島店、《湯泉一號》也在昨天開業了，一切都很順利...

白小行在八寶山代表蔚紅選了一塊公墓，她說將來她也會埋在這裡。

生活就是這樣，無論悲傷還是歡愉，明天都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