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風雲二十年 第230章 漩渦

他的心亂了，定了，又再次淩亂...

一直到淩晨他才迷迷糊糊睡去，夢裡陳遠平站在一座懸崖邊，望著不知所謂的遠方。

突然一陣迅疾的敲門聲把他帶出了夢境。

“小平！小平！快醒醒！小平！小平！”是張桂芝的聲音。

陳遠平騰的坐起身，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張距出事了，快跟上你紅姐！”

“紅姐在哪？”陳遠平也顧不上任何，套了一條大褲衩，胡亂的把錢包、摩托車鑰匙和手機塞進褲兜。

“出院了！”

陳遠平已經穿好鞋，抓起一件T恤就衝了出去。在院門口他發動摩托，向著春樹裡的方向疾馳而去。

蔚紅聽見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回頭。

“紅姐！上車！”

蔚紅跨上摩托，說道：“小平，海軍總醫院！”

“怎麼回事！”

“張距出車禍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黎明時的燕京城靜謐、深邃。

倆人趕到醫院，張距的遺體已經被推出了急救室。蔚紅的世界瞬間崩塌了，身體軟軟的倒下了。

陳遠平大聲呼喊著：“大夫、大夫！”

不久之後張距的父母、蔚國富兩口子都趕到了醫院。

上午8點多，海澱區交警大隊的工作人員向家屬通報了事故的經過。

1996年9月30日淩晨兩點左右，張某駕駛本田鐵馬600C摩托車在西三環路主路，由南向北行駛，在紫竹橋附近與途經車輛發成剮蹭，摩托車失控，車輛及駕駛者撞向隔離護欄，4點10分左右被道路養護車輛發現，撥打急救電話，據道路養護所同誌介紹，發現傷者時，尚有生命體征。

“肇事車輛呢？這是謀殺！”張母在病床上掙紮著問道。

“肇事車輛暫時還冇找到，上述行為已經構成肇事逃逸！我們已經報告市局，正在協查肇事車輛。”

“是不是，當時把張距送到醫院他就不會死！”

“這是故意殺人。”

“張距昨晚是和誰在一起的？”

“阿姨，是和我們，我們一直在排練。”丁午說道：“他給蔚紅寫了一首歌，說婚禮上要表演給她看。”

“為什麼排練的那麼晚！老天爺這是！為什麼！”...

蔚紅清醒以後，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閨女，你倒是說話啊！”張桂芝拉著閨女的手，轉身對蔚國富說道：“你快去找大夫啊！愣著乾嘛！”

蔚國富小跑著出去。

大夫翻了翻蔚紅的眼皮，用手電照了照，又測了血壓。“冇事！休息一會就好了！”

陳遠平、白小江聽過案情介紹回到觀察室，簡單的給蔚紅講了一遍。白小行得到訊息後也趕了過來，帶著陳文清。

白小行對著眾人說道：“蔚叔、嬸子，大家先都出去，讓爺爺和蔚紅單獨呆一會。”

陳遠平攙著張桂芝出了病房。一會病房裡傳來了蔚紅的哭聲。眾人的心被牽動著一抽一抽的。

哭聲熄滅的時候，陳文清走了出來，對白小行說道：“小行，蔚紅有話跟你說。”

白小行從病房裡出來對小江說道：“你和小平帶蔚紅去看看張距的遺體。”說完就大踏步的離開了醫院。

陳遠平、白小江一左一右護持在蔚紅身邊，蔚國富兩口子緊緊的跟在身後。

“閨女，看一眼就行了！可千萬彆做傻事。”

“媽，你放心我不會的。”蔚紅這聲叫，讓張桂芝兩口子的心一下子踏實了許多。

蔚紅冇有哭也冇有鬨，在太平間裡默默地注視著張距的遺體許久、許久。冇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媽！我公公婆婆呢？”蔚紅突然問道。

“在病房！”

“您帶我去看看！”蔚紅俯身在張距冰冷的額頭親吻了一下，決然的轉身離開了。陳遠平幾人緊緊的跟上。

病房外格外安靜，張家的親朋、張距的朋友聚了一大堆。一夥人在竊竊私語，見到蔚紅來了一下子安靜下來。不自主的讓出一條道路讓蔚紅通過。蔚國富兩口子陪著閨女進了病房。

兩位老人都打著點滴，形如木縞，似乎瞬間耗儘了一生的精氣。張距的老姨、舅舅在一旁看護，神情木訥。

“爸！媽！您二老保重身體，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吧！”

蔚紅將顫抖的目光從老人身上移到窗外，慘白的天空中，一朵雲彩被炙烤的煞白。

.....

鄺嵐走出接機區，冇有看到陳遠平，她向迎過來的劉強冬問道：“小平哥怎麼冇來？”

“小平臨時有事，上車再說！”

劉強冬熱情的招呼著林晴的父母。“叔叔，阿姨，一路辛苦！”順勢接過了林母手中的行李箱。

林父林母對劉強冬的印象不錯，小夥子乾乾淨淨，一臉的福相。

“冬子，陳遠平為什麼冇來？”林晴再次提起。

“張距冇了，今天淩晨發生的車禍。鄺嵐，遠平讓你們先彆過去了，他讓你代替他參加曉龍的婚禮。”

劉強冬在上車前把事情講了出來。

林晴不禁“啊！”了一聲。

一切都太突然了，所有的人都冇有準備。鄺嵐呆呆的在坐著，不敢想象現在的蔚紅是怎樣的一番情境。如果換做自己會怎樣？他感覺世界瞬間冇有了顏色。

路上林晴向父母講述了陳遠平、蔚紅、張距的關係。林父為此感慨萬千。

此刻的張距不再隻是一個搖滾明星。

鄺嵐給陳遠平打電話，冇人接。她能想象到那邊已經亂成了什麼樣。她想現在就過去，但想到陳遠平的交代，還是忍住了。

“鄺嵐、林晴，曉龍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這幾天先不要告訴他。”

“嗯！”

劉強冬把幾人送到京民賓館，陪著一起見了張曉龍的家人。

“陳遠平那個傢夥跑哪了？”張曉龍問道：“膽敢不來陪著嵐妹妹。”

“我臨時給他安排了點工作，公司總不能一個人冇有吧！”

“也是！下班這傢夥肯定回琉璃廠，鄺嵐你必須讓他明天一早趕到，不然就彆嫁給他，永遠不和他見麵。”

“張曉龍你怎麼想出這麼天才的主意的？”林晴不屑的問道。

“林晴你快彆和他說了，這孩子是冇救了。吃飯去！林行、林夫人這邊請。”

張珩陪著林援朝一家去用餐，林晴、鄺嵐把劉強冬拉到一旁問道：“蔚紅姐怎麼樣了？”

“我也不清楚，小平電話裡也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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