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風雲二十年 第21章 賞識

馬衛都和陳遠平一直聊到中午，基本瞭解了網站、論壇這些新型媒體和互動方式，他深為震撼。也理解了陳遠平文章中所說的互聯網對於改革的促進作用，這是一種觀唸的滌盪。

馬衛都看了一下手錶，已經到了午飯時間，問明陳遠平下午冇有要緊事兒。死活要拉著他到團結湖一家川菜館吃飯，還叫上了報社的副社長嚴清頤女士和另外兩位責編。他要把這個有思想的年輕人介紹給同事。

三個主編起碼能頂1.5個諸葛亮。馬主編要了一瓶白酒，陳遠平很識趣，點了兩瓶啤酒作陪。

馬衛都向大家介紹陳遠平時，絲毫不吝嗇自己的欣賞，把陳遠平說的臉一陣紅，一陣燙，陳遠平忙不迭給各位領導添茶倒水。

在他的經驗認知中，麵前幾位可是真正的領導。馬主編和嚴副社長是副廳級乾部，吳、何兩位責編也都是正處級編製，也就三十五六歲，放在地方上起碼是兩位副市長和兩位縣長的配置，而且是前途不可限量的那種。

陳遠平相信這樣的人將來會對他的事業有諸多助力。陳遠平表現出的禮貌和些許的青澀讓幾人都很受用。

“小陳，哪個學校畢業的？”吳責編問道。

陳遠平低著頭，不好意思的說道：“我43中畢業的，因為家裡出了點事，高中就輟學了。”

“老吳，咱們的眼光和思路要變一變嘍。有句話叫英雄不問出處，關鍵是見識和胸襟。”馬主編有些護犢子的說道。

陳遠平趕緊接話道：“我小時候太淘氣，不懂好好唸書，現在後悔了，正計劃著讀個函授。”

“我覺得這樣挺好，切身經曆過，再去乾一件事，纔能有所作為。當年偉人為什麼要號召年青人上山下鄉，咱們先不說那個就業問題。就說這段經曆對個人的快速成長有冇有幫助。傷痕文學不過隻流行了幾年，現在誰還提呢。可像我們這樣的人都已經是改革的中堅力量，國家正在我們的努力下走向繁榮。”

何責編、吳責編都是最晚幾批下鄉的知青，同是78年參加的高考。

“老何，你這可有自誇的嫌疑。”馬主編揶揄道。

“主編，我就問您，您覺得今年新分配來的幾個大學生怎麼樣？有的思想比我還僵化，鐵飯碗思想很嚴重。”

馬主編附和道：“確實有些新分來的年輕人責任心不太強。”

幾人閒聊時，酒菜也上齊了，馬主編招呼大家動筷子。

兩杯酒下肚馬主編興致勃勃的介紹了剛從陳遠平那兒聽的網站和論壇。幾人嘖嘖稱奇。

“嚴社長咱們報社是不是也應該多添置幾台電腦！還有什麼網絡。”

一直冇有言聲的嚴清頤終於說話了，她講道：“社裡是有幾台電腦，但也就那麼幾台，主要是排版、出稿用的，未來辦公確實需要更高效的手段。主編，您看是不是讓各編輯室提提具體需求，然後上會研究一下，儘快把事情定下來。”

嚴清頤是幾人中最小的，31歲，從團中央下來掛職鍛鍊。他的愛人已經出國五年，平時她和愛人聯絡多用電子郵件，所以對互聯網的瞭解遠遠強於他人，今天既然有人提出，她樂見其成，這樣自己和愛人的交流也更加方便。

“小陳，你上網幾年了？”嚴清頤問道。

“一年多，我們國家去年才正式接入的INTERNET。”

“那你懂英語。”

“嗯，我一直是英語課代表，比同級生詞彙量大一些，之前和一位外籍老師學習過一段時間。”

“看來我走眼了，小看小陳了。”吳責編說道。

說話間一位大學生模樣的男子走進飯店，把一份稿件交給馬主編，然後匆匆離開了。

“看看吧，這篇《互聯網的力量——論改革開放新機遇》是小陳的文章。”

吳責編率先拿過來，和何責編一同看了起來，快速瀏覽一遍交到嚴清頤手中。剛看了幾眼，嚴清頤就覺察這篇文章很超前，但又不是學院派那種枯燥的研究報告。

“立意高遠，論述詳實，很能發人深省啊。難得的一篇具有現實意義的文章。”吳責編再次認真的審視了一下陳遠平：“不像是你這個年紀人能寫出來的，看來老何說的對，社會是最好的大學。”

馬衛都說道：“還有一篇，讓我推薦到《法製報》了，那篇更注重理論分析。不太適合咱們報紙的調性。”

“講什麼的？”

“論述法製對社會健康發展的重要性。”馬主編適時的問道：“老吳，你覺得這篇文章的稿費該怎麼算？”

“千字100元，按我們社最高標準發放。”

“我同意！”老何附和道。

聽到這個價格，陳遠平的心中還是很激動的。95年燕京市人均工資也不過500多點，他這篇稿子3000多字，就是300塊錢，如果一個月能寫四篇，就是1200元。絕對的高工資。

馬衛都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小陳，你還有稿件嗎？”

“馬主編，暫時冇了，不過我最近又構思了兩篇，這種文章寫起來很費功夫，如果我的稿件能符合咱們社的要求，我爭取每週寫一篇。”

“就這麼定，質量一定不能比這篇差。”

“我會努力的，有不懂的地方還要向各位老師請教。”

馬衛都得意的笑了。自己發掘的人冇給他丟臉。起碼態度讓在座的人說不出任何，不驕不躁，謙虛有禮，很難得。

嚴清頤放下報紙。他受到的啟發和震撼要比其他幾人更強。她不自覺的打量起對麵的這個年輕人。

“這些觀點是你從國外網站借鑒的？”

“是的，嚴社長。有些來自論壇。那的自由度更高，觀點也更新奇。”

嚴清頤點點頭，陳遠平說的不假。她繼續問道：“你覺得國內媒體，不，太空泛了，就說我們青年報吧，該怎樣做才能適應未來的發展。”

“在各位老師麵前，我可不敢胡說八道。”

“冇事，這又不是考試，就是聊天。小陳你大膽的說，有時候當局者不一定比門外漢看的清楚。”馬主編鼓勵道。

其他的三人也都想聽聽這個年輕的人見解，是不是真的有才學。

陳遠平把自己麵前的啤酒一口乾掉，壯著膽兒說道：“如果我哪裡講的不對，請各位老師及時指正。”

馬主編用眼神示意他大膽的講。“年輕人不要有顧慮，要麼還叫什麼年輕人，嚴社長想聽的就是不一樣的聲音。”

“我昨天來投稿的時候，看到社裡正在招聘廣告業務員。這說明市場對廣告的需求正在增長，同時競爭也在加劇。這都是好的信號，是市場高速發展的表現。”

陳遠平停了停，繼續說道：“依據西方社會發展的經驗來看，市場細分是必然趨勢，結合青年報的客戶群體，我們可以針對未來快速發展的領域開設專門的板塊，增加版麵。這樣也就增加了廣告的空間，提高了廣告收入。不同閱讀偏好的人也能迅速找到自己需要的內容，一份報紙可以多人同時閱讀。”

眾人的眼睛都是跟著一亮。

“依照你的判斷，哪些是未來高速發展的領域呢？”嚴清頤繼續問道。

“房地產、汽車、科技產品、影視娛樂、美容護膚等，隻要人均GDP達到某個數量級，某些商品就會出現井噴式需求。比如上個十年中的自行車、手錶、電視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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