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風雲二十年 第17章 回聲

95年10月9日，陳遠平特彆忙。今天有三件大事等著他。

一大早陳遠平推著自行車就和蔚藍一起出了門。在衚衕口買了兩套煎餅，看著蔚藍走進43中大門，他才跨上自行車，向著東腫醫院疾馳而去。

國慶假期在家養傷的這幾天，陳遠平認真分析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況。學識是他目前能夠仰仗的最大資本？讀書是重新融入社會的最佳方式。捷徑是讓自己變的有名。

所謂名利，名在前利在後，有“名”纔有“利”。昨天路過康有為在米市衚衕的故居，院子真他媽的大。100年前，此人編造了個公車上書案，籍此騙了多少金銀和姑娘。

出名要趁早，他心裡有了方向。

到了醫院，剛八點，他直接上王昌仁教授辦公室點卯。

王大夫正要去查房，看到陳遠平，讓自己的助理領著他先去拆線，做例行的常規檢查。

“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再冇頭疼過，就是發癢。”倆人邊走邊說。

“是嗎？”王昌仁教授的女助理莞爾一笑：“彆把話說的太早。”

“姐姐，您可彆嚇唬我，我還小著呢？”

“哪小了？我看著挺好。”

小姐姐把陳遠平領進一間小黑屋，然後開啟弔頂上一排刺眼的無影燈，這是一間簡單的手術室。

“姐姐，你長的真漂亮！”

“光嘴甜也冇用！”助理對著陳遠平用酒精消毒。

“姐姐一會也這麼溫柔好不好？”

“彆廢話，去那邊坐好。”

拆線不打麻藥，真的很疼，疼的陳遠平眼淚都出來了。

傷口癒合的很好，粗壯的頭髮茬已經頂了出來。助理姐姐簡單處理後，覺得無需再裹紗布了，弄塊大的醫用膠帶就行。陳遠平堅決不從，無論怎樣必須得裹兩圈紗布。

“姐姐，你得有同情心，把我禍禍成這樣，撒手不管，可不是人民醫生救死扶傷該有的態度。”

“為什麼？”助理姐姐不解的問道。

“您彆問了，總之紗帶對我很重要，起碼今天。”

“你不說，我就不管了。我這是正常醫療操作。”

陳遠平翻著白眼，訕笑道：“我得爭取某個人的同情。”

“懂了！”助理姐姐長長的歎了口氣。“不知誰家姑娘要遭殃！缺德啊！”

“姐姐，你有男朋友嗎？我給你介紹一個怎麼樣，醫學研究生。190的大個，比我還高，就是長得比我差點，不過也差不了太多。”

“你拿我開涮，你們這些燕京人，就活一張嘴。”

“我冇騙你，他叫馮塘，不對，叫張海蓬。”

“你認識他？”助理姐姐眼中放出璀璨的光芒。

“姐姐我還不知道您的芳名是？我怎麼和他介紹呢？”陳遠平覺得張海蓬和他挺有緣分，如果能幫他解決了媳婦問題，一頓全聚德是冇跑了。現在他有些想那個男人。

“看工牌！”

“餘婷！”陳遠平隻覺的眼前波濤洶湧，白大褂以及下邊的那對人體器官讓人遐想連篇，都是島國姐姐造的孽。

餘婷隻覺臉上發燙，草率了！白讓這個小東西占了便宜。

“能留個電話嗎？”陳遠平厚著臉皮問道。“呼機也行！”

“你打王教授屋裡的電話就好，我冇有呼機。”

“餘姐姐，你們是不是真把我當小白鼠了？”

“你知道了！”餘婷噗呲笑了，笑的那麼的燦爛，彷彿四月裡的油菜花。

餘婷心想這小子還懂得賣萌，真讓人受不了！

接下來的檢查很快，前後也就花了不到一小時。回到王教授的辦公室，陳遠平又回答了一些冇營養的問題，然後在一個檔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教授，能讓餘姐送送我嗎？”

“你小子想什麼呢？送你到後邊地下室可不可以。”

“王教授，你們文化人就這點不好，罵人還拐彎兒。”陳遠平心想，太平間就太平間吧，還後邊的地下室。這老小子一定花花腸不少，餘婷絕對不能便宜這個孫子，他要儘快聯絡張海蓬。

“再見，您嘞！”陳遠平顛顛走了。

“記得下週這個時間過來！”

陳遠平在醫院樓下抽了一支菸。然後再次跨上自行車奔赴下一個生活的戰場。

到了宣武分局門口，陳遠平和門房大爺說了聲找李慶祥局長報到，不一會一名年輕的警察把他領到了三樓辦公室。

李慶祥正忙著整理屋裡的東西。

“小楊你先帶他去把流程走了。完事再來我這裡。”

陳遠平在二樓教導室看了一個小時的普法宣傳片，又做了一張答卷，簽上自己的名字，年輕警察告訴他可以離開了。

陳遠平上到三樓去和李慶祥告彆。李局還在忙，像是要搬家。

“坐吧，這幾天都乾嘛了？”李慶祥停下手裡的活計，給自己點了一根菸。

“陪爺爺！”

“冇出去乾點什麼？”

“冇有，院裡的人都能作證。”陳遠平知道這是警察慣用的手法，詐！馬二的事情不可能有人知道。

“接下來準備乾點什麼？”

“我想先上個函授大學，至於做什麼還冇想好。”

“看來是想清楚了。”李慶祥眯眼打量著陳遠平“你小子冇騙我吧！”

“哪敢！”說話間陳遠平從自己的書包中拿出一遝稿紙。“這是我這幾天寫的，待會準備上報社投稿。”

李慶祥接過一看，是一篇社論。題為《互聯網的力量論改革新機遇》。內容很有深度。

其實陳遠平的包裡還有一份稿件，是關於燕京外來人口管理亂象的社評。不敢拿出來，怕捱罵。

“你買電腦就是為了這個。有點東西，這不是能學好嗎？非要乾那些嘎巴琉球的事。”李慶祥眼中有了一點欣喜的光，看這個小子也順眼多了。

“李叔，您這是要乾嘛？”陳遠平看著亂糟糟的辦公室問道。

“組織上調我去朝陽上班，使館區那邊最近有些亂，需要大力整治。這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11月、12月各一次報到。期間不允許離開住地，聽明白了嗎？”

“知道了，祝賀李叔高升。”

“升什麼升，也就多了個政委頭銜。”

“那我幫您收拾！”

“彆給我添亂，誰見過罪犯給警察收拾辦公室的。我問你個事，白小江是不是喜歡我家解解？”

“這個我真不知道！”

“包庇他是不！信不信我關你三天。”李慶祥把菸頭狠狠地掐死在菸灰缸裡。

“李叔，您這不是為難我這個小輩嗎？我覺得吧，解解看不上白小江，解解喜歡那種有內涵的人。白小江初中學曆，長得是好看點，可就是一個莽夫。解解不可能喜歡一個大老粗！”

陳遠平的汗都嚇出來了。這真難為他了，白小江喜歡解解這是真的，至於解解是不是喜歡白小江他就不知道了。

“白小江是莽夫？你忽悠誰呢？他怎麼讓你乾拿贓物的活呢？你才傻呢！以後白小江找解解，你第一時間通知我。”

陳遠平點了點頭！心想這老狐狸，哪哪都是心眼，離間計都使自己身上了。

“解解最近問你在乾什麼？我說你見義勇為受傷了，週末有時間去家裡看看，順便幫我勸勸她，先彆搞什麼搖滾樂，專心迎接高考。”

“李叔，不是李警官，您讓我勸解解，您是不是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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