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聖索菲亞大教堂】
------------------------------------------
迴應幾乎同時到來。另一輛坦克轉向,炮口微調,一發穿甲彈擊穿對麵建築的底層。
反坦克陣地在坍塌中消失,希臘步兵緊隨其後突入,占據路口。
奧斯曼指揮官在地圖上快速劃線,試圖重新組織防禦。
“集中兵力守住內環。”
“放棄外圍,延遲他們推進速度。”
“所有可用部隊,向第三防線靠攏。”
而鋼鐵盟約的命令同樣清晰。
“不給他們重組時間。”
“裝甲繼續前推,步兵貼緊。”
“清完一個街區,立刻轉入防禦,作為下一個起點。”
博弈在每一個小時裡展開。
奧斯曼軍隊試圖用空間換時間,用殘存的地下網絡延緩推進;鋼鐵盟約則用裝甲火力壓縮空間,用持續的節奏奪走時間。
到下午時,城市外圍已經被撕開數個缺口。
豹式坦克的炮火開始向更內側延伸,奧斯曼防線仍在抵抗,卻已明顯失去彈性。
————————————————
而在伊斯坦布爾西側,達達尼爾海峽已經落入鋼鐵盟約的掌控。
岸炮陣地被裝甲縱隊攻破,雷達與防空節點被重新接入盟約的指揮網絡。
水麵上,巡邏艦與快速攻擊艇來迴遊弋,航道被嚴格管製,任何未經授權的目標都會在進入射界前被鎖定。
博斯普魯斯尚在爭奪,達達尼爾卻已失守。
這意味著黑海的出口被實質性封堵。
正是在這一刻,蘇聯的黑海艦隊選擇介入。
艦隻從港口依次出航,冇有進行大規模集結,而是分散展開,沿著既定航線向南推進。導彈驅逐艦在外側展開防空屏障,護衛艦貼近海岸航行,儘可能利用地形壓低被髮現的概率。
艦載雷達持續工作,防空導彈保持熱待機狀態。
——空域並不安全。
鋼鐵盟約的航空兵隨時可能介入。
即便如此,支援仍然開始了。
艦隊將火力投向伊斯坦布爾方向。遠程巡航導彈沿著低空航線掠過海麵,在末段抬升,飛向被標記的裝甲集結區與火力節點。
艦炮在射程邊緣開火,炮彈越過海岸線,落入城市外圍的戰場,為奧斯曼守軍提供有限卻關鍵的火力緩衝。
“確認來自海上的火力支援。”
“鋼鐵盟約裝甲推進速度下降。”
“請求繼續壓製西側集結區。”
這些命令通過多重鏈路送出,卻並不確定是否能夠被持續滿足。
每一次艦炮齊射之後,防空雷達上的警告都會隨之亮起,提示可能來襲的空中目標。黑海艦隊不得不在開火與機動之間不斷切換,避免在同一位置停留過久。
對鋼鐵盟約而言,這一變化同樣明顯。
“確認蘇聯艦隊介入。”
“空中打擊優先級上調。”
“沿海方向裝甲單位注意防區外火力。”
達達尼爾的控製讓他們掌握了戰略通道,卻也意味著必須分出更多力量應對來自海上的變量。
——————————————
隨著威脅一步步逼近城內,奧斯曼的指揮部開始轉移。
最先撤離的是外圍通訊節點。地下光纜被切換到備用線路,舊的指揮室被封存,地圖與密碼箱被裝入防爆箱中,沿著預設路線向更靠近海峽的區域轉移。
命令冇有公開宣佈,隻在參謀與聯絡官之間低聲傳遞。
任何過於明顯的動作,都會立刻引來鋼鐵盟約的火力關注。
但可供選擇的空間正在迅速縮小。
馬爾馬拉海已經不再安全。
鋼鐵盟約的空中偵察持續覆蓋海麵,沿岸高地上的雷達開始交叉工作,岸基反艦導彈進入戰備狀態。
裝甲與機動防空單位沿著海岸線展開,試圖把戰線直接壓到水邊,將奧斯曼與可能的外部支援徹底隔開。
奧斯曼方麵被迫加快動作。
“指揮部繼續向內側轉移。”
“保留最低限度的通訊節點,其餘立即撤離。”
“沿岸部隊就地固守,掩護轉移完成。”
這些命令在傳遞過程中不斷被打斷。鋼鐵盟約的炮火開始覆蓋靠海的城區,爆炸在碼頭倉庫與沿岸公路上此起彼伏,吊機倒塌,集裝箱被掀翻,海麵上浮起油汙與殘骸。任何試圖利用港口進行轉移的行動,都變得異常危險。
爭奪很快蔓延到水麵。
鋼鐵盟約的快艇與小型巡邏艦進入馬爾馬拉海,配合岸上火力向東推進,試圖控製關鍵水域。
奧斯曼殘存的海岸防禦部隊則依托港灣與防波堤反擊,岸炮在短時間內重新啟用,炮彈越過水麪,在對方航道附近炸開。
“海麵目標,方位一二七碼。”
“岸炮,開火!”
炮擊並不密集,卻足以迫使鋼鐵盟約的艦艇不斷變向。與此同時,空中的戰機開始低空掠過海麵,對岸防陣地實施精確打擊。
防空火力在海岸線上點亮,一枚枚導彈拖著尾跡升空,又在更高處被攔截或失效墜落。
岸上同樣激烈。
鋼鐵盟約的步兵已經逼近沿岸街區,坦克在背後提供直射火力,把防波堤後的建築一一摧毀。奧斯曼士兵在狹窄的岸線地帶頑強抵抗,反坦克火箭從破損的倉庫中射出,擊中推進中的裝甲,爆炸的火光在海麵上映出短暫的倒影。
“他們要切斷海岸!”
“守住碼頭區,至少再堅持一小時!”
這一小時被反覆拆分成幾分鐘、幾十秒。
每一次拖延,都是為了給指揮部多爭取一段轉移距離。
-——————————————
在馬爾馬拉海上爭分奪秒時,鋼鐵盟約的推進線終於觸碰到了伊斯坦布爾最古老的部分。
古城區的街道變得狹窄而不規則。
石板路被履帶反覆碾壓,邊緣碎裂,塵土在低空滯留不散。
沿街的老建築牆體厚重,卻在現代火力下不斷崩落,磚石滾入巷道,把原本的通行路線壓縮成僅容步兵通過的縫隙。
鋼鐵盟約的坦克被迫放慢速度,炮口壓低,直接對準拐角與高處視窗。
而後,視野在一次轉彎後驟然開闊,聖索菲亞大教堂的圓頂出現在遠處的天際線上。
那並不是完整的輪廓,而是被煙塵與硝煙切割後的一段弧線,在灰白的天空下顯得異常低沉,卻又無法忽視。
“裝甲止步,掩護位置建立。”
“步兵接管推進,優先清理視線盲區。”
“所有火力注意文化地標方向,限製角度。”
雅典步兵沿著古老的牆根前進,貼著陰影移動。
槍聲在石質街區裡反覆迴盪,回聲讓方向變得模糊。
奧斯曼守軍在這裡的抵抗明顯更為零散,卻也更為頑固。他們利用熟悉的地形,從拱門、側巷與高台後射擊,打一槍便立刻消失。
聖索菲亞的圓頂逐漸完整起來。
當它完全進入視野時,戰鬥短暫地出現了一種微妙的停頓。
無論是推進的士兵,還是掩體後的守軍,都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
這裡不再隻是一個戰術節點,而是象征意義極重的中心。地圖上的紅線已經抵達曆史本身。
鋼鐵盟約的步兵在廣場邊緣展開,機槍架設在殘破的石階上,火力覆蓋通往教堂方向的道路。
奧斯曼的火力點被一一壓製,零星的反擊很快被淹冇在持續的射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