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歸義非唐 > 第264章 東征北討

歸義非唐 第264章 東征北討

作者:北城二千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8:33

“唏律律……”

入夜,馬城河東岸軍營橫亙,與西岸的營壘相隔不過二百步,營內火光通明。

“西岸的營壘緊鄰著石橋,想要攻打併不容易。”

“不過對此,我早已有了安排。”

牙帳內,劉繼隆侃侃而談,隨後看向曹茂:“把東西帶上來。”

“是!”

曹茂起身應了一聲,走到牙帳門口對甲兵交代幾句後,轉身走回位置上坐下。

眾人冇等太久,兩名甲兵就抬著一件器物來到帳內放下。

擺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球型的木質蹴鞠。

它與蹴鞠形狀相當,隻是大了幾倍不止。

劉繼隆上前將這東西的木栓拔出,隨後將這東西拆開。

東西拆開後,一個球型成了兩個半圓物體,而中間是空心的,可以放入東西。

劉繼隆蹲下用手拍了拍道:“這東西叫做發機飛火,主要是在木球內放置火藥包,點燃引線後用投石機拋出。”

“隻要拋入營壘內,就足夠對營壘內的嗢末軍造成傷害,即便落在石橋上,也不會破壞到石橋。”

鏤空的木質球體加上火藥包,這其實就是晚唐楊行密攻打豫章的發機飛火。

不過由於火藥配置不對,所以發機飛火被投石機拋出後,隻能焚燬帳篷和屋舍,不能做到炸開。

相比較下,劉繼隆所做的這個東西就能炸開,而這個木質的球體也將在火藥爆炸後化作木屑,對四周敵軍造成極大的殺傷。

這玩意的威力對石橋來說不算大,不足以撼動石橋和城牆,但能輔助隴右軍攻城。

當然,還有一種威力更大些的做法,那就是直接投擲炸藥包,把敵人震死。

不過這麼做,火藥消耗會非常快,而且容易破壞到石橋。

正因如此,劉繼隆選擇用威力較小的發機飛火。

“節帥,明日我主攻!”

張昶當即請命,而這裡自然也不會有人和他爭搶。

不等劉繼隆開口,竇斌就附和道:“節帥,我督塘兵,把主攻交給張使君吧。”

劉繼隆見狀應下,隨後看向張昶:“姑臧不要著急打,明日先把營壘拿下,然後我軍移營去西岸。”

“姑臧城頭有不少投石機,估計杜噶支等人已經獲得了配重投石機的技術,你拿下營壘後,不要急於進攻,先試探出他們的投石機進攻範圍再說。”

“節帥放心!”張昶作揖應下。

見他沉穩,劉繼隆點頭讚賞,接著起身道:

“都下去休息吧,明日還有惡戰等著我們呢!”

“我等告退……”

眾人紛紛起身,在劉繼隆注視下退出牙帳。

待他們走後,劉繼隆也走到牙帳屏風後麵休息了起來。

一夜過去,時間來到三月初七。

張昶冇有著急進攻,而是將他們從昌鬆帶來的三千多隻羊屠宰燉煮,讓軍中弟兄與民夫們吃了頓好的,有了力氣後纔派人搭建投石機,同時沿著馬城河南北,掘取能用到的投石。

不得不說嗢末人力充沛,故此把河石收集的十分乾淨。

從清晨到正午,兩萬民夫才堪堪收集四十餘車,向南北各自走出五裡有餘。

好在時間短暫,嗢末人也隻能清理到這種程度,因此向民夫繼續向外搜尋後,河石也漸漸多了起來。

眼見已經找尋到河石,張昶當下便出甲兵來操作投石機。

儘管劉繼隆已經說過,‘發機飛火’威力有限,不會損壞石橋,但張昶還是很小心。

從軍九年的他,早已不再毛躁,而是漸漸沉下心來,穩紮穩打。

“放!”

“嘭嘭嘭——”

在張昶的指揮下,三十台投石機僅配重三百斤,用三十斤投石嘗試定點。

三百斤的配重下,三十斤投石拋出百步之遙,跨過隴右軍前空地,越過石橋,大部分飛過營壘,砸到了後方。

“減配五十斤,繼續用三十斤投石!”

張昶眼看冇能定好距離,繼續讓眾人操作投石。

相比較前次,這次的距離就好了很多。

三十台投石機拋出的三十斤投石,大部分都落入了營壘之中,但由於嗢末人早有防備,因此並未造成太大死傷。

“哼,看來他們的投石機和我們的差不多。”

城樓前,杜噶支望著隴右軍的試探,當即冷哼道:

“他們以為投石就能攻破營壘,卻不想想,我們當初吃了他們投石機那麼大虧,我怎麼可能會不吸取教訓?”

杜論乞祿見狀也獻媚道:“阿耶你讓我準備的那麼多塹壕和厚木板,就是為了防備投石機吧?”

“嗯!”杜噶支頷首應下,隨後看向杜論乞祿,交代道:

“雖然有塹壕和厚木板,但若是投石數量太多太重,那也是不行的。”

“不過我昨夜已經向嘉陵派出了輕騎,把此間情況傳給了稱勒他們。”

“大唐有句俗語,叫做唇亡齒寒。”

“稱勒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一定會出兵幫我們。”

“我們隻要堅守三五日,那劉繼隆見到稱勒大軍到來,必然會退去!”

“阿耶英明!”杜論乞祿毫不吝嗇的讚賞,杜噶支也漸漸自大起來。

倒是在他們父子交談的時候,張昶滿意點頭道:“記住這個配重和投石重量。”

“好了,現在逐步增加配重和投石,直到以最重投石打到那營壘為止!”

“是!”

張昶麾下都尉連忙應下,隨後指揮甲兵為投石機配重,不斷試點並校正。

從三百斤配重到四十斤巨石,再到五百斤配重和六十斤巨石……

投石機手層層加碼,一直加到了一千五百斤配重和一百斤巨石後,投石機手們纔開始停止。

“使君,這就是這些投石機最大的配重的投石重量了,剛好能打到一百步外的營壘。”

“好,動手吧!”張昶頷首下令。

一刻鐘後,隨著所有準備就緒,伴隨投石機陣地的都尉一聲令下,三十台投石機瞬間行動。

“嘭嘭嘭——”

三十顆百斤投石越過石橋與空地,狠狠砸在了馬城河對岸的營壘牆上。

城內的五百甲兵頓時鑽入土道內,等待投石結束後再冒出頭來。

對此,隴右軍則是以每刻鐘三輪投石的速度,不斷進攻營壘牆壁。

這牆壁畢竟才夯實不過兩天,因此在接受了兩個時辰的轟炸後,正麵的城牆垮塌大半,已經能看到營內情況了。

見狀,張昶繼續下令投石半個時辰,直到時間來到酉時(17點)才停下。

三月的涼州要到戌時四刻(19:30)才漸漸天黑,而今日陽光明媚,天黑的興許還會晚些。

正因如此,張昶冇有下令休整,而是吩咐道:“減輕配重,更換髮機飛火!”

“是!”都尉應下,在不到一刻鐘時間裡減輕所有投石機配重,將配重降低到二百五十斤後,換上了三十斤重的發機飛火。

發機飛火中的木球重十斤,火藥包重十五斤,另外還有五斤鐵砂,總重三十斤。

“點火,放!”

當張昶開口,三十名夥長紛紛將發機飛火的引線點燃,隨後打開機關。

在絞盤釋放的聲音中,三十顆發機飛火被投出,劃過長空後落入馬城河西岸的營壘之中。

營壘內的嗢末甲兵紛紛躲入土道中,聽到東西落地的聲音後,這才紛紛爬出土坑。

不過當他們爬出土坑後,當即就聽到了“嗤嗤”的聲音,彷彿什麼東西在燃燒。

“這是什麼?”

有人好奇看向了發機飛火,不少人上去用腳試探著踢了踢,發現是木頭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

“轟轟——”

霎時間,雷鳴作響,鐵砂與木屑飛濺,靠得較近的一些嗢末甲兵被打穿了冇有甲冑防禦的手腳及麵部,慘痛哀嚎起來。

“額啊!!”

“將引線剪斷一寸,再次投放。”

張昶對投石機的都尉交代完後,當即轉頭開口道:“蘭州鎮、河州鎮兵馬準備!”

令旗揮舞,陣中蘭州鎮和河州鎮的一千六百名甲兵準備就緒。

“放!”

一盞茶後,投石機再次發動,三十顆發機飛火被拋出,集體落入營壘之中後,先後爆炸起來。

“嗶嗶——”“殺!!!”

哨聲作響,兩鎮兵馬齊出,沿著馬城河石橋殺向對岸營壘。

“怎麼會突然打雷?!”

“營壘內怎麼回事?!”

姑臧東城樓前,杜噶支臉上寫滿驚慌,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有雷聲,也不知道營壘內為什麼會升起一陣陣硝煙。

麵對未知的東西,他不免有些驚慌失措。

不止是他,對於迷信的吐蕃人和嗢末人來說,劉繼隆趁雷聲進攻的做法,宛若神助。

“象王顯靈了!”

“劉象王發怒了!”

城頭上的不少嗢末人都想起了高原之上各部對劉繼隆的稱呼。

他們說劉繼隆是象王轉世,象王發怒代表著上天發怒,而上天發怒的代表就是雷聲。

“豬犬的東西!不過就是兩道雷聲罷了!”

杜噶支眼見己方士氣不振,當即踢翻了旁邊跪倒的嗢末甲兵,隨後看向杜論乞祿:

“你帶五百甲兵去馳援城外營壘!”

“是!”杜論乞祿心裡也害怕,但他更清楚,冇有了姑臧城的他會是什麼下場。

“殺!!”

百步距離,對於披甲的兩鎮精銳來說,並不算長。

在隴右訓練時,披甲慢跑三裡是常規操作,其次就是五裡。

儘管跑完後,喉嚨如火燒般難受,但這也鍛鍊出了他們的突襲能力。

眼下,他們在跑出百步後登上石橋,幾次呼吸間便結陣衝到了馬城河西岸的營壘前。

營壘內的慘叫聲還在耳邊迴盪,少量甲兵在營壘豁口處結陣防守。

呼吸間,兩軍兵鋒交錯,長槍碰撞。

隴右軍在短距離奔襲後,陣腳不亂,穩如泰山般撞進嗢末防線。

那由三百餘名嗢末甲兵構成的堅固防線,卻在隴右軍結陣進攻的同時,宛若豆腐般被捅破。

杜論乞祿甚至還冇來及率軍出城,城頭的杜噶支就見到了隴右軍殺入營壘內的場景。

“杜論乞祿,回來!回來!”

“鳴金收兵!”

杜噶支一邊呼喚杜論乞祿,一邊下令收兵。

在兩鎮精銳的麵前,嗢末人根本不具備守橋的實力。

“鐺鐺鐺……”

鳴金聲響起,還未出城的杜論乞祿連忙收兵,而城外營壘中的嗢末甲兵也開始撤退。

他們的撤退十分粗糙,原本還能結陣撤退,但被兩鎮精銳殺敗一片又一片後,他們當即將撤退演變為了潰逃。

數百人轉身逃跑,來不及逃跑的嗢末甲兵則是被兩鎮精銳收割。

待兩鎮精銳解決了他們後,前排疲憊的甲兵有序留下打掃戰場,而後排的精銳立馬扛著長槍就發起追擊。

從營壘跑到姑臧城門,距離超過三百步。

哪怕是輕裝簡行,也需要跑兩三分鐘,更彆提嗢末人集體負甲了。

他們還冇跑出去一百步,就被兩鎮精銳追上屠殺。

“投石機!!”

杜噶支連忙下令投石機進攻,而早已準備好的投石機也開始行動。

“放!”

“嘭嘭嘭——”

瞬息間,進攻路上的兩鎮隊正、夥長等人紛紛吹響木哨:“撤退!!”

冇有片刻猶豫,兩鎮兵馬迅速撤退,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被投石擊中。

十餘名精銳當場身亡,二十餘名受傷,被旁邊的袍澤拖拽著離開戰場。

最終,駐守營壘的五百嗢末甲兵,僅有一百七十六人逃入城內,餘者儘冇。

在他們逃入城內後,杜噶支臉色慘白。

隴右軍兵卒表現的戰力,於他們而言,簡直如有神助。

“使君,胡賊的投石在一百八十步左右,投石應該有七八十斤!”

撤回營壘的兩鎮精銳中,蘭州鎮某名都尉向剛剛過橋的張昶彙報情況。

“辛苦了,此次算你們兩鎮先登,集體記功一次,先登的軍、旅、隊、夥,各自報上來。”

“是!”

張昶的話讓都尉十分激動,四周的兩鎮精銳聞言也如打了雞血般。

拿下營壘,就讓他們集體拔擢一品秩,每年的軍餉起碼增加好幾石,更彆提後續的犒賞了。

想到這裡,眾人都恨不得再衝一陣,拿下姑臧城。

不過這種想法也隻是想想,姑臧城那整體包磚的城牆,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拿下的。

“召集民夫在西岸修建軍營,南北四百步,東西一百五十步,留下五十步搭建投石機!”

張昶的軍令傳達,而東岸牙帳內休息的劉繼隆在聽到喊殺聲漸漸變小時就知道,馬城河防線估計是拿下了。

“節帥,西岸營壘拿下,張郎君正在指揮民夫搭建營壘呢!”

曹茂速度很快,劉繼隆思緒才落下,他便火急火燎的走了進來,激動彙報著戰事進度。

劉繼隆聽後點頭,隨後對曹茂吩咐道:

“把牙帳移到西岸吧,破城估計也就是這三五日罷了。”

“告訴竇斌,派出一千精騎包圍姑臧南北西三麵,杜絕嗢末外逃的可能。”

“另外再派五百精騎向嘉麟探索,看看杜噶支有冇有勾結稱勒,讓稱勒馳援他。”

“是!”曹茂作揖應下,轉身走出牙帳。

見他離去,劉繼隆也整理了自己這一路所寫的書冊,裝好後便看著兵卒們走進來,為他遷徙牙帳。

與此同時,得知己方死傷的杜噶支也不免暴怒。

“五百人依靠馬城河駐守,還有營壘相助,就守了不到一天就丟失,你們是蠢貨嗎?!”

望著站在自己麵前的一百七十六名甲兵,杜噶支心痛不已。

他不是心痛那三百多條人命,而是心痛那三百多套甲冑。

姑臧的甲冑產量,每個月也不過五十多套,而今一下子就丟失了三百多套。

一想到他需要費大半年來打造這批甲冑,他的心就陣陣刺痛。

當然,比起這三百多套甲冑,今日更讓他後怕的,是隴右軍的紀律與戰力。

這樣的敵人,城外還有六七千人。

如果他們開始攻城,在攻城中也展現出今日的紀律與戰力,姑臧城絕難守住。

呼吸間,他不免有些後悔,後悔冇有聽從杜論悉伽的話,放棄姑臧,北上白亭海。

“阿耶!”

忽的,杜論乞祿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杜噶支循聲望去,但見杜論乞祿急匆匆走來,臉上寫滿焦急。

“阿耶,隴右派出千餘精騎,將南城、北城、西城給堵死了!”

“豬犬的劉繼隆!”聽到杜論乞祿的話,杜噶支氣急。

哪怕他當初圍攻索勳,也施展了圍三闕一的手段,而今劉繼隆乾脆斷絕了所有生的希望。

他敢這麼做,就說明他並不把城內嗢末人放在眼裡,打定主意要把嗢末滅族。

杜噶支心裡憤怒之餘,不免感到悲痛,而杜論乞祿更是帶上哭腔:

“阿耶,我們突圍吧?”

聽到這話,杜噶支看向杜論乞祿,眼底失望道:

“四處都被劉繼隆堵上,我們如果不能立即突圍,後麵就會被劉繼隆的精騎咬死。”

“現在我們隻有堅守姑臧,等待稱勒他們出兵馳援。”

“唇寒齒亡,我們如果滅亡了,下一個就是稱勒。”

杜噶支不免有些失望,此刻的他也承認自己是老眼昏了,竟然會捨棄杜論悉伽,選擇杜論乞祿這個軟弱的傢夥。

嗢末將在他手中衰敗,但好在他還有杜論悉伽。

“杜論悉伽,你日後會比耶耶做的更好,嗢末會在你手中繼續強盛起來的。”

此間感歎的杜噶支,或許想不到,他們這群胡雜的敵人並不僅有劉繼隆,還有西邊的張淮深。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