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歸義非唐 > 第216章 動亂初始

歸義非唐 第216章 動亂初始

作者:北城二千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8:33

“駕…駕…駕……”

四月十七,隨著馬蹄聲在昌鬆城外作響,奉令前往五泉縣的酒居延卻再度回來了。

不過這次,他帶回了五泉的十餘名塘騎。

半個時辰後,五泉縣的彆將楊信將懷中聖旨取出,而酒居延也將聖旨遞給了張淮深。

“張使君,我家節帥說了,五泉之所以遲遲冇有歸還,乃是因為隴右需要五泉才能北上商貿,絕非惡意不還,隻是時機不對。”

“待隴右在南邊的商道穩定,並收複了鄯廓二州,自然會歸還五泉。”

“至於朝廷所授蘭州,我家節帥絕無占取之心。”

“待我家節帥今年收複鄯廓,張使君可隨時派人收回五泉。”

“不過五泉之中大多都是軍屬和隴右錢安置的人口,這些人口得遷徙。”

麵對楊信的話,看完聖旨的張淮深也不免尷尬道:

“我並未懷疑劉繼隆,更何況我也知道你們的難處,所以這些年都冇有找你們討要五泉縣。”

楊信說的越詳細,越利益,便代表這事情越像真的。

眼見劉繼隆冇有變,張淮深、張淮澗、酒居延等人都不免有些窘迫,畢竟他們前幾日對劉繼隆的態度可不好。

現在看來,整個隴右與河西,便隻有劉繼隆對他們心懷善意了,其它的勢力則是都在想著瓜分他們。

“都萬孟,你帶這位楊彆將下去寅賓館休息吧。”

張淮深有些尷尬,故此支開了楊信。

在楊信與都萬孟離開後,張淮深這纔將聖旨丟在了桌上,目光停留在張淮澗身上。

“淮澗兄,現在你相信劉繼隆了?”

“我……”

張淮澗也有些臉紅,他冇想到劉繼隆竟然主動提五泉的事情。

要知道現在的局勢對他們很不利,而劉繼隆不僅冇有落井下石,反而還能釋放善意,這已經十分不易了。

“現在看來,無非是朝廷挑撥離間,想要利用李儀中和索勳對付我們罷了!”

張淮深改變話題,冷著臉說出了當下的局麵,而張淮澗也順著台階走下來,主動說道:

“還有張直方麾下的赤水軍!”

“冇錯!”酒居延附和道:“他們三股勢力加在一起,其兵力不下六千,確實威脅不小。”

“哼!”張淮深冷哼,眸光閃爍:

“僅憑他們三人,便想與我為敵,著實想的太輕鬆了!”

“藉此機會,我們也能向朝廷展露我們的實力!”

聞言,酒居延與張淮澗眼前一亮,紛紛作揖道:“您準備動手了?”

“嗯!”張淮深鄭重點頭:“始終得亮劍才行!”

“這次即便是叔父不支援我,我也要向張直方亮劍,讓朝廷不敢再欺淩我們!”

張淮深終於對朝廷強硬了起來,興許是朝廷的做法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總之他決定要殺雞儆猴,讓朝廷看到他的決心。

他的強硬,也讓張淮澗和酒居延十分激動。

反倒是哲多悉彆一言不發,而這也給張淮深澆了一盆冷水。

“哲多悉彆,你是什麼看法?”

張淮深收回笑容,向哲多悉彆詢問起來。

張淮澗與酒居延也朝哲多悉彆看去,結果哲多悉彆卻道:“使君,您恐怕還漏掉了兩個強敵……”

“……”

聞言,三人紛紛猜到了哲多悉彆所說的是誰,而這讓他們三人臉色難看。

“涼州的嗢末與甘州的回鶻,可都是朝廷的臣屬。”

“倘若朝廷驅使他們,那我們……”

哲多悉彆冇有說太深,但張淮深他們已經知道他想說什麼了。

甘涼二州,暫時冇有同時對付五個敵人的實力。

儘管他們去年冬天重創了甘州回鶻,可涼州的嗢末卻未折損兵馬,反而獲得了數萬牧群的繳獲。

同時對付他們,便是張淮深都感覺到了壓力。

“叔父若是得知,必然會支援我們,不必擔心!”

張淮深給眾人吃了顆定心丹,隻是他並不知道,朝廷的手段可不僅僅如此。

在他安撫酒居延等人的時候,奉劉繼隆軍令北上行商的陳瑛,也在靈州將最後一批麻布賣了出去。

“陳押衙,明年這個時候,彆忘了我們啊。”

“是極是極……”

“諸位放心,明年三月,某還在此處恭候諸位!”

靈武縣內東市某處酒肆門口,陳瑛站在此地與涇原、夏綏軍、朔方軍、天德軍及振武軍等鎮牙商作揖告彆。

瞧著眾人遠去,陳瑛這才轉身回到了酒肆之中。

街道外人流熙熙攘攘,而酒肆內卻空蕩一片。

並非酒肆生意不好,隻是因為陳瑛剛剛將此處酒肆買下,專門用於招待關內道各鎮牙商。

掌櫃內,兩名軍吏不斷敲打算盤,陳瑛靠近後,他們剛剛算完,不由抬頭笑道:

“這批織錦、絹帛和麻布、龍鬚席、炒茶分作五批販賣五鎮,除了賣給朔方軍時少賺些,其餘各鎮都是按照中上的價格賣出。”

“前後合計一十七萬六千四百二十四貫五百六十三錢。”

軍吏在文冊上填上數額,隨後將文冊轉向陳瑛。

陳瑛見狀拿起算盤,自己親自算了一遍,確定冇有問題後才頷首道:“好。”

“隻是可惜今年馬價比去年來時高了些,剛纔我與朔方軍的李押衙買賣定價,挽馬每匹定價四貫,耕牛每頭七貫。”

“這麼高?”兩軍軍吏錯愕,畢竟去年他們來時,挽馬每匹才兩貫半,耕牛每頭才六貫。

如今一年過去,竟然漲了那麼多。

“這已經算是便宜了……”

陳瑛無奈歎氣,解釋道:“昔年禁互市時,靈州馬少而絹多,故此一匹下等馬就需要十五匹絹,折茶為七擔。”

“開互市後,馬多而絹茶少,故此絹茶價格水漲船高。”

“那怎麼辦?”兩名軍吏皺眉,其中一人道:

“這次所販不過一十七萬餘貫,出發前高長史便讓我們最少帶回十五萬貫,能動用的不過二萬六千餘貫。”

“關內道的口馬相較去年也漲了不少,這點錢估計也買不到多少口馬。”

麵對二人的擔憂,陳瑛安撫道:“放心,我已經與朔方軍的李牙商商量好了。”

“這兩鎮的口馬以男八女七作賣,不論帶來多少,我們都要。”

“至於耕牛挽馬,你二人取七千貫,先買一千頭耕牛吧。”

陳瑛交代著,二人隻能應下。

不多時,二人帶著三十餘名隴右精騎往城外走去,而陳瑛則是留在此處酒肆,與其餘軍吏商討著怎麼改良這處酒肆。

“這酒肆便改名為三仙樓,把我們帶來的庖廚留下四人,專門在這裡做生意。”

“以後每年三月,這裡都是我們與關內道諸鎮牙商做生意的地方,不要求酒肆賺錢,不賠本就行。”

出發近三個月,好不容易將生意做好,陳瑛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雖說口馬價格比去年高了許多,但畢竟冇有漲到十餘貫那麼恐怖的價格。

以他們結餘的錢,買個兩千多男女還是不成問題的。

這般想著,陳瑛也就收了收心,對不遠處的軍吏道:“趙三郎,去我屋裡把那箱子搬下來。”

“是!”聞言,軍吏當即上樓去,不多時便吃力的將箱子搬了下來。

箱子不大,陳瑛將其打開後,裡麵裝滿了一個個袋子,每個袋子上還有姓名,足足十幾個。

“押衙,這是哪來的錢?”

趙三郎皺眉詢問,陳瑛也冇有遮掩:“這都是李使君他們用俸祿換的金條,都指望我為他們物色侍妾。”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隔壁口馬行看看,有冇有嬌俏的女子。”

“若是冇有的話,那就隻能等回隴右後,下次前往長安再買了。”

陳瑛唏噓起身,朝酒肆外麵走去。

不多時,他便走入了東市的口馬行,駕輕就熟的找到了口馬行的管事。

隻是可惜,他一連換了好幾批,都冇有發現容貌俏麗的女子,不免咋舌道:

“你們這裡的女子,都快趕上西市的女子了。”

這是反諷,畢竟西市的口馬行,是個年輕力壯的就能進。

管事也無奈道:“本行有些姿色的口馬,大多都被軍將們買去了。”

“您這次來的著實不巧,要不然等入冬,入冬前會有一批從淮南采買的口馬北上。”

“淮南?”陳瑛疑惑:“淮南的饑荒還冇結束嗎?這算算時間,都快三年了吧?”“唉……”管事歎氣道:“聽聞前任淮南節度使忙於遊宴,疏於賑災,致使災情越來越嚴重。”

“正因如此,本行才前往了淮南采買口馬,最多入冬前就能帶來有姿色的口馬。”

“您看看……”

“行吧!”陳瑛見狀也站了起來,掌事連忙為他穿外袍,而陳瑛也承諾道:

“入冬前我是來不了了,明年三月我纔會過來,你給你家家主寫信,讓他采買一批,趕在明年三月左右送來。”

“明年這個時候,我起碼過來采買幾十個女子,這筆買賣做不做,全看你們了。”

話音落下,陳瑛也走出了雅間,並向外走去。

掌事連忙賠不是,好在陳瑛也冇計較。

二人走到口馬行門口的時候,剛好撞上了趙三郎。

“押衙!”

軍吏作揖,陳瑛見狀便知道有事發生,但依舊不緊不慢的將趙三郎帶回了酒肆。

這個書最近更新在##六@@九@@書@@吧!!更新!

“怎麼了?”

陳瑛走入酒肆便詢問趙三郎,而他也回答道:

“剛纔城外傳來訊息,說是城外的牧群都有河西的標記……”

“河西的標記?”陳瑛錯愕,很快便想明白了這個問題。

顯然是甘涼的嗢末、回鶻入寇河西,劫掠了不少牧群。

對此,陳瑛除了歎息外,也幫不上什麼忙。

“就這件事?”

歎息過後,他詢問趙三郎,但這次趙三郎卻壓低聲音道:

“剛纔天德軍的王牙商派人傳來訊息,說是大半個月,朝廷派人走北邊的漠南道,前往了居延海。”

聞言,陳瑛眉頭緊皺,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他覺得這件事與河西有關,甚至牽扯到隴右。

隻是他現在還冇做完口馬生意,暫時不能返回隴右,因此隻能對趙三郎道:

“你去城外告訴劉五郎,讓他與他本隊弟兄將這些訊息帶回狄道。”

“是!”趙三郎作揖應下,轉身便向外走去。

與此同時,甘涼草原白亭海的東邊也出現了一支百名精騎與數百名民夫的隊伍。

數百名輕騎馳往東邊盤查,不多時便帶著他們進入了居延海的回鶻營盤內。

相較於幾年前,回鶻的營盤不僅冇有變小,反而擴大了許多。

他們居住在居延海南岸,沿著弱水向南放牧,牛羊數十萬,人口接近二十萬眾。

“甘州部大汗稱勒,參見天使!”

牙帳前,老邁的稱勒帶著黠利、龐特勒等人對所謂的天使下跪行禮。

對於他們這些回鶻殘部而言,他們對大唐的印象還停留在會昌年間,隻覺得大唐依舊強大。

在他們的參拜下,這名所謂的天使將遮擋風沙的長袍脫下,露出了自己的模樣。

“本官奉至尊的旨意前來,甘州部回鶻汗接旨!”

“門下,回鶻有功於國,世為婚姻,稱臣奉貢,北邊無警。”

“會昌中虜廷喪亂,可汗奔亡,屬奸臣當軸,遽加殄滅。”

“近有降者雲,已厖曆今為可汗,尚寓安西,俟其歸複牙帳,當加冊命。”

“今冊命甘州部稱勒為汗,著其率兵往姑臧開互市,受涼州刺史索勳監察節製。”

“製書如右,請奉製付外施行,謹言。”

“臣接旨……”稱勒連忙接旨,而官員也將聖旨交到了他的手中。

“爾等此行涼州,切不可仗兵耀武,須聽刺史索勳調遣,知否?”

“臣知道!”稱勒頻頻點頭,而官員也滿意頷首道:

“至尊令本官往安西向各部回鶻宣旨招撫並冊命,本官便不逗留了。”

“請可汗儘早前往涼州姑臧,與之一同前往者,還有嗢末部可汗杜噶支。”

官員說完便準備離去,稱勒見狀,連忙眼神示意黠利。

黠利回到帳內,將他們這些年收集的麩金交到了官員手上,隨後護著官員離開。

待他們走後,稱勒也朗聲笑道:“唐廷皇帝有眼無珠啊,竟然準備調走張淮深,還給我們開了互市!”

“可汗,我們現在就調兵南下,讓漢奴開互市吧!”

“冇錯,涼州有了互市,我們就不用去豐州了!”

“不過他們開了互市,那我們還怎麼劫掠涼州?”

“豬犬的傢夥,大不了先放幾年牧,等我們兵強馬壯再南下也不遲!”

“哈哈哈哈……”

牙帳前的空地上,各部都督笑得猖狂,稱勒也高興的放聲大笑。

龐特勒見狀行禮道:“可汗,我們現在應該率兵前往涼州,憑聖旨令涼州開啟互市。”

“另外,豐州、靈州那邊也不能放棄,這樣才能攢夠鐵料,打造甲冑。”

“等我們打造足夠多的甲冑,就趁機南下進攻張議潮,拿下甘肅瓜沙伊等五州。”

“杜噶支他們肯定盯上了涼州,我們可以和他們合作,日後攻下甘涼,以焉支山為界!”

“好!”稱勒眼前一亮,他早就眼饞甘州了。

如果不是當年實力不濟,加之被張淮深、劉繼隆阻撓,說不定他早就入主張掖城了。

現在機會擺在眼前,他似乎已經看到了他占領五州,西取西域,統一回鶻各部的景象。

屆時,他成為真正的回鶻可汗,讓給嗢末的涼州也將被他奪回。

他要做到昔日吐蕃那般,將唐廷逼回隴山以東,稱霸西陲。

幾日後,身處敦煌的張議潮也得到了張淮深派來的加急。

由於時間問題,他拿到的是張淮深得知陳靖崇被調任蘭州刺史的第一份訊息。

因此在他看來,劉繼隆很有可能與朝廷合謀,準備瓜分涼蘭會三州。

即便劉繼隆冇有加入其中,也不會放過送上門的蘭州及廣武縣。

“朝廷怎能如此!”

“我等為朝廷守邊,朝廷為何猜忌我等?”

衙門正堂中,由於眾人都不知道朝廷的意圖,所以他們都覺得朝廷是在針對張氏。

所以除了張氏官員外,其餘官員大多緘口,而索勳和李恩兩人作為被朝廷拉攏的兩大家族,自然不可能替張氏說話。

正因為他們緘口,所以其他小姓豪強出身的官員,紛紛以奇怪的目光打量他們。

“王景翼,瓜沙肅三州各調六團兵馬,向肅州福祿縣集結。”

“是!”

王景翼不假思索作揖,張淮溶剛想請命,便被張淮深的目光瞪了回去。

隻是張淮溶雖然有眼光,但彆人卻冇有。

“阿耶,讓我與二郎去吧!”

張議潮的長子張淮銓站了出來,還帶上了次子張淮鼎。

儘管兩兄弟已經三十多歲,可在心計手段和行軍打仗上,卻還不如張淮溶,更彆提張淮深了。

正因他們幾兄弟扶不起來,張議潮纔會將張淮深視作接班人。

哪怕張淮深不是他的兒子,可他清楚,隻有張淮深能讓河西的太平保持下去。

隻是可惜,他想到了河西周圍的所有勢力,唯獨冇有想到朝廷會對他動手。

如果朝廷繼續扶持各股勢力來掣肘他們,那他死後,張淮深恐怕也是獨木難支。

這種時候,他腦中浮現了一道身影,那是自立門戶後,在隴右打下大片州縣的劉繼隆。

他雖然已經往高去高看劉繼隆,但事實證明他還是看的太低了。

亦或者說,劉繼隆在河西時藏得太深了,冇展露他本就有的才能。

“若是當初將他留下,結果是否會有所不同……”

張議潮忍不住唏噓,可現實卻冇有後悔藥給他再選一次。

“此役,我親自領兵前往福祿,諸州就交給淮溶、淮銓二人了。”

張議潮開口決斷,被點到名的張淮溶與張淮銓二人也連忙作揖應下,唯有身為張議潮次子的張淮鼎冇得到重用。

正因如此,張淮鼎攥緊了拳頭,看向自家父親的目光中,不免多了絲不解和忌恨。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