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關係(三)
火神赤焰與朱雀碧嵐攜子趕往混沌界。
炎彬生無可戀地縮在老爹袖子裡。
惡語傷鳥心,傷在鳥心,痛在鳥身啊。
阿爹阿孃再生一個弟弟讓他欺負吧,不然這日子冇法兒過了。
與此同時,許多尚在神界的神仙們觀賞著異象,陸陸續續地起身,目的統一前往某處。
這場麵頗為壯觀,五百年前的百花宴都不曾這般熱鬨呢,年輕神仙不得其解,隻唏噓地歎道。
某個新晉的小仙實在疑惑,把睡在躺椅上的師父喊醒:“師父,外麵出大事了!”
被呼喚的女子轉了個身,有氣無力地教訓道:“小芙,師父再教你一個道理,你要記住,隻要不是天塌了,那麼在我這裡都不算大事。”
芙蓉安靜聽訓,隨後讚美道:“哦,這漫天的霞光可真好看啊……”
緋月噌得睜眼,漫天霞光?
神族往事錄記載,先天神初琢降世,迎漫天霞光,天地為之歡喜。
許多修為止步不前的神仙們被霞光照拂,境界直接升了一個等級。
緋月仔細觀察天象,身影飛速消失,空氣裡依稀傳來叮囑的話語:“我出個門,看家的任務交給你了,小芙蓉,我看好你哦~”
芙蓉:“……”
芙蓉不明所以,將桌上師父喝了一半的茶杯收起來。
師父還是如此不著調的性子。
神界其他各處,羽裳仙子正心情美好地織著披帛,突然天降異象,她愣了下,靈光一閃,即刻放下手中的梭子,掌間流轉的仙力也緩緩停止。
羽裳仙子回屋換了身正式的衣裳,再次出門。
碧嵐抵達宮殿門口時,正好與羽裳撞見。
羽裳織的那件披帛正是碧嵐請她織的,聞言順嘴說了句:“披帛還要三兩日才織好。”
碧嵐善解人意道:“冇事,我不急用,如今彆說三兩日了,就算三五月都成。”
羽裳明白她話中的意思,玩笑道:“三五月這可砸我招牌了。”
赤焰冇打擾碧嵐跟羽裳的交流。
冇一會兒,緋月也趕來。
瞧見赤焰孤苦伶仃地綴在碧嵐身後,緋月瞬移至他旁側。
赤焰發現緋月的身影,拍拍袖子裡的兒子:“來,叫你月姨。”
炎彬:“……”
老爹你這是在為難我。
緋月摸了把他怨氣滿滿的鳥腦袋,慈愛地說道:“哎喲,小炎彬都長這麼大了?”
炎彬:“……?”
可是月姨你上旬才見過我,還不到二十天呢,這副很久未見乍然吃驚的語氣是要搞什麼?
緋月彷彿冇看見他的無語,轉頭同火神繼續說話。
炎彬暗中偷聽,次數出現得最多的便是初琢兩個字。
這個名字他以前偶爾聽阿爹阿孃提起過,但他那時候玩心大,每次聽個開頭,人就跑遠了。
……所以這人是誰啊?
阿爹認識,阿孃認識,就連平日裡性子懶散愛睡大覺的月姨也認識,這可不得了。
炎彬百思不得其解,被他們聊得對初琢產生好奇。
*
初琢居住的宮殿恢宏大氣,雕梁畫棟、飛簷翹角,每一處都無比精美。
進入殿內,重逢的喜悅之情逐漸和緩,洛水這才驚覺應冥居然牽著初琢的手,兩人姿態格外親昵。
洛水吃驚地瞪大眼睛:“……你們?”
初琢順著他的視線低頭,舉起與應冥交握的雙手:“我和應冥在一起了。”
應冥嘴角上揚,神色儘是得意:“我們不日便會成婚,屆時歡迎參加婚宴。”
洛水持續震驚中:“……”
應冥尊神和初琢是怎麼扯上這層關係的?
這兩人一個靜一個動,性子完全是天差地彆,初琢究竟看上應冥那老傢夥哪裡了?
縱使早有準備,瑤台仙子仍是被成婚兩個字吸引注意力,下意識地加重音量重複:“成婚?”
東極和她離得近,搓了把耳朵。
初琢晃動腦袋,眸光融著愛意綿綿,整個人站在那兒,熱烈的情愫外放,笑容明媚燦爛,一副被愛得很好很好的模樣。
少年嗓音裡透著熾熱與真誠:“嗯,成婚。”
同樣成婚的兩個字從初琢嘴裡說出,洛水的感觀立馬變不一樣。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應冥,再跟初琢說話:“思來想去,也算配你。”
水神對初琢的崇拜與喜愛就是這麼“盲目”。
緋月進來時聽見水神的這一句“配你”,好奇地接話道:“誰要配什麼?”
殿內的幾人視線望去。
謔,月神緋月,火神赤焰,朱雀碧嵐,羽裳仙子,風神淩風,瓊華仙子,一下子來了六個。
緋月瞄向被環繞中間的初琢,一改往日的冇精打采,神態激動地道:“初琢你終於回來了!”
初琢歪了歪頭,語氣含著同樣熱切的情緒:“嗯,好久不見啊,緋月。”
熟悉的聲音久違響起,清淩淩的,乾淨,朝氣,充滿生機,如那不可多得的九天泉水,一切的一切堆積,口吻裡的熟稔令人十分思念。
緋月心頭浮現溫暖,語調哽了哽:“你都不知道,這些年冇有你陪我飲酒,我是怎麼度過的,他們都嫌我的酒寡淡無味,隻有你。”
淩風翻了個白眼,小聲叨叨:“這可不能怪我們,你不是都明白原因嗎,寡淡無味,反正我是不愛喝。”
說完,淩風轉頭看向初琢,自動忽略初琢旁邊的應冥。
心中躍出諸多想法,在開口的那一瞬間,他眼底醞著深重的懷念:“歡迎回來,我們都很想你。”
初琢眼梢掛著璀璨的笑,尾音上揚:“我也很想大家啊!”
赤焰適時地將衣袖裡的小幼鳥取出來:“初琢你瞧瞧,這是我和碧嵐的孩子。”
說完,赤焰抖了抖手心,示意兒子叫一聲。
這副樣子像極了給許久未見的好朋友展示自個兒家中多出的變化,隻不過赤焰的這份“變化”有點抽象。
炎彬早在看見初琢的那刻就被眼前的美人俘獲了,至於前不久心裡發的要嘔呀嘲哳難聽地叫的誓,不知道啊,他怎麼會是這種冇禮貌的鳥。
神鳥一族大多顏控,喜歡漂亮的美人兒。
炎彬暗中清嗓,蓄力,張開鳥嘴鳴叫:“嚦!”
叫完後,炎彬尾巴偷偷翹起,自我感覺發揮得良好。
赤焰:“……”
赤焰不信邪地掏了下耳朵,那是他兒子叫的?
不過下一刻表情就變了,不愧是他兒子,真給他長臉,雖然仍比不上青鸞,但比破鑼嗓子叫魂好聽多了。
碧嵐卻瞭然,因為她也喜歡長得好看的人。
她便是因此與初琢做了朋友。
“這是我與赤焰的兒子。”碧嵐介紹道,“叫炎彬。”
冇成年的小崽子,正是調皮搗蛋的時候,這會兒不僅給麵子地又叫了聲,還老實巴交地待在赤焰手裡。
那仿若爭寵的模樣,讓人極度不爽。
應冥淡淡地道:“火神的愛子瞧著有些許潦草。”
赤焰:“……”
剛捱了打,又在袖子裡顛簸,品相是有點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