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遊俠客17
初琢如數回答,末了替應冥說好話:“大師兄,應冥在練武這方麵很照顧我,遇到晦澀難懂的,他有內功傍身,練起來比較連貫,會先示範一遍,我一下子就看懂了。”
藺為渠回想有幾次他來找小師弟,剛好碰見小師弟習武,欒應冥似乎總在旁邊看著,認同地點點下巴:“這倒是,師父當初冇看走眼,你們的確合得來。”
好印象加一。
約莫一盞茶功夫,應冥出府見完暗影門的下屬,回來時瞥清初琢和藺為渠兩人在亭子裡說著話。
他腳步一拐,踏入亭子範圍。
藺為渠抬眼,瞅著應冥的身影,正要對初琢說,卻見初琢動了動耳朵,明顯已經有所察覺了。
初琢習武練出內力,耳聰目明進步得尤為明顯,察覺身後多了道氣息,他頭往後轉,神態佈滿驚喜:“應冥?你來啦,我剛和大師兄談到你呢。”
應冥挑著眉,在初琢另一邊坐下:“談論我什麼?”
藺為渠道:“談你跟小六合得來。”
應冥答得無比自然:“嗯,以後還會更合得來。”
藺為渠噎了噎,心道這也太不客氣了。
不過嘛,小六有了自己的江湖人脈,這是好事。
廣林宮大護法暴露,夜裡又有萬籟穀少穀主城外密會一事,再加之初琢暗中“潛伏”許久,一連串的挖出蘿蔔帶出泥,武林盟內部進行了一番大清理,狠狠換了波血。
杜盟主提出初琢在其中發揮的重要性,大聲道:“武林盟能儘快排除異己,鑄劍山莊的聶少俠出了很大力氣,我杜某代表武林盟,記聶少俠一個人情。”
杜盟主坐到武林盟主的位置,靠得不止是武功,還有聲望,能力,人脈等。
在複雜的江湖中周旋於各方之間,平衡各大門派的矛盾與勢力,杜盟主自上位以來,多數方麵做得合格,冇出過太大差池。
楓河山莊的少莊主率先出聲:“聶少俠這招釜底抽薪用得著實妙,乃吾輩楷模!”
與楓河山莊交好的門派子弟隨之道:“聶少俠頭腦聰穎,有江湖兒女的風範,我高某佩服。”
眾人誇得真心實意。
應冥唇邊微揚,笑得與有榮焉。
議事結束,俠士們散去。
上午杜盟主說出初琢做的事,下午商討期間明顯有許多人找他搭話,初琢大部分都回覆了,極少數的自己也不清楚,就誠實地搖頭。
臨近傍晚商討結束,初琢剛跨出大門,身後有人叫住他:“聶少俠請留步。”
回首一望,是楓河山莊的少莊主,雷昌勳。
“雷少俠有何事?”初琢禮貌道。
雷昌勳抿著唇,深深地吸氣,禮節性拱了拱手:“聶少俠,可否借一步說話?”
楓河山莊來得晚,雷昌勳剛到的那天,便被初琢的長相驚豔住了,隨後過了幾日,又覺對方的性子同樣討喜……他自小便知自己喜歡男子,麵對漂亮又耀眼、且性子樂觀,武功還不低的聶初琢,難免動了點不可言說的心思。
今日可算找著機會與對方搭話。
初琢暫時不明他的態度,同他去了彆處。
“聶少俠,我、我喜歡你,可以跟你交個朋友嗎?”周圍人少,站定後雷昌勳不再掩飾,麵頰泛起紅暈,眼神含著羞怯,此番表露的態度不算隱晦了。
初琢微訝,速戰速決地擺頭:“抱歉。”
雷昌勳被他口吻裡的堅定潑了盆涼水,心頭壓著一塊石頭似的,麵部的紅潤消退,頗為焦急地說:“你不用這麼快拒絕我,我雖然對你是喜歡的,但不會藉此騷擾你,目前隻是想跟你交個朋友,想讓我們有進一步的接觸。”
即使有想過會被拒絕,可一點兒機會都冇有,雷昌勳不由得遺憾與難過,在他心裡,初琢的存在如皎皎日光,美好而親切,他不捨得就這麼放棄。
“抱歉,我不喜歡你,所以冇有進一步的必要了。”話一頓,腦海裡閃過某人的臉,初琢眸中沁著柔軟,“我有喜歡的人,並且我們互相喜歡了很久。”
少年說到“我有喜歡的人”時,好看的眼睛彎著燦爛的笑意,那一刻雷昌勳心裡就知曉自己冇可能了。
他想問那個人是誰,又莫名覺得有了答案。
聶初琢身邊的人除了其師兄師姐們,隻剩一個叫欒應冥的離得很近。
初琢冇再耽擱時間,說清楚之後便離開了。
雷昌勳掩下失落,特意晚了一會兒再出去。
初琢還冇走遠,但身邊多了個人,是暗影門的門主。
“這就是你喜歡的麼……”望著十分般配的兩人,他心中略微苦澀,忍不住喃喃道。
應冥武功高強,立馬覺出一股不同尋常的視線,他步伐一頓,朝後睨了眼:“琢寶說的就是那人嗎?”
聽出他語氣裡暗戳戳的不爽,初琢隨著應冥的視線迅速一瞥,扭身抱了抱他,抬起明亮的眸子,笑得璀璨如星:“我隻喜歡我懷裡這個叫應冥的人。”
應冥嘴角瘋狂上揚,愛人在懷,喜色繃不住一點兒,鋒利的眉骨化為柔和,捏了把初琢的臉蛋:“應冥也隻愛初琢。”
雷昌勳站在遠處,目睹他們抱在一起,那種親密的氛圍是任何人都無法融入的……
良久,初琢人影都走了,他才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前不久被拒絕時,他還會幻想如果是他先遇到初琢,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如今這一見,他便知是自己癡心妄想了。
不論從哪個方麵看,那兩人都是極為登對的。
彭姍的下落暫時還不知,那次被邪教人士劫走後,初琢便安排了人跟上去探查。
關於這件事之前就已經有了大致方向,具體查明彭姍跟哪些邪教勾結……一切隻是時間問題。
這期間,武林盟又收到訊息,有個二十幾人的小門派被血煞門滅門了。
盟主府上方似被烏雲籠罩,底下的眾人愁雲慘淡。
血煞門究竟在哪兒……
大約不到十日,暗影門門下的弟子傳來訊息,初步確定了血煞門大致所在方位。
武林盟內部關於對付血煞門一事總算有了準確的方案。
杜盟主當場喝彩:“好!”
接著便開始安排縝密的計劃。
好不容易有了血煞門老巢的線索,具體的還需深挖,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初琢派去的探子也有了訊息,他和杜盟主商量,隨便說了個地址,故意放出虛假的線索,既是釣邪教大魚,也是迷惑血煞門。
如此,武林盟便開始了“討伐”血煞門的征途。
彭姍那邊果然上當了,在路上埋伏他們,對方身邊站著噬夢教與惡人穀的人,還有兩個門派不認識,以及被驅逐的鐵掌閣少閣主嶽長海。
“好久不見啊杜盟主。”彭姍居高臨下地審視他們,姿態端著幾分清高,“我萬萬冇想到你們居然是這樣的人。”
杜盟主眉宇之間擰著疑惑:“彭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裝什麼無辜呢,一群假高尚的人,打著討伐血煞門的名號,實際上跟鑄劍山莊的弟子裡應外合,覬覦江湖各大門派的法寶秘籍,這一樁樁一件件,遲早有一天會真相大白!”彭姍高聲道,“你們武林盟各個都虛偽。”
嶽長海上次回鐵掌閣後,被他爹用家法打了一頓。
他都已經知道錯了,為什麼還要動用家法?
因此傷一養好,嶽長海便氣不過離家出走了。
“我當初不過是跟鑄劍山莊起了衝突,杜盟主二話不說偏信鑄劍山莊的話,把我趕出盟主府,得今日結果,是你們武林盟的惡報。”嶽長海大言不慚道。
初琢當場點出他含糊不清的內容:“事情起因是你半夜偷襲我與大師兄的住處,杜盟主不過是秉公辦事,在你眼裡竟成偏幫?”
樊漠雲厲聲道:“嶽長海,你自甘墮落跟邪教混一起,還妄圖欺騙世人,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