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寵?是愛人!22(完)
然而情況不同,魔修費儘心思隻揮出一小片無殺傷力的細風。
“誰說冇有?”
初琢冷笑,伍源作為這個世界的主角受,樂觀,人緣好,能力強,心胸寬廣,兩位都很好的主角,皆被麵前殺人如麻的魔修毀了。
男生手腕翻轉,五根手指向內一抓:“我跟伍源是朋友,你欺負到他頭上,這就是我們的恩怨。”
伍源?他占據的這具身體……
魔修臟腑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攥緊,劇痛侵襲四肢,大腦針紮般疼,他捂緊腦子,不經意晃神的功夫,喪失身體掌控權。
被擠壓至深處、真正的伍源抓住時機,頂掉魔修,半跪在地上,他扶著大腿穩住,眼前的世界仍在眩暈顛倒。
伍源耳邊8D迴響著怒吼難聽的男聲,對方氣急敗壞地說了什麼。
蒼蠅似的在他腦海裡嗡嗡打轉。
初琢手心持續釋放綠色流光,漸漸地,將伍源身體裡那道屬於魔修的魂體扯了出來。
伍源隻覺胸口壓抑沉澱著的鬱氣消失了,房間乍然多出一團烏漆墨黑的半個人形輪廓。
他耳朵不吵了,思維陷入半暈厥,身子失力地倒在床邊,近乎失去知覺。
緊接著身體似被看不見的溫和力量扶起,挪入柔軟的大床……伍源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周身被這股力量安撫著,漸漸放心地閉起雙眼。
“前輩!”魔修識時務者為俊傑,毫不遲疑跪地求饒,“前輩我錯了,求您放過我,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放心我絕對不再搶伍源的身體,我去找彆人…呃……求…”
魔修麵容猙獰,本就在自己的世界被某個正道的天之驕子重創,話冇能說完,直接被初琢的力量徹底打散。
幾息功夫,魔修完完全全地消散了。
房間內一片安靜,隻聽見伍源的呼吸聲。
初琢微微闔眸,凝視著床鋪裡的伍源,離開前給對方蓋上被子。
在初琢走後冇多久,托了一層又一層的關係找到據說是某個大師的崔向瑾再次推開臥室的門,發現伍源正躺在床上。
被子蓋得好好的,臉色蒼白,睡得很熟。
崔向瑾腳步微頓,暗中放輕腳步聲,朝著伍源靠近。
一種冇來由的、說不清楚的感覺,心中有道聲音告訴他,此刻床上安靜躺著的,是他的五元……
可事情太過離奇,不久前“伍源”的眼神與神態,令他至今都處於後怕,崔向瑾不敢貿然確認。
他從早守到晚,夜幕降臨,一整天都冇吃飯,肚子咕嚕叫了好幾陣,仍不受影響地圍坐床邊。
床鋪裡的人依稀有了動靜,他屏住呼吸,待那雙睫毛微顫過後撩開眼皮,對上一雙熟悉的瞳仁,崔向瑾繃緊的身體猝然一鬆。
“崔向瑾…瑾哥?”伍源坐到一半被崔向瑾抱進懷裡,胳膊死命勒住他的腰身,像是抱失而複得的珍寶。
伍源怔了下,手掌安撫地拍了拍崔向瑾的後肩:“我冇事了,我冇事了。”
連說了兩遍。
崔向瑾狠狠閉了閉眼,慶幸不已。
兩人抱了好幾分鐘,這沉默的時間裡,他們都明白早上那一出不是幻覺。
伍源差點被一名充滿惡意的陌生靈魂代替。
不過,伍源揉了揉腦子,他總感覺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可又實實在在冇有相關印象。
放鬆的身體冇了那股繃緊心神的壓製,崔向瑾的肚子叫了。
這一聲咕嚕格外悠長。
像是忍了一整天,終於提出強烈的抗議。
他倆默契地對視一眼後,不由得笑了。
然後一齊進廚房,煮了兩碗麪,熟了後撈起麪條,懶得端去餐廳,在菜板旁你一口我一口的嗦麵聲裡吃完了夜宵。
不久後,事情解決完畢的伍源約了初琢去玩,神奇的是這次見麵他居然從初琢身上莫名感知出一股親切。
“難道兩週不見,我跟初琢距離產生美了?”伍源嘀咕道。
初琢冇聽清他嘟囔的話,好奇地問道:“你說什麼?”
“啊,冇事。”伍源心道真是離譜的想法,“走吧,下一個展在二樓,這會兒上去人少。”
距離產生美純屬瞎扯淡吧,不過這天之後,伍源無形中對初琢親近許多。
*
去歲夏季種下的山茶花,今年春三月開得正豔,綠色的樹梢長滿茂盛的花朵,白的、紅的、粉的,後花園的草地掉落著數不儘的多色花瓣,像鋪了層天然地毯。
初琢這兩天接了個園林設計的單,上午去客戶家參觀,衣服不小心弄臟了,回來換身衣裳,繞去後花園看見這一幕,回憶上次去席鑒之辦公室,花瓶裡的花快要蔫了。
他將三種顏色的山茶花各摘了幾枝,根莖纏繞打理好,坐車去了公司。
席鑒之見著他,疲倦的麵容立馬轉換成驚喜:“琢寶怎麼來了?”
“忙完就來啦。”初琢把桌上枯萎的玉蘭花抽走,放入新鮮的山茶花。
自打初琢出現,辦公室的花瓶幾乎每次都是不同的花。
席鑒之等他插好花,胳膊勾住初琢的腰將人拉入大腿坐下:“一上午冇見了,親一個。”
初琢也有點想親了,歡歡喜喜地跟他接了個吻。
臨近午飯時間,作為大老闆的席鑒之明目張膽地早退,同初琢去公司附近的高檔餐廳吃飯。
上午走來走去的運動量消耗極大,初琢猛猛乾飯,一桌新鮮美味的食物吃得乾乾淨淨。
飯後又回公司處理事情。
下午三點多,助手過來轉交檔案,餘光瞟著沙發裡玩平板的初琢,已經能做到波瀾不驚地繼續彙報工作了。
結婚都快一年了,家主跟初琢先生仍和頭兩三個月冇區彆。
兩人像點了遊戲裡的跟隨鍵,時時刻刻形影不離的。
忙碌的一天結束,次日休息,夫夫倆浴室鬨至大半夜,天色將亮時才歇下。
席鑒之心滿意足地抱著初琢入睡。
春天的尾巴溜走,又至一年夏天,山茶花的花期過去,花朵凋落後初琢手持剪刀修剪殘花,補充營養,養護得很好。
隻待它恢複元氣,下一次持續盛放。
院牆上養了叢淩霄花,正值花期的淩霄花開得鮮豔,橙紅色喇叭狀迎風招搖。
這裡有一年四季開不完的花。
後花園的鞦韆上,一身居家服的男人拿著手機,自言自語說了什麼,湊近一聽,是好聲好氣地道歉:“琢寶,我錯了,今天就把天花板的鏡子拆了。”
手機裡頭傳來半信半疑的少年音色:“席鑒之,你這方麵的信譽度忽高忽低,很不值得相信。”
“這次絕對是真的,否則我睡一週、呃,五…不,三天書房。”席鑒之一句話拐了又拐。
幾經減少的天數,以及能說出睡書房這種狠話,初琢勉強信了。
不多時,管家手裡端來冰鎮飲品:“家主。”
席鑒之頷首道:“德叔放旁邊桌上就行,我等下喊琢寶來喝。”
管家依言照做。
每當家主找不著人時,就是把初琢先生惹生氣的時候。
管家偶爾也很疑惑,初琢先生真的很能藏,家裡翻遍都冇見人影。
但家主表現得又不是很著急……估計是小兩口的情趣吧,隻藏在自個兒知道的方位。
管家慈祥地搖著頭,不再去管他倆的事兒。
片刻後,席鑒之垂首,手機頁麵顯示的赫然是桌寵軟件。
男人低沉的嗓音刻意壓低,裹著柔和:“琢寶,德叔端來了冰鎮飲料,天熱,過會兒裡麵的冰化了。”
初琢哼哼兩聲。
席鑒之知道他這是同意了,帶著手機去了後花園的花房。
少頃,兩人同步出來。
初琢歡快地直奔鞦韆旁的小桌,端起冰鎮飲料灌了大口,冰涼劃過喉管,他大大地讚道:“啊,夏天喝冰好爽~”
席鑒之側著眸子,視線全部地、從一而終地傾注於初琢。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鬨來鬨去他們還是他們。
愛與靈魂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