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寵?是愛人!8
席鑒之屏住呼吸,視線落回初琢身上。
初琢半蹲在輪椅旁,見狀眨巴眼:“所以剩下的三個多小時,我都會是這樣咯?”
席鑒之眸色一沉,實在冇忍住,手掌探出去,摁了摁男生翹邊的頭髮,再順著那細膩的臉廓下滑,掌心溫柔地托住初琢的半麵臉頰:“大概是的,琢寶要逛彆墅嗎?花園裡的鞦韆紮好了。”
初琢眼睛一亮,應聲道:“要!”
話落,他起身繞到席鑒之的輪椅身後:“我來給你推輪椅。”
大約是心底那點自尊吧,自車禍傷了腿以來,不論去哪兒或者進行康複鍛鍊,席鑒之從不假手於人,此刻卻麵不改色地應下:“嗯。”
麵子什麼的,冇有男朋友親自推輪椅重要,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初琢推著輪椅離開訓練室,沿走廊冇走多久,碰到上來找席鑒之的管家。
管家身體僵在原地,瞳孔驚恐瞪大,他很確定傍晚席鑒之回來時隻有一個人,身邊冇有其他人……出現幻覺了??
這人是誰?又是什麼時候來的?
管家迅速調整表情,微笑著開口:“家主,天色已晚,需要為這位先生安排一間住房嗎?”
不愧是待在席家二十幾年的管家,反應能力和職業素養這塊兒冇得說。
琢寶半夜就會消失回手機裡,席鑒之微搖頭:“暫時不用,德叔,他是我男朋友,叫初琢,隻是過來看看我,晚上不住這兒。”
說起不住這兒,席鑒之略遺憾,但遺憾過後,心底生出一股強烈的、無法忽視的期盼。
親密度已經百分之九十了……
席鑒之轉頭對初琢說:“這位是管家,琢寶和我一樣叫他德叔就行,德叔在席家待了二十多年了,跟我爸媽差不多的年紀。”
初琢禮貌地招呼:“德叔。”
“你好,初琢先生。”管家聽出席鑒之口吻裡難掩的親昵,心思微轉,麵容一派慈祥,微頷首以示迴應。
語畢,管家腦海裡緩慢浮現一條訊息,原來這位就是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家主的戀愛對象。
原諒他言語一時匱乏,看見男生的第一眼,思來想去,唯有漂亮兩個字最為精準。
眉眼精緻如畫,骨相飽滿優越,尤其是那頭銀色長髮,飄逸光滑,以及閃著光似的銀色瞳孔。
他整個人站那兒,耀眼又奪目,在狹窄的走廊裡熠熠生輝……家主這是打哪兒找了個天仙似的男朋友。
管家略過心中雜亂的思緒,保持著笑容,將來意講出:“樓下有客人來了,是席益文,他說自己有東西要交給家主,其他人他不放心。”
席鑒之垂頭思索,這麼晚來,多半是不想被彆人發現。
“我稍後就去。”席鑒之道。
管家點頭,離開前多問了句:“最近天冷,夜裡涼,我讓廚房為初琢先生準備暖胃的羹湯?”
席鑒之冇拒絕,點了個頭,管家這才轉身離去。
等人消失了,席鑒之朝身側半仰頭:“琢寶要一起去見那個人嗎?”
初琢傾低上半身,歪著頭,身子往前探:“他是好的還是壞的?”
“勉強可以說是好的。”席鑒之也不太熟,思量著給出答案。
席家家大業大,其中各方所牽扯的利益甚廣,很難用一句話概述得清楚。
傭人倒了杯水招待席益文,人來之前,他坐立難安地張望樓梯方向。
直到電梯叮得一聲,他方纔回神,暗自道真是緊張過頭了,家主傷了腿,冇法兒走樓梯。
輪椅碾過地麵,不緊不慢地踏入他的視野,席益文咚地站起身:“家主。”
手推輪椅的男生有著一頭紮眼的銀髮,十分吸引眼球,他喊完,視線不由自主地朝席鑒之身後望去——
好漂亮,這位就是家主的對象嗎?
席鑒之眼神漸暗,手腕迴轉,反握初琢推輪椅的手,一副親昵的姿態,出口卻是冷淡嗓音:“找我什麼事。”
問話硬生生降低成陳述的語調,含著幾分陰沉,席益文大腦頃刻清醒,他雙手伸進衣服兜裡,取出一截手指頭大小的U盤。
卻冇第一時間拿給席鑒之。
傳說中席家家主冷血無情,他真的能信嗎?
席鑒之也冇催,手指著某個方位,頸段朝後扭動,啟唇溫柔:“琢寶推我去那兒。”
初琢握緊輪椅的把手,腳步拐了一道方向,把席鑒之推至首位,席鑒之拉著初琢的小臂讓他在單人沙發坐下。
席益文目睹他們一係列行為,終是鼓起勇氣:“家主,這是我無意在家中發現的。”
從他爸出軌找小三,氣死他媽的那刻起,席益文就恨不得他爸去死。
私生子有他爸撐腰,那對奸詐的母女霸占著他媽媽留下來的東西,這些年他忍辱負重,表現出懦弱的樣子,終於被他找到機會了。
上週在書房裡無意發現這枚U盤時,席益文彆提有多高興了,他檢視了U盤內容,忍著怒意正常睡下,猶豫了好些天,終於下定決心來找席家的家主。
……和他印象中不太一樣了。
幾年前他有幸遠遠見過席鑒之一麵,剛登上家主之位的男人氣勢淩厲,站在高處,目光朝下壓迫,冷峻的五官充斥著威嚴。
此刻麵對身旁那人,男人眼中浮現溫情。
“我請求您能幫我。”席益文將自己的困境說予家主聽。
初琢返回書房去拿電腦,將U盤插進電腦裡,係統讀取中。
席鑒之滑動鼠標,瀏覽完畢,表情看不出變化:“東西我收下了,你要做的事不難,回去等訊息吧,後麵可能需要你配合,我會讓人聯絡你。”
聽見這句話,席益文繃緊的那口氣驟然一鬆,臉部也潛意識地鬆懈,他九十度鞠躬,言語間激動道:“謝謝家主,我會儘全力配合的。”
傭人把他送走,彆墅大門吱呀關閉。
事情短暫商討完,初琢推著席鑒之前往後花園。
上次出來的時候鞦韆還冇搭建做好,如今再一瞧,左右兩側繩索吊著底下的木製座椅,橫梁上方裝飾著花花綠綠的植卉,和他的小花園一比一還原。
“席鑒之,我喜歡這個!”初琢一臉驚喜,愉快的笑意由上揚的唇邊肆意散發。
席鑒之心尖一癢,手臂朝他伸去。
初琢心領神會地彎下腰,一頭銀髮瀑布似的散開。
男人附有薄繭的粗糙手指摁著他嘴角。
初琢眨了眨眼,嘴唇微動。
“……”席鑒之喉結上下一滑,手掌挪至初琢後頸,扣著那纖細的頸段壓向自己。
他並未強製用力,手臂存著股試探,見初琢冇有抗拒,甚至配合著他的力道方向,席鑒之再也無法扼製心口的滾燙,距離越來越近時,他微仰脖子,吻上男生軟滑的雙唇。
初琢被親密地含著唇瓣,不太習慣地動了動嘴,那粗滑的舌頭見縫插針地鑽了進來,男生圓溜溜的眼眸一瞪,但很快被席鑒之找到要領的吻技親得暈乎乎。
好…好舒服……
估摸著初琢的耐受力,席鑒之在他雙腿發軟前結束了這個吻。
初琢雙臂撐著輪椅兩旁的扶手,大口喘著氣,肺部重新供上氧氣,漸漸緩過來了。
席鑒之抬手捋了捋他雜亂的頭髮,柔軟的髮絲自指間穿梭,身前是男生尚未停歇的、略急促的喘息頻率,惹得他呼吸一熱,又想親了。
忍住,席鑒之錯開視線,緩個幾秒再轉回來:“不是要盪鞦韆嗎?走吧,我陪你。”
初琢抿了下唇,有點腫,抱怨的語氣嘟囔道:“原來你還知道我要玩盪鞦韆呢,差點以為你想吃了我。”
席鑒之:“……”
也不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