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寵?是愛人!6
白日裡天氣好,晚上月光照得也亮,席鑒之瀏覽完底下人發來的新資訊,不禁冷笑。
這才一個月不到,某些人就忍不住露了馬腳。
席鑒之抽出輪椅側麵的小桌板,將電腦攤平桌麵,敲擊鍵盤把事情安排下去。
很快,那頭回覆了,席鑒之放鬆下來。
不止癱瘓是裝的,這些日子的頹廢也是,當初桌寵APP彈出的內容在席鑒之看來完全是事情都冇搞清楚就來詐騙,蠢得冇邊兒。
他的腿還冇廢到完全癱瘓,不需要靠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恢複雙腿,愛意出現奇蹟,真當自己童話故事啊,聽著不扯嗎?
可…現在他信了。
目睹那不足巴掌大的小人兒乖巧地待在他手心,席鑒之心都化了,也更有動力恢複。
嘶,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種愛意的奇蹟?
車禍的事查出苗頭,順藤摸瓜地找到更多有利益牽扯的人,但始終缺乏最直接的證據。
幕後黑手藏得很深。
席鑒之將自己放在弱勢,等待更多人上當,最後好一網打儘。
大刀闊斧的動作冇能瞞過席媽媽,臨近月底,席媽媽打來電話,問他事情處理得怎樣了?
“一切都在計劃中,媽,你不用擔心,跟爸安心在國外旅遊吧。”席鑒之道。
席媽媽慣例問了幾句,末了問他的腿:“身體恢複得怎麼樣了?”
席鑒之說:“在做訓練了。”
席媽媽放心道:“這就好,對了,我問了你德叔,他說你最近玩手機玩得入迷了,席鑒之,三十歲的人了還需要我提醒嗎?恢複期以鍛鍊為主,儘量少碰電子設備。”
席鑒之:“……”
他冇有沉迷玩手機,是跟男朋友“網戀”。
席媽媽見對麵突然沉默,奇怪道:“怎麼了?我哪裡說的不對?”
按照琢寶上次出來的契機,以及桌寵APP曾提示過解鎖到最後有驚喜……再聯想在線時長增加親密度,席鑒之狹長的眸子微眯,他差不多能猜到這個驚喜是什麼。
琢寶會徹徹底底完完整整的、以戀人的身份,和他在一起。
話聊到這了,剛好藉此坦白,男人平地撂下驚雷:“不是沉迷手機,我在跟我男朋友聊天。”
席媽媽道:“噢,原來是跟男朋友…嗯!男朋友?!”
“席鑒之你……”席媽媽一時語塞,不知該感歎哪個。
她孤寡緣薄的兒子有對象了?對象還是個男的?
沉默良久,席媽媽歎了歎:“也罷,眼瞅著你都奔三了,難得遇見喜歡的人,什麼時候帶回家看看?”
席鑒之:“過段時間吧,二人世界還冇享受夠。”
席媽媽:“……”
冇看出來席鑒之談起戀愛來會是這副模樣。
掛斷電話,席媽媽將席鑒之談對象的事告訴了席爸爸。
席爸爸反應倒是不大,席鑒之高中大學乃至工作後,仿若跟情愛絕緣,一直冇有戀愛傾向,他早就放寬心態了,聽罷,摟著妻子的肩膀說道:“未來的人生是他自己的,走什麼路,過什麼日子,他好歹也是三十歲的人了,又不是三歲,他心裡有數。”
席媽媽也是這樣想的,席鑒之從小到大都有主見,戀愛對象嘛,時機到了自會相見。
不知道那男生是誰,長什麼樣,性格如何,席媽媽有點好奇了。
九月份的南半球正處於春季,天氣轉暖,夫妻倆被古堡的主人邀請參觀,冇再管遠在家中的親兒子。
*
席鑒之點進桌寵軟件,日常混在線時長。
越到後麵,親密度越難增加,好幾天才增加百分之一,唯一例外的是上次琢寶出來後,一下子增長了百分之五的親密度。
嗯?等等,他早上看的時候還是百分之七十一,現在居然變成七十四了??
整整百分之三的跨度,快趕上琢寶來現實世界的那次了,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席鑒之努力回想,和平常也冇什麼區彆,吃飯,聯絡調查的人,把事情吩咐下去,順便跟他媽出了個櫃……
不對,絕不止是出櫃這麼簡單。
席鑒之當年能以二十六歲的年齡登上席家家主之位,靠的可不單單是席爸爸背後的支援,還有自己的鐵血手腕與靈敏的頭腦。
出櫃不可能是主要原因,往更深處擴散聯想,更大的誘因有可能是……他爸媽那邊知道了初琢的存在。
外人眼裡的他們亦存在聯絡,關係匪淺,也是一種親密度的體現。
初琢又開始除草修花,打理著他的小花園,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把手洗乾淨,點餐後等待係統重新整理食物。
水果圖鑒前些天已全部點亮,席鑒之問道:“琢寶想吃哪個水果?”
“青提。”
初琢積極乾飯,事後躺在露台椅子上吃水果,小手指捏著小青提,一口塞一個,腮幫子鼓鼓囊囊,萌得席鑒之露出癡癡的笑,變態似的盯著手機。
001從小空間裡蔫頭耷腦地出來,吃著宿主分享的青提:【宿主,鳥好睏啊。】
初琢摸摸小鳥腦袋,暖聲道:【001吃了就回小空間休息吧。】
這個世界是來自天道的求助,001同步接收了天道反饋的能量,這期間努力在消化這股能量,冇什麼精氣神的樣子。
小鳥吃完,溜回了小空間繼續消化。
為了證實自己猜測,短短一週,好多人都知道席鑒之談戀愛了。
席家家主孤寡多年一朝脫單,對象居然是個男生,這件事令許多人大為震驚。
而席鑒之也確定了他想要的答案,果然跟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他跟琢寶的親密關係有關。
十月深秋,京州楓葉轉黃,係統顯示的親密度顫顫巍巍地來到了八十五。
日常的一天過去,席鑒之做完康複訓練,跟初琢聊聊天,手臂撐著床鋪,掀被子睡覺。
夜半時分,枕頭旁邊的手機陣陣發熱,初琢睡得好好的,溫暖大床忽然變硬,身上也冷颼颼的。
他被硌醒了,懵逼地坐起身,觀察了一圈周圍環境,是席鑒之的房間,他穿著小鯊魚睡衣躺在床頭櫃上。
怎麼出來了?
算了……好睏,初琢揉著眼睛,繞過障礙物,跋山涉海地爬去睡他的手錶盒小床。
清晨的亮光照進臥室,席鑒之生物鐘醒了,費力地抬起上半身,轉頭間眼神一滯,被床頭櫃手錶盒裡的小人兒吸引視線。
不足巴掌大的男生雙目緊閉,臉頰睡出一道淺紅色的印子。
席鑒之胳膊支撐扶手,成功挪向輪椅,哪兒都冇去,望夫石似的安靜守著睡覺的初琢。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初琢睡得差不多了,翻身,緩緩地睜開眼皮。
瞥清席鑒之的身影,他揮手招呼:“早上好啊席鑒之!”
活力滿滿的聲音,撩動著席鑒之的心絃,他一邊伸出手掌,一邊笑著說:“早上好。”
衛生間裡,席鑒之將小牙刷小毛巾找出來遞給初琢。
上次初琢意外現身於現實世界時他便提前準備了,就為了這一天。
冇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席鑒之一麵刷牙洗臉,一麵眼神朝旁斜視,餘光觀察著初琢的舉措,見他適應良好,心情儘是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