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亂君心24(完)
嗡——巨響震耳,船舶停靠岸邊。
初琢與覃鶴堯十指相扣地下了船,這處未知大陸暫時被命名為南墨加。
一行人開啟新征程。
陌生的地方總是充滿冒險與刺激,他們探索這處地界,時間在白與黑之間來迴旋轉。
尋到土芋的那刻,初琢興高采烈地介紹:“就是這個農作物,產量很高,還有另一種叫番薯的東西,等我們帶回容國,大量種植,很多百姓就不會被餓死了,饑荒問題很大程度上亦得以緩解。”
哪個明君不希望自己的國家富足,覃鶴堯殷切的眼神落在初琢手中捧著的小東西:“這便是琢寶此行要找的作物嗎?”
“不止呢,這片大陸還有很多,等我們與他們交易,引進容國……”
初琢暢所欲言地分享著。
大家耐心傾聽他的話,無數目光齊聚初琢手裡。
就那不足巴掌大的“橢圓石頭”,產量能有多高?
隨從們一邊產生巨大的好奇心,一邊又不太信任。
被兩種想法交織,下人們跟在宣公子身邊增長見識。
一路見證宣公子收集了好多容朝冇有見過的作物,啟程返航時他們抓耳撓腮。
直至那許許多多從南墨加帶回來的農作物,成功在幾年後實現了產量豐富,所有質疑不再。
彼時的宣家已經成為了容朝聲名遠揚的皇商。
太子殿下也早就同宣家小公子成了親。
作為東宮儲君,太子成親,還是娶太子妃這樣的家國大事,排場僅次於天子大婚。
幾十裡紅綢,整個上京一派壯觀,沿著街道灑了數不儘的喜糖,孩子們撿個不停,歡歡喜喜地拿回家。
容朝不斷朝前發展,承德帝於知天命這年選擇退位,由太子繼位大統。
新皇登基和冊立君後在同一天進行,這是覃鶴堯親自要求的,上京百姓們再次見到了幾年前的盛況。
覃鶴堯緊緊牽著初琢的手,通往高處的祭台之上。
大殿兩旁站滿了眾多朝臣,各個神情嚴肅,帝後二人跨過一層層台階,登高望遠。
祭台中央燃起香燭,飄出滾滾青煙。
兩人看向對方,底下是無數跪拜的朝臣,他們齊聲拜見。
如此,便禮成了。
忙碌一整天,初琢回了寢殿倒頭就睡,覃鶴堯應付大臣多耽擱了一刻鐘,進殿瞥見旁邊的太監滿臉糾結。
太監恭敬行禮:“皇上,君後殿下剛睡……”
“退下吧。”覃鶴堯擺擺手。
太監領命離開,關上大門。
覃鶴堯摘掉初琢頭頂精美繁瑣的髮飾,把人抱去湯泉,再脫掉外衣,隻留下白色裡衣。
被脫衣服的時候,初琢就迷迷糊糊醒了,最後一件長衫褪完,他推開覃鶴堯的手:“我自己下去。”
身子泡進溫熱的湯池裡,他雙臂枕在石壁邊緣,喟歎出聲:“好舒服,疲憊通通消散了。”
覃鶴堯脫完自己的衣裳,跨入湯池內,與初琢並肩而靠,低聲道:“消散完陪我?”
嗓音低沉中帶著慾望,暗示得十分明顯。
耳廓呼來熱氣,初琢翻了個身,曲腿往水裡沉了沉,露出個腦袋浮於水麵,大眼睛瞪了瞪他:“覃鶴堯,你今天比我都忙,還有精力做那事兒嗎?”
“有,精神百倍。”
覃鶴堯手探入水中尋覓。
一次就用了半個多時辰,初琢身上已然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湯泉水,剛緩了口氣,又開始了第二輪……
陛下以行動展示,精神百倍不是開玩笑的。
*
糧食產量提了上來,每年冬天死於饑荒的人大大減少,容朝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
外敵內患均無,天時地利人和,覃鶴堯接手了較為清明的朝堂,再以強盛的手段掌控三省六部,是絕對中央集權的天子。
登基那日覃鶴堯便昭告天下,此生隻有君後一人。
朝臣們雖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再者,君後宣初琢出身江南淮州宣氏,家業資產富可敵國,宣家經過近幾年的發展,已成為容國無出其右的富商巨賈了。
幾年前那場航海,宣初琢更是帶回物產豐富的作物,為容朝帶來全新的變化,宣家小公子民間威望極高,甚至與當今陛下隱隱齊名。
說這其中冇有天子的授意誰會信,這恰恰擺明瞭天子的態度。
多重原因疊加,朝臣們有自知之明,除非嫌命長,不想做官了,不然誰會閒得冇事膽大包天地挑釁天子權威。
如今都安安分分謀其事。
況且對百姓們來說,能讓他們吃飽穿暖地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登基第二年,容朝上下逐漸實現了初琢當年上元佳節說的政通人和。
長久待在上京,所見有限,覃鶴堯再啟微服私巡。
第一站去了鴻州。
當初各方麵考察後,推出的第一個試驗種植土芋的城池。
馬車停在一處宅院,休整兩天去了附近的村落,深秋泛涼,初琢穿著厚實的外袍,覃鶴堯與他寸步不離。
前往地裡檢視土芋收成的農夫冇見過大人物,隻覺那兩人通身氣派,比鎮裡的官老爺都要尊貴幾分。
村長麵帶恭敬,嘴巴不停地說話。
離得太遠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
半月後村裡收土芋,農戶們將多餘部分拿出去賣。
一個村的人聚在一塊兒,話題漸漸聊到彆的地方。
某個農戶壓低聲音:“唉,你們知道嗎,前幾日村長接待的那兩人,聽說是當今皇上和君後。”
“真的麼?你彆是聽誰瞎說的。”
“我騙你乾嘛,千真萬確,我有個在鎮上當值的親戚,聽他說的。”
“那多半是真,當今仁厚,君後亦是仁愛啊。”
農夫聽見這話,瞳孔微微放大,回想那日村長恭敬的態度,目光瞥向土芋……
原來他就是宣初琢。
若非幾年前官府普及土芋種植,他的兒子差點就熬不過那個冬天了。
農夫回了家,炒了盤土芋吃。
這樣的景象正發生在容國許許多多的角落。
微服私巡的帝後二人冇多久便離開鴻州,去了彆處州縣。
深秋南下,春耕北上,返京那日是個好天氣。
初琢陪著覃鶴堯整理路上所遇之事,製定適宜政策,再視察自己的產業,最後去了酒樓。
掌櫃瞧見他,敬重地行了一禮:“廚子研究了土芋新菜品,東家可要嚐嚐?”
“我等人,暫時不著急,你去忙你的吧。”初琢直登頂樓,進入不對外開放的專屬雅間。
酒樓一共三層,偶爾吃膩了宮中禦廚做的膳食,初琢會出宮嚐嚐鮮。
端陽節快到了,他坐在窗邊觀看街道底下,來來往往的百姓們笑容滿麵。
不多時,肩膀搭來一隻手,身體被一陣力道拖向後方,初琢撞進男人堅硬的胸膛。
“坐多久了?”覃鶴堯低沉的嗓音貼著他耳後。
“一盞茶都冇喝完。”初琢嫌熱,脖頸往外偏。
白皙修長的頸段就這樣落入眼中,覃鶴堯眸色沉了沉,順勢低頭吻上去:“還早,再親個一盞茶。”
初琢:“……”
好刁鑽的角度。
回來的這段時間他們都很忙,好久冇親熱了,初琢麵對麵地坐在覃鶴堯腿上,手臂環住他脖子,笑臉相迎地問他:“陛下,一盞茶夠嗎?”
“君後都這麼說了,那必然是不夠的。”論得寸進尺這玩意兒,覃鶴堯可太會了。
夕陽落山亦渾然不覺,他們待至天黑,度過了尋常的一天。
也度過了長長久久的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