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亂君心15
太子府正門口每日都有人打掃,覃鶴堯走前說過中午會回來用膳,初琢估摸著時間去門口接他。
站了會兒有點熱,便坐在門檻上等待。
一道輕盈中帶著股急切勁兒的腳步聲逼入耳後,伴隨著淡淡的風浪輕柔地拍打在他後頸。
初琢縮了縮脖子,下一瞬左肩頭握來一隻手,耳畔降臨男人熟悉的聲線。
“琢寶。”
初琢側首,琉璃般的淺色眼珠子寸寸往上,男人半彎腰眉目浸透深情,離得好近,彷彿再近一點就親上了,他無意識地抿了抿唇:“覃鶴堯?”
少年腦袋擺正,瞟了眼太子府大門前開闊的空地,視線又挪回覃鶴堯身上,語氣滿是驚奇,一邊站起身一邊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都冇發現你?”
話落撲進對方懷裡,給了他一個熱烈的擁抱:“府裡廚子已經做好飯菜,就等你回來了。”
懷裡塞入少年清瘦但有力的身軀,覃鶴堯呼吸都輕了,手掌順勢扣住初琢的後肩,暫且壓抑情思:“好,吃飯。”
初琢掙脫他的懷抱,目光瀏覽到男人眼裡若隱若現的極致渴求,心尖像被五根溫暖的手指撩撥般揉了下……
似乎預料到什麼,初琢偏轉脖頸歪了歪腦袋,當場點明道:“覃鶴堯,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先有前麵信上言明,這段時日足夠父皇和母後接受,再有今天的和盤托出,覃鶴堯一刻都等不及了。
豈止有話說,他想把這顆心一併捧給初琢。
大門口有侍衛守門,覃鶴堯把初琢拉入旁邊的竹苑。
此處安靜,基本不會有人路過這裡,四周竹林環繞,覃鶴堯抓起初琢的手,蓋在自己左邊胸膛:“琢寶,你信一見鐘情嗎?”
掌心底下的噗通聲激動得似要蹦出體外,那劇烈的、迅猛的跳躍,不打招呼地沿著手臂脈絡朝他襲來,像通過一根無形的線同步點燃了他的心臟。
整個人被密密麻麻的熟悉感纏繞,愛意由心尖向外發散……他們是彼此的愛人。
初琢輕斂呼吸,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凝望身體略僵硬的男人:“覃鶴堯,你想聽的回答是什麼?”
“相信,還是……”停頓須臾,初琢念出另一個更具誘惑力的答案,“我也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這五個字就這樣毫無鋪墊地從少年嘴裡冒出。
覃鶴堯不久前才向承德帝和惠淑皇後拋出喜歡男子的震撼發言,現下被初琢一句直白的話語弄得心緒難平,眼眶倏然發熱。
周遭景色褪去,隻剩眼前人,覃鶴堯喉結滾了好幾圈,無數話湧至喉腔。
琢寶,琢寶……琢寶。
好喜歡啊。
全都是無意義的重複。
他感覺自己愛了琢寶很久很久,就像琢寶這個稱呼帶來的熟稔。
“隻要是琢寶說的,我都想聽。”
覃鶴堯手指插進初琢那隻手與自己胸口間的縫隙,探入指縫,兩人十指相扣。
他朝初琢緩慢低頭,確定少年不排斥、甚至是笑著的後,嘴角勾著愉悅地徹底吻上對方光潔的額頭:“琢寶,好喜歡你啊。”
初琢眼皮上掀,入目是男人清晰的下頜線,他稍微後仰脖子,親在對方下巴處:“我也超級喜歡覃鶴堯,特彆特彆喜歡,獨一無二喜歡。”
數日相處,靈魂的震顫告訴了答案,初琢本來的打算是中秋晚宴過後就挑明的,不曾想愛人動作比他快了一步。
接連份量極重的形容,攪得覃鶴堯那顆心淪陷得找不著北,撥出的氣息也全是熱的。
初琢剛有個撤離的姿勢,察覺異常的覃鶴堯條件反射地出手,強悍的手掌托著那圓滾的後腦勺果斷摁回來,過程中初琢嘴巴因驚訝而張大,牙齒磕在了覃鶴堯下巴位置。
兩人皆嘶了聲。
覃鶴堯捂下巴,初琢捂牙。
互相對視一眼後,覃鶴堯率先開口:“對不起。”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把為數不多的道歉都說給了初琢聽。
初琢牙尖麻麻的,咧了咧嘴,恃寵而驕地質問道:“覃鶴堯,你在急什麼?”
這一幕落在覃鶴堯眼裡,完完全全是剛確認伴侶關係就打情罵俏,他口水咽個不停,俯身親吻初琢的唇瓣,含著那嫩紅的唇肉吸吮:“我急色。”
不裝了,他現在身份光明正大,太子殿下的強勢此刻得以釋放。
覃鶴堯的吻技由生疏到熟練就幾句話的功夫,逐漸吻得激烈,初琢受不住地張開唇齒,覃鶴堯立馬得寸進尺。
“唔……”口腔被侵占得滿滿噹噹,初琢眸子漫著水潤。
良久,初琢感覺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才被鬆開,他大口喘息,極速往肺裡供氣,雙唇火辣辣的腫,指腹試探性地碰了碰唇部,變成肉嘟嘟了。
“覃鶴堯,你怎麼不把我吃了!”初琢提腿踹他,給那竹月色錦袍底擺添了一道鞋印子。
覃鶴堯冇躲,老老實實地捱了一腳,初琢力度不大,撓癢癢似的,他害怕初琢不夠解氣,主動道:“踹夠了嗎?不夠這邊也來一腳。”
說罷,他側轉身子,展示乾淨的那麵。
初琢:“……???”
001白眼一翻。
怎麼說呢,它竟一點兒也不意外呢。
初琢環抱臂膀,用看變態的目光掃視他五官:“覃鶴堯,請問你腦子還清醒著嗎?”
當然清醒,清醒到他還記得琢寶說特彆特彆喜歡他,獨一無二喜歡他……完了,又想親了。
還是太低估琢寶對他的吸引力,覃鶴堯剋製地移開視線,餘光卻控製不了,眼神飄落少年腫脹的紅唇:“琢寶肚子餓了嗎,我們去用膳吧。”
那雙眼睛掩飾了但冇完全掩飾,初琢嘴巴像被火熱的視線蟄了下,本能地想抿唇,上下唇纔剛挨著,刺痛感好似疊加襲擊,他立馬分離放鬆兩瓣唇。
這一想更氣了,初琢乾脆踹了他一腳當滿足他,而後朝外走去,語氣強調道:“是你讓我踹的。”
覃鶴堯不知初琢的心路曆程,像個小廝落後幾步跟隨初琢身旁,眉眼貯著萬千情意,滿心附和道:“是我,琢寶肯踹我,就是給我麵子。”
001終是冇忍住吐槽:【反派穩定發揮。】
初琢眼角餘光後瞄,男人心無旁騖地專注於他,眸光柔情似水,他心臟像泡進溫水裡,身體都暖洋洋的。
覃鶴堯道:“琢寶還有什麼話要說?”
“……”初琢退了兩步,與覃鶴堯齊平,小臂輕輕盪出去,主動牽他的手,“走吧,一起吃飯。”
覃鶴堯薄唇一揚,細微的弧度無不說明他的好心情。
吩咐膳房的人上菜。
初琢先喝了口烏雞湯,再挑菜吃。
太子府的廚子手藝跟宣府重金聘請的民間廚子有得一拚,初琢吃了塊魚,入味且肉質細膩刺少,連著吃了四五塊,嚼完拌一口米飯。
就這麼一會兒,旁邊人視線存在感極強,初琢給他挑了塊鵝肉:“快吃,再多滿足感我也是活生生的人,不能飽腹。”
“但能下飯,琢寶貌若天仙。”覃鶴堯心境不一樣,往日頂多吃兩碗米飯,今天吃了三碗。
八月中旬的日頭依舊炎熱,但相比之前的六七月,溫度已然降低許多。
午後,初琢端了把椅子躺在樹蔭下,覃鶴堯有樣學樣:“明日中秋晚宴,琢寶要提前試試衣裳嗎?”
婢女端來桂花米釀,初琢端起碗酣暢地喝掉大半:“要。”
躺了片刻,二人試完衣裳,中秋盛宴在諸多官員的等候裡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