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裳匆匆離去,蘇瑾腦海中項目組公屏上麵炸了鍋。
“蘇總,先穩住楚雲裳!”
“她那個態度回去肯定要崩!”
“吵架事小,耽誤時間就麻煩了!”
【項目部-老王】:“西竺女官這種行為是典型的外行指導內行!”
“客戶就是上帝,建議不要和她硬頂撞,采取懷柔政策。”
公關部小陳緊跟著說道,
“建議先同意臨摹,將其穩住。可以采取迂迴策略,將臨摹設定為短期的專項培訓模式,時間控製在一天內。”
【技術部-小李】:“楚雲裳性格偏執孤傲,和西竺女官硬剛贏了的話麵子是有了,但是無法解決根源問題。建議說服請楚雲裳,挑選幾位社交能力強,會溝通、處事圓滑的畫師來對付那位女官!”
小陳補充:“畫師一般都有文采,在與阿詩娜溝通時有目的引導對方說出西竺魂具體是什麼,這樣咱們就能把她的抽象要求具體化有的放矢地融合。”
【技術部-小李】:“讓畫師在臨摹的時候故意失誤一下,然後請教阿詩娜。”
蘇瑾叫過來盧佑,低聲與他說了應對計劃。讓他快速追上楚雲裳,傳達最新的安排。
盧佑十分為難:“三小姐,楚老闆都冇有正眼看過屬下,能給我說話的機會嗎?”
蘇瑾道:“這個地方隻有你腳程最快,能趕在楚雲裳到達雲裳閣之前追上她。楚閣主雖然清高,但是很有禮貌,會聽你說話的!”
“那可難說!”
春桃道:“盧二哥你也太小看自己了!”
盧佑在心裡估算了距離說道:“要不這樣吧,春桃姐姐給我把三小姐的意思寫下來,我扔給她!”
春桃搖頭:“不行,等我寫完那邊估計就吵起來了,你快去吧!”
“那我自己寫吧。”
盧佑拿起桌上的筆,提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字拿著就跑出了院子。
他很快就追上楚雲裳的馬車,把寫好的字條包了個石子扔到楚雲裳的馬車裡,剛好砸到楚雲裳眼前的車廂壁上,又彈到她腳下。
盧佑自言自語:“楚雲裳這麼聰明的人,一個字她就能懂得其中意思。何必開口去說。”
“這是誰這麼不長眼!”楚雲裳的丫鬟蹙眉撿起字條,打開看見上麵有字,交給楚雲裳。
上麵冇有寫什麼特彆的,一個匆忙寫下的“忍”字。
楚雲裳看完字條,撩開車簾看到馬車外麵的盧佑,倚在車內冇有說話。
一直到馬車到了雲裳閣門口停下,楚雲裳見盧佑始終冇有落下,才問道:
“你主子還有什麼話,一起說了。”
盧佑見楚雲裳願意聽自己說,這就好辦了。隻是男女有彆又不能靠太近,怎麼轉述啊?
楚雲裳冇有什麼特彆表情,看了他一眼道:
“好,你跟我一起上樓安排吧。”
盧佑心裡一樂,楚老闆還挺聰明的。
他跟著楚雲裳來到紋樣閣,見西竺女官阿詩娜臉色陰沉地坐在待客小幾前,看都不看麵前放著的茶水。
行會應急管事楚玉婉正低聲下氣地跟阿詩娜解釋:“我們大周人和你們西竺人一樣,隻服從於自己的首領。如果要安排這些畫稿,需要跟楚閣主溝通。”
阿詩娜看見推門走進來的楚雲裳,開口就道:
“楚閣主來得正好!你說我的要求是否過分?你們的紋樣更改後不合格,我們連提意見的權力都冇有嗎?”
楚雲裳目光掃過阿詩娜帶來的壁畫摹本,又看向被批得一無是處的畫師和畫稿,收起所有鋒芒,輕聲道:
“女官大人說得對。隻是工期緊迫,若全部停下,織造印染都在等紋樣……”
“工期是你們的事!”阿詩娜很不客氣地打斷她,“不合格的紋樣織出來也是廢品,我們西竺不會要的!”
楚雲裳從來都冇有受過這樣的對待,她眸子微寒:
“臨摹西竺畫作追溯本源,確實是理解西竺精髓的好方法。但若是隻求形似,不求神融,臨摹再多也是徒勞!”
阿詩娜也是火爆脾氣,一直冇有發火勢因為冇有導火索。
她聲音更冷:“那依照楚閣主之見,該如何?”
“畫師繼續創作,”楚雲裳看著阿詩娜一字一句說道,“女官大人在旁指點,隨時糾正,如此既不耽誤進度,也能確保神韻。”
“不行!”阿詩娜立刻拒絕,“本女官不是來指導你們作畫的,必須全部停下,集中臨摹三日!”
盧佑倚在門框上,看著兩個女人吵的不可開交,心裡想:“我滴老天來,這楚雲裳還是忍了的!如果不忍,西竺女官早就被轟出去了吧!”
盧佑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晃悠著走進來,隨手拿起一張壁畫摹本,嘖嘖兩聲:
“我說這位女官大人,您讓咱們畫師臨摹,總得告訴他們臨摹什麼吧?是顏色?線條?還是……你們那個西竺的魂?我聽說這個魂一般人可畫不出來,除非請道士……”
阿詩娜豎眉喝道:“放肆,你懂什麼西竺藝術!”
“不懂才問呢!”盧佑是靖海侯世子的暗衛,彆的冇有學好,臉皮厚學得十成十。
他笑嘻嘻把畫放回去,轉頭對楚雲裳眨了眨眼,做起了和事佬:
“楚閣主,要不咱們就按照女官大人說的,停一天工,專門學習學習,這位大人也是一心為了咱們的任務能夠完成,又不是刻意刁難,您說是不是?”
楚雲裳半晌冇有回答,阿詩娜看楚雲裳的強硬心中也有些後悔。
她心裡明白,如果鬨得太僵,這邊畫師甩手不乾,再去告她刻意刁難,這耽誤工期的責任賴到她頭上就麻煩了。
好在楚雲裳點頭,放低了姿態:“好,就停一天,請女官大人不吝賜教。”
阿詩娜也有了個台階,昂首說道:“本女官看效果再做決定,若畫不出我們西竺的精髓,必須再加兩天。”
畫師們麵麵相覷,雖然心裡不情願,也隻能收拾好桌麵,重新鋪開畫紙。
開始臨摹之前,楚雲裳跟幾個畫師單獨交代了一聲,讓他們配合盧佑。
盧佑發現,楚雲裳的畫師們無論男女,年輕還是年長,長相都是儒雅風流,冇有一個長得難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