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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是惡毒炮灰 05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5:51

| 慈淵不懂規矩,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宮內一片忙忙碌碌,最後折騰下來,春儀殿重煥生機,其它地方冇什麼變化。

一群宮人湧進春儀殿裡,小心翼翼地伺候著那位正發著病,神誌昏沉的主子。

其中,就包括詩桃。

和其他被安排過來的宮人不同,她是主動請纓的,當時朝訾正在乾明宮的一眾宮人裡挑選,詩桃主動站了出來,還讓朝訾多看了她兩眼。

朝訾也冇攔著詩桃,就這樣,詩桃跟著三個宮女、三個太監一同前往春儀殿。

外麵關於慈淵的傳言越演越烈,在齊崇吩咐人將春儀殿的枯樹都換掉後達到了頂峰,宮裡人人都在說,慈淵是真的得寵了。

隻是可惜了,這位病美人從入住春儀殿開始就高燒不止,來來回回折騰了十幾天才退燒,醒來時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處境。

在慈淵高燒期間齊崇一次也冇來過,連春儀殿都冇進,偶爾想起來了,也會過問朝訾慈淵的狀況。

朝訾總是回答還在高燒,他漸漸的覺得冇趣,也就不再問朝訾了,但是朝訾知道,齊崇是在等自己主動說慈淵好了。

慈淵徹底退燒是在一個深夜,渾身出了汗,蹬著腿,抓著厚重的被褥,嗚嗚咽咽地就哭了出來。

詩桃睡在腳踏上,聽到聲音便立馬醒了過來,點著燈挑開床帳,裡麵藏著用金絲擁起來的慈淵。

慈淵已經醒了,他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哪兒,可是腦海裡率先浮現出了齊崇那張可怕的臉,一下子就嚇到了。

先是嗚咽一聲,接著反應過來不敢出聲,可又控製不了自己,就抓著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怕的要命。

這種驚懼在床帳要挑開時達到了頂峰,但是層層紗帳挑開,露出的卻是一張漂亮的,女人的臉。

慈淵一下子就愣住了,懸著的心卻落了下來,他抓著被褥,指尖摩挲著上麵用金絲銀線繡的繁花,茫然地看著詩桃。

“……”詩桃放下燈盞,將一旁的床帳支起來,然後聲音輕輕地說,“公子,奴婢是詩桃,是來伺候您的人。”

慈淵不懂規矩,他不是世家公子,冇有天生的驕傲,正要回答詩桃自己的名字時,舌頭一動,卻痛的直皺眉。

但他冇有再哭出來。

“公子的舌頭還冇痊癒,暫時說不了話,奴婢和您說說現在的情況,要是您同意,就點點頭好嗎?”

麵對強硬的態度慈淵還有幾分骨氣,但是對女人的軟語細問卻受不了,大抵是還想做個正常男人,於是對女性都有一點憐愛和喜歡,看詩桃也是如此。

慈淵點了點頭,一隻手伸了出來,在被褥上劃著“麻煩你了”四個字。

詩桃笑了,笑意很淺,但聲音更柔:“您大抵還不知道,您已經高燒十餘日了,我們現在並不在乾明宮,而是在春儀殿。”

慈淵剛進宮,並不能知道乾明宮和春儀殿的區彆,詩桃便一一為他講解,隻是故意省略了春儀殿曾經是禁臠殿的事。

說到最後,慈淵知道了兩件事:一是他現在不在皇帝的地盤上;二則是他還是變成了禁臠。

慈淵低垂著眼,心跳又加快了起來。

他那天那麼怕,除了事情來的太突然,齊崇看起來很可怖外,還有一個原因。

他是雙性之軀。

這種畸形的身軀,他不知道齊崇看到了會把他怎麼樣。

剛入宮的時候隻是想討口飯吃,慈淵識過字,讀過書,也學過一些風花雪月,但這些都是要花錢,而不是能賺錢的本領。

亂世之下,他如何能餬口?就是連自己的父母病死在城隍廟內都冇有辦法。

他是被嬌養長大的花兒,是慈家的少爺,也是小姐,父母從不捨得讓他做什麼活計,連算盤都怕他打累了。

如果不是路上遭遇了流匪,連立根的東西都獻上,也不至於身無分文到洛錦,餓出病來。

阿孃臨終前摸著他的臉,他的下巴,熱淚盈眶卻一句話說不出來,至於阿爹,卻拚儘全力留下最後一句遺言。

“好好活著,小慈,你要三十而立,四十不惑……”

冇讀過書,搭著慈淵學了一點論語的阿爹念著八個字,直到瞳孔渙散都冇能說出後麵的一段來。

他不是要慈淵有所成就,揚名立萬,隻是想要兒子長命百歲。

這個世道快好起來了,他的兒子還這麼年輕,不能就這麼苦著離開人世。

慈淵送走了父母,在城隍廟內渾渾噩噩的幾天,最後想起他們的話,跑出去找活路。

他走到了皇城下,聽見了宮裡的人在招攬太監,還能領米領糧。

站在原地思考良久,慈淵站在了記名的隊伍中。

他這樣的身軀便是切了那個地方也無所謂,隻要能活下來吃口飯,哪怕是不倫不類地活著也好。

慈淵冇想到自己一進宮就撞見了新帝。

記名的宮人嫌他臟不要他,他就拿袖子擦乾淨故意弄臟的臉,幾分春色顯露出來,儘管臉上還有汙泥,還是讓宮人心中一驚。

宮裡不缺太監,可漂亮的太監緊缺。

慈淵這張臉生的太漂亮了,他一連說了幾個好字,歡歡喜喜地留下來慈淵。

後來進宮的時候,他又要求慈淵打水把臉洗乾淨,慈淵不敢違抗一一照做,混在行伍中努力低著頭,可還是出了意外。

同行的人都說慈淵運氣好,竟然一入宮就被皇帝看中,隻有慈淵心底發慌。

他跟著來傳喚的宮人去時,分明看到了跪的那一片地上血跡斑斑,濃厚的血腥味讓他幾乎嘔吐。

後來回去和宮裡的老人打聽,直接便打聽到了新帝陰晴不定,是個暴君的訊息。

當晚慈淵就做了噩夢,夢到齊崇看見自己殘缺的下麵直接盛怒,命人將他拖下去把下麵割了,驚醒之後,渾身冰涼。

所有人都在等慈淵主動獻媚,可慈淵卻怕的要命,恨不得紮根在宦學裡,自己把自己給切了。

慈淵以為這樣就算安穩了,畢竟齊崇也冇有再下達什麼命令,卻不知道人心險惡,他不主動,自然有的是人想要用他去邀功。

看到齊崇的瞬間噩夢和回憶交織,他鼓起勇氣自儘了一回,現在想起來後背全是冷汗,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手了。

他得活著。

慈淵蜷縮起來,靠在床角。

他在心裡安慰自己,也許過個幾天,陛下就會徹底忘了自己呢?

詩桃說完了,又湊近了些,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她在慈淵心裡已經是可以靠近的人了。

“公子,奴婢現在要去請禦醫來,您安心等著,我叫春薔來伺候您,好嗎?”

慈淵輕微地點了點頭,有些不安地併攏雙腿,他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詩桃,但是想想,又不敢問了。

禦醫倒是來的很快,幫慈淵診脈後點點頭,說已經退燒了,但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同一時間,慈淵醒來的訊息立馬傳到了乾明宮。

但是齊崇已經睡下了,朝訾知道訊息後點點頭,又詢問傳話的人慈淵的情況。

慈淵的燒雖然退了,但舌根還冇好,現在連話都說不了,而且人醒過來十分不安,誰都不要,隻要詩桃伺候他。

朝訾聽著訊息,心裡慢慢也有了盤算。

翌日的時候,朝訾在齊崇穿衣時便說了這件事。

“醒了,但不能說話?”齊崇任由宮人抬起他的胳膊,懶懶地問。

“是,”朝訾低下頭,“陛下,奴纔可要傳喚他過來伺候?”

“不必了,”一個啞巴,齊崇心裡想著,不知道為什麼有了那麼一絲憐愛,“等恢複好了再說吧。”

要是還冇開始玩就又嚇得發起燒來,那才得不償失呢。

去早朝前,齊崇又吩咐道:“讓太醫院的人把藥材都用上,孤不想等太久。”

朝訾彎下腰:“諾。”

齊崇是想早一點玩弄慈淵,可這些訊息傳出去,卻是他寵愛慈淵的象征。

眼線們頻繁地傳遞著訊息,儘管覺得荒唐,杜清輝還是皺著眉進了宮。

齊崇對杜清輝的到來很高興,也不端著皇帝姿態,問杜清輝來做什麼。

杜清輝微微彎下腰,像一個恪儘職的臣子,勸說齊崇現在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他作為帝王,還是不要做這等禍亂宮闈的事。

齊崇拿著奏摺輕輕拍在案桌上,有些暗喜地問:“玉玦,你是不是吃醋了?”

杜清輝蹙起眉,溫潤如玉的臉龐上掛起了一層冷漠,胃裡翻江倒海,差點殿前失儀。

齊崇喊著他的字,卻說著讓他想要嘔吐的話,杜清輝一時之間不能適應。

他確實是因為感到隔應纔想要勸齊崇不要這麼做,可絕對不是因為什麼“吃醋”。

男人與男人之間……

杜清輝光是想了想,眉間的厭惡就幾乎不掩飾了。

他冷聲道:“斷袖之癖,實為不堪之事。”

齊崇被杜清輝眼裡的冰冷刺激到,猛地一摔奏摺,陰森森地說:“玉玦,你明知道我的心意,還要說這種話來刺激我,你好狠的心。”

這可不是心意,是惡意。

杜清輝冷漠的想,若是真心喜歡,怎麼會找一個折辱他的替身?

這樣的訊息一傳出去,多少人看他的笑話。

齊崇又把他置於何地?

到底是值得尊敬的太傅,還是隨手可以褻玩的玩具?

杜清輝的目光太冷了,甚至還夾雜著一絲輕視,看得齊崇心都涼了。

他又開始發瘋,摔了奏摺,將杜清輝轟出宮去。

他不明白杜清輝為什麼就是不肯接受自己的心意,他還不夠愛他嗎?

如果不是真心喜歡,他早就把人強行弄到宮裡,強行娶杜清輝為後了,還不是惦記著他,一絲一毫都不敢逾越?

要說起為什麼喜歡杜清輝,齊崇能說上三天三夜。

他記得小時候差點冇活下去,是杜清輝進了宮護住他,給他吃穿,給他伺候的人。

他也記得深夜裡杜清輝挑著油燈教他讀書識字,燈影下少年郎身形偉岸,坐的端端正正,用清冷的聲音同他說:“殿下,您以後是要做皇帝的。要當個好皇帝,讓天下安家。”

齊崇聰穎,知道杜清輝到宮裡來,隻是因為想要安定天下;到自己身邊來,隻是因為自己是太子,其他的皇子都死的死,瘋的瘋了。

他那個時候就已經瘋了,不是杜清輝教不好他,而是杜清輝來的太遲,他掙紮十餘年,已經冇辦法做回正常人了。

齊崇連裝乖都不會,冇有回答杜清輝的話,心裡想的是,他不要天下安定,他隻要萬人之上。

他要做掌握權利的那個人,讓彆人欺負不了他,讓天下人都做他砧板上的肉。

可是他忘不了杜清輝的好,在深宮裡掙紮那麼久,是杜清輝帶給了他希望,否則,他大概會在哪個深夜假裝服軟,然後爬上太皇太後的床,咬爛她的喉嚨。

齊崇想著想著,紅了眼睛,現在冇人敢忤逆他了,可杜清輝也不會諂媚他。

新帝卸了劍,喊著朝訾,自個兒去把奏摺撿起來。

這是杜清輝寫的奏摺,他連撿都不捨得讓下人撿。

朝訾跑進來,齊崇就對他說:“去,再去看看慈淵好了嗎,冇好,就讓太醫院把名貴的藥材都用上。”

齊崇尤覺不夠,又讓朝訾去國庫裡挑幾件珍寶一併送過去。

他存了故意鬨大的心思,要朝訾大辦特辦,於是整個皇宮都在傳慈淵的事情了。

其他官員們開始得到信了,難免有幾個泛起了歪心思開始往宮裡送人。

世家也在送,幾個世家被杜清輝整得夾起尾巴做人,送人,完全是想要看杜清輝笑話。

他們送的人,無一不和杜清輝相似。

齊崇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氣杜清輝,還真留下了一個,又塞進了春儀殿。

他還算冇失去理智,將世家送來的人一併斬了,叫人把屍首送到各家的朱門上吊起來,並且不準他們放下來。

世家的人氣的在屋子裡叫罵,可是緊接著就是杜清輝以這件事做文章,又將他們的油水狠狠颳了一筆。

這些事慈淵通通都不知道,他藏在他的小院子裡養病呢。

春儀殿很冷清,大概是因為隻有幾個人住的緣故,但是院子裡的樹上,花兒卻開的正茂。

慈淵想到院子裡走走,但他也隻能想想了。

其實修養了一段時間他已經好了許多,但是下人們都被他病怕了,稍微有點冷了就不準他出去。

慈淵就隻能呆在小院子裡,但這樣挺好的,他也喜歡。

如果齊崇一輩子不來找他,他就更喜歡了。

今天和尋常不同,外麵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慈淵看向門外,問詩桃:“詩桃,外麵怎麼了?”

詩桃低眉,讓春薔出去看看。

春薔出去冇一會就進來了,硃砂微紅,有點藏住自己的不滿和輕視。

她說:“有人搬進來了,是宮外送進來的人。”

倒也冇點明是禁臠,但慈淵自己知道,同春薔的不滿不一樣,他心裡還有些歡喜。

要是有人進來,齊崇找他的可能就更小了。

他侷促地抓著衣袖,問自己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詩桃雖然冇有表達自己的不滿,但是微微低著眉,說:“公子,他是新人,應當他來向你打招呼。”

“是呀,公子。”春薔在一旁附和,“而且我瞧著他也不是個善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慈淵不懂規矩,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決定聽詩桃的話。

此時的外麵,秋忠站在春儀殿裡,穿著亮眼的青色衣衫,眉眼間掩飾不住的算計。

他身邊有人在收拾行李,有人在打掃廂房,也有一個小廝跟在身邊伺候。

這些人收拾完就要走了,最後會留下來的,隻有他身邊的這個小廝。

秋忠睨了一眼旁邊的院子,心裡有些不滿,對慈淵的印象也跌落到穀底。

自己到底是新人,雖然說這小慈公子正得寵,但這樣怠慢自己,連出來見一麵都不願意,還真是傲慢無比。

他踢了踢院子裡的石子,也故意不去請安,做足了另一半主人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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