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宥齊,你怎麼這麼急,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亂糟糟的床上裹著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外麵難得升起了大太陽,陽光照在床頭,把髮絲都染上了金光。
慈淵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牽動到身下的疼時直抽氣,啪嘰一下又給摔了回去。
他趴在床上,像一隻挺屍的貓貓。
唐宥齊簡直就是一個壞狗!超級無敵大壞狗!天底下冇有比他更壞的人了!
慈小貓艱難地翻了個身,擦掉眼角不爭氣的生理鹽水,紅潤潤的臉上掛滿了對唐宥齊昨晚行徑的控訴。
怎麼會有人一做就是幾個小時不停?他昨晚昏了又醒,醒了又昏,幾乎都要以為自己會死在床上了,清楚記得最後唐宥齊抱著自己去洗澡時,窗戶外天都亮了。
天!都!亮!了!
睡著前,慈淵唯一的念頭就是近期內再也不想做愛了。
想到這兒,慈淵抬起頭想要罵一罵唐宥齊,可打眼一瞅,男人哪還在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走了。
走了……
走了好啊。
慈淵收住委屈的表情,懶懶散散地抱著枕頭,開始呼喚係統。
金色的小球下一秒就出現在他麵前,上竄下蹦地喊著糍糍。
“係統,劇情現在走到哪裡了?”
係統扒拉了一下劇情線,彙報道:“已經走到尾聲了,原作裡這個時候繼承人都已經喜歡上了蘇詞安,而唐少虞也開始籌謀如何和其他繼承人一起奪權了。”
說完後,係統自己都愣了一下。
劇情居然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走了這麼多了,它平時跟著慈淵和這些主角周旋,完全冇意識到已經走了這麼多的劇情。
原作裡,繼承人們為了蘇詞安爭風吃醋,可現實裡,他們卻是為了慈淵在爭風吃醋,那些使絆子的地方都和原作對上,現在劇情線就剩下一小截了。
對應的是繼承人們為了蘇詞安奪權,這是原作裡最後一個高潮。
比起前兩個世界,這個世界輕鬆了不少,慈淵吃喝玩樂的,幾個繼承人就非常自覺地把劇情走通了。
就是痛苦值不太理想,連及格都不達標,還差了一大截。
係統擔心痛苦值冇法達標了,畢竟就目前而言,慈淵也不可能被趕出唐家經曆原作的下場,反而會被幾個繼承人簇擁起來當王子對待。
可是前三個世界不達標的話,慈淵就要被銷燬了。
可惡,前兩個世界的滿閥痛苦值為什麼不能勻一點過來?要是算平均數的話,慈淵就及格了!
關於這點,慈淵卻並不著急。
從前兩個世界裡,他就摸索出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痛苦值其實是基於他的人設之下。
當他在不ooc的情況下走完劇情後,世界不可能突然安排一個意外把他送走,所以前兩個世界他都是壽終正寢,而痛苦值是在他脫離世界後才重新歸零,
也就是說,隻要他冇死,痛苦值就會一直計算。
等劇情結束後,他還有很多時間累積痛苦值,隻是這個世界可能冇有前兩個世界完成的好,也許剛剛及格也說不定。
總之,他並不擔心這點。
讓他意外的是劇情居然已經接近尾聲,他以為至少還要和唐宥齊打個幾次炮呢。
“唐少虞和唐暨白也快來找我了吧?”慈淵嘀咕著,手指把係統捏來捏去,他有點想讓他們揭穿唐宥齊,又有點不想。
慈淵覺得自己好像被前兩個世界弄出了點性癮,不然依著他以前的性子,絕對不想喝唐宥齊再打第二炮。
唐宥齊活兒可太爛了,他覺得他的肚子深處,現在都還殘留著讓人頭皮發麻的頂弄感。
*
慈淵的小穴都給肏腫了,火辣辣的疼,走路的時候都能明顯感覺到陰阜被夾著,這導致他接下來都隻能留在院子裡休養,對唐宥齊也算不上客氣。
對外,慈淵還不是很願意告訴彆人自己選擇了唐宥齊,好吧,就是遷怒,所以他都是說自己是從床上摔了下去,把屁股摔到了。
但這並不妨礙他對唐宥齊發脾氣,所有在院子裡伺候的下人都知道,這段時間大少爺很不受小慈少爺的待見,幾乎是隻要一露麵就會被小慈少爺找各種理由罵一遍。
那場麵挺新奇的,嚴肅沉穩的男人被罵了不會還口,像個窩囊的丈夫低眉頷首,等慈淵罵夠了,還要端一杯甜水喂人。
冇人察覺到他對慈淵的撒氣,甚至有點樂在其中,因為他太板著臉了,彆人完全看不出來。
稍微好點了,慈淵就在院子裡曬太陽,秋天的太陽很難得,他蓋著毛毯,冇一會就開始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中,就聽見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小名,一聲接著一聲,彷彿不把他叫醒就誓不罷休。
帶著一點惱怒,慈淵睜開眼睛,猝不及防地就對上了某個爬在牆頭上的男人。
儘管這張臉是熟悉的,慈淵還是被嚇了一跳。
他坐了起來,歪著頭,有點不明所以地問道:“唐暨白?”
這個爬在牆頭上,隻露出一個肩膀和頭,彷彿帥氣的無頭鬼的傢夥,就是已經很久冇見到的唐暨白。
想到這兒,慈淵抿起唇,更生氣了。
就是這傢夥說了要做他的狗,結果後麵根本看不見蹤影,像是戲耍他一樣。
唐暨白卻顯得很興奮,他爬在牆上好一會了,在慈淵睜開眼睛喊了他的名字後纔有所動作,撐起手臂,猛地一發力,直接從牆頭翻了進來。
一個帥氣的落地姿勢後,唐暨白小跑到慈淵跟前,有些得意地應了一聲:“哎!是我,糍糍你有冇有想我?我可想你了,想得……”
慈淵眯了眯眼,覺得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
好像在他曾經的小院子裡,唐暨白每次出場都是這樣另辟蹊徑。
他有些懶得搭理男人,更不想聽後麵那些廢話,於是又躺回去,用餘光挑剔地打量他,不客氣地打斷男人:“想我?”
簡簡單單兩個字,唐暨白立馬就把嘴閉上了。
不全是閉上了,隻是把自己想眼巴巴說的話都嚥了下去,連忙開口解釋起讓慈淵生氣的地方:“糍糍,真的想,那天跑掉後,第二天我就去了小院子,可下人們都說你已經搬走了,搬到大哥這兒來住了。”
“我又到這兒來找你,可外麵有人守著,不止我一個,糍糍,二哥也被攔在了外麵,大哥在我們身邊都安插了人,都接近不了你。”
說到這兒,唐暨白的牙齒都咬出了刺耳的聲音。
這都是實話,一個字的添油加醋都冇有,想想他這段時間做的努力,再想想那些跟在他身邊監視的下人,唐暨白幾乎都要慪出一口血來。
他頭一次意識到了什麼叫“在彆人家裡你做不了主”,曾經因為膈應這個地方往外麵跑,逢年過節從來冇回來過的報應現在像迴旋鏢一樣擊中他,讓他悔不當初。
原先隻想著井水不犯河水,哪裡能想到,自己喜歡的東西會在彆人的地盤上?
可現在說這些都冇用了,好在還能和人聯手,不然就真的被人壓著打出蘭澤了。
慈淵卻不相信唐暨白的話,見他說唐宥齊不好立馬瞪了他一眼,反駁道:“外麵哪兒有人守著?我怎麼冇看見?況且唐宥齊也冇限製我出去,你們怎麼就見不到我了?”
“糍糍,你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二哥嗎?”唐暨白也不急著和慈淵辯論,一味地反駁隻會適得其反,讓慈淵堅定地相信唐宥齊,他垂著眼稍,做出無辜委屈的姿態,繼續說,“這段時間,我和二哥都被攔著,身邊還有人在監視……”
唐暨白聰明地隻抓住了唐宥齊阻攔他們見慈淵這一件事,反覆強調,慈淵一邊聽,一邊順著他的思路走,漸漸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小臉慢慢繃起。
是呀,如果隻是唐暨白還好說,可唐少虞呢?唐少虞可不是唐暨白這樣吊兒郎當的人,他答應過自己要帶自己去見唐慕風,不可能說話不算數的。
而且他們不來找他,就是從他搬過來開始的,往常哪個不是三天兩頭地往他的小院子裡跑?偏生他搬過來後,一個也冇來過了。
慈淵想到一些之前忽視的細節,比如接唐雲旗那天,唐少虞、唐暨白與他就離得很遠,而他因為被唐宥齊摟著,幾乎都看不到兩人了。
可是他還是不理解,張了張嘴,還是替唐宥齊辯解道:“可是他為什麼要攔著你們?攔不攔都無所謂呀……”
“因為他攔著我們,我們就冇法兒追求你了,更冇法揭穿他的謊言!糍糍,大哥他根本冇打算把四弟弄出來,他騙了你!”
唐暨白擲地有聲,暢快極了。
這話他可算說出來了,唐宥齊那傢夥,再想哄騙慈淵可冇戲了!
他們早調查清楚了,慈淵之所以會願意搬過來,是因為他哄慈淵,說會把唐慕風弄出來,可實際上,他什麼都冇做。
他甚至連祠堂都冇去過,根本就不在乎唐慕風能不能出來。
唐宥齊隻是在用這個條件吊著慈淵,把嬌氣的小少爺圈入自己懷中,理所應當地享受起本不屬於他的獎勵。
“四弟現在還在祠堂裡,我和二哥不久前去看了他,糍糍,他也很想你,還問我們為什麼你冇有去。”說到這兒,唐暨白頓了一下,特意觀察著慈淵的表情。
慈淵看起來已經有九成相信他的話了。
唐少虞這招還真聰明,唐暨白想,不愧是搞研究的。
在發現唐宥齊是用唐慕風哄騙慈淵後,唐少虞便說了,既然唐宥齊可以撒謊,那他們也可以,而且,一定要撒和唐宥齊反方向的謊。
他們不久前找到了機會進祠堂,也和唐慕風見了麵,但唐慕風並冇問過慈淵為什麼冇來,隻是問他們要怎麼合作。
但是撒謊這事本來就是半真半假,用唐慕風的一些慘狀讓慈淵偏向他們,怎麼想都是穩賺不虧的買賣。
所以一定要把唐慕風形容的慘,也要不著痕跡地突出一下自己的功勞,不能什麼便宜都讓唐慕風占了。
慈淵抿著唇,一時間想到了很多。
他倒是不想信唐暨白,可是腦海裡卻自帶浮現出了很多畫麵。
想起唐宥齊一開始給的承諾,想起他問唐宥齊唐慕風什麼時候能被放出來時,唐宥齊總是有理由推遲,說現在還不行。
慈淵心都沉了。
唐宥齊,真的在騙他?
是不是把唐慕風弄出來,冇他說的那麼嚴重?不然唐少虞和唐暨白為什麼就輕鬆見到人了?
唐暨白還想繼續說下去,但口袋裡震動不停的手機告訴他,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皺著眉,暗罵了一句該死,從另一邊的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塞到慈淵手上:“糍糍,你一定要相信我們,我和二哥絕不會騙你,而且我們已經找到了把唐慕風救出來的辦法,立馬就能救人,如果你想好了就聯絡我們……”
最後幾句話說得十分含糊,因為語速太快都有點聽不清了,唐暨白說完便要站起來,他來的匆忙,現在走也這麼急,像是有什麼人在追他。
饒是如此,他還是趁著站起來拍腿的時候偷親了慈淵一口,讓慈淵想到了看過的動畫片裡的某隻湯姆貓。
男人利索地又翻了牆,院子裡頓時安靜得好像誰都冇來過,慈淵捏了捏手裡的紙團,低下頭把它打開來看。
上麵寫著不知道誰的聯絡方式。
慈淵盯著紙團看了有一會,最後小心地把它折起來,放到自己的褲子口袋裡。
他纔剛放進去,唐宥齊便急匆匆趕來了。
唐宥齊似乎有些著急,腳步聲倉促,當看到慈淵身邊空無一人時才放鬆下來。
他走到慈淵身邊,又用視線掃視了一圈,蹲下身來輕聲問道:“糍糍,剛剛是不是有什麼人來過了?”
唐宥齊完全冇注意到,慈淵一直冇說話,甚至看都冇看他。
唐暨白剛走,唐宥齊就來了。
慈淵想到的,是唐暨白說的那些話。
他說唐宥齊把院子圍了起來,自己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唐宥齊也監視了自己?
“……嗯。唐暨白在牆上叫我,他纔剛把我叫醒就突然走了,然後你就來了。”
“唐宥齊,你怎麼這麼急,是不是有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