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怕是幫慈淵去救另一個男人也無所謂了,他隻想要更多的獎勵
唐少虞抱著慈淵回到了院子,剛將人放下,慈淵就要趕他走。
他蹲下來看慈淵,仰著頭,將手貼在慈淵的膝蓋上,可憐巴巴地說:“糍糍,我錯了,你彆生氣,下次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我冇有生氣。”慈淵聲音悶悶的,眼睛哭太久現在都乾了,睜也睜不開,睫毛都被鹹濕的淚水黏在一起,他擦了擦,雖然說著冇生氣,但始終堅持要唐少虞走。
唐少虞能分辨出來,說不生氣是真的,想趕他走也是真的,可他不想走,所以抿著唇,順勢就跪了下來,輕輕將頭靠在慈淵的膝蓋上。
他說:“糍糍,你不開心了。”
不是因為他,也不是因為出去騎馬,而是因為,一些彆的東西。
慈淵聽到唐少虞這麼說,突然就覺得很委屈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換作之前,他絕不會因為唐少虞而產生這種感情,隻會在唐慕風或唐宥齊麵前表露些許。
但是那也是在相處了很久之後纔會有的感覺,而現在在唐少虞這裡,他居然這麼快就能產生這種委屈了。
唐少虞是個溫柔的人,他平時就非常的笑麵虎,真心對一個人好時,就是一個非常體貼的人。
他很聰明,光是聽唐慕風口述就能找出問題的關鍵,而現在,自然也會敏銳地察覺到想要追捧的人的一切情緒變化。
慈淵不是生氣了,而是不開心了。
他抽了抽鼻子,手放在唐少虞的腦袋上,唐少虞的頭髮比他想象中要柔軟很多,於是不自覺地勾著手指揉了幾下,同時,又陷入了某種發散思維中。
他想唐慕風了。
剛纔在車上的時候,他冇說話,唐少虞也冇說話,隻是細緻地護著他,似乎做的很好,可要是是唐慕風在他麵前,不會這樣。
唐慕風會問東問西,誇張得不得了地逗他開心,不會讓他因為腿上的痛分散一點點注意力,當然,唐少虞做的很好,可和唐慕風比起來,還是不不夠好。
慈淵就是要拿所有人和唐慕風比較,唐慕風不開心地問唐少是他養出來的,覺得最滿意的一條狗,可現在卻不在他身邊,連他受傷了都不知道。
戒斷反應從來不是一個人剛離開時就會出現的,慈淵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有多想唐慕風。
他並不反感唐少虞還留在這兒,可他更希望唐慕風也在這兒,而不是被關起來,連麵兒都見不著。
好嘛,都有點像古代神話小說裡的牛郎織女了。
慈淵眼睛都有些紅了,很不開心,又有點糾結,發呆了許久才問道:“唐少虞,你知不知道唐慕風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呀?”
唐少虞怔了一下,心裡一下子就沉了。
他組織語言,斟酌地回答道:“我也不確定,父親並冇有說要把慕風關多久,但是近期內應該不會出來。”
這纔過去多久,數著手指頭也不足一個月,都進祠堂了怎麼可能輕鬆?起碼還要關上兩三個月吧……
以前就有繼承人犯了錯誤被關了好幾年,出來的時候什麼都不適應,就算是罰的最少的,也被關了五個月。
唐雲旗那樣生氣,第二天就氣出病來了,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從輕發落的樣子,恐怕唐慕風還要被關得久一點,可能……慈淵選出心儀的繼承人了他纔會被放出來?
這些唐少虞都不能確定,他在外麵太久了,對唐家的瞭解遠冇有唐宥齊深,再加上不關心,也冇深入瞭解這方麵的規矩。
他知道慈淵在擔心什麼,也隻能言語模棱地安撫慈淵:“但是父親心軟,等他養好病回來了,應該也差不多氣消了。”
可到底要關多久,唐少虞也不敢下定論。
唐雲旗是很心軟,他年輕的時候就是個心軟的人,誰到他跟前都能討兩碗飯吃,可那並不包括明箏,以及他們這些明箏的骨肉,所以唐慕風究竟會被關多久,他並不能算計。
而他自己,唐少虞掩藏著眼底的些許冷意,他也不希望讓唐慕風出來,尤其是現在。
若是唐慕風出來,慈淵便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唐慕風,棄他而去。
彆看慈淵現在接受了他,可他對慈淵來說,充其量隻算得上是一隻犬舍裡勉強收留的狗,如果慈淵天天跟著唐慕風跑,記不記得他都另說,更不要說是親近他了。
唐慕風不在,他纔有機會。
唐少虞知道這一點,見慈淵因為自己的話更不開心了,用手腕靠在慈淵的大腿上攏了攏,輕聲說:“糍糍,我會幫慕風和父親求情,你也不要太過擔心,他總歸是唐家的少爺,不會出什麼大事。”
這話半真半假,真那一部分是因為在他們看來,剝奪繼承人身份,連一絲和慈淵在一起的機會都冇有已經是非常嚴重的懲罰了,可對外人來說,唐慕風還是幸運的。
唐家不可能把他趕走,就算唐雲旗也不能,而唐慕風今後還是唐家少爺,就算是被關在祠堂,也是吃好喝好地被伺候著,除了冇有自由,算不上吃苦,更算不上出了什麼大事。
假那一部分,自然是他不會為唐慕風求情,這是萬萬不可能的,但是哄一鬨慈淵他還是願意的。
“好吧……”慈淵抿平了唇,其實這個結果他是不滿意的,可是現在也冇有比這更好的方法了,他抓了抓唐少虞的頭髮,想到了什麼,又說,“唐少虞,你起來一點。”
唐少虞不明所以抬起頭,一點冰涼落在下巴上,他下意識想要甩開,可很快就意識到那是慈淵的手。
慈淵怕熱,容易出汗,可手腳卻總是冰涼,像冰塊一樣。
他的手指很細,又從唐少虞的耳邊落到下麵,輕輕壓在下頜骨上,手指的力量將唐少虞下巴抬高,唐少虞不知道慈淵要做什麼,順著他走,下一秒,瞳孔猛地縮緊。
一個極軟的東西落在他的額頭上,很輕、很香,也有點涼,軟的像是果凍稍微融化了一點貼在上麵。
這是在美夢或幻想裡纔會出現的場景,如今卻輕飄飄地出現在現實裡,好像十分尋常,可唐少虞眼睛不敢挪一下,身體不敢動一下。
慈淵隻親了一下,唇和額頭可能才貼了不到半秒就分離了,唐少虞在這不到半秒的時間裡,胡思亂想了許多。
他都有些暈了,心想,自己是不是做夢了,不然慈淵怎麼會親他呢?可要是做夢,為什麼不做個讓慈淵不會受傷的夢呢?
“唐少虞,”慈淵捧著唐少虞的下巴,他能感覺到唐少虞的溫度變化,就這麼一會的功夫,他的手指都被男人燙暖和了,“你要好好為慕風求情,我會很喜歡你的。”
他自然能猜到點唐少虞會陰奉陽違,當然,這不是因為他有多聰明,而是在訓狗這方麵,他有得天獨厚的天賦。
這個親吻是獎勵,慈淵從不吝嗇,就像當初他對唐慕風那樣,但同時也是警告,希望唐少虞說到做到。
唐少虞呼吸滾燙,急促地“嗯”了一聲,從慈淵這句話裡,他想到了很多。
他隻是提出會幫唐慕風求情,就得到了這麼大的驚喜。
如果他做的更多,是不是就會得到更多?
唐少虞的喉結乾澀地滑動,有些失態地支起下半身的力量,膝蓋離開地麵,猝然間,他離慈淵就已經很近了。
鼻息就在彼此間交融,糾纏。
唐少虞想要像唐慕風那樣親昵地去吻慈淵,迫不及待。
些許的空氣被嚥下胸腔,額頭的痕跡太輕了,輕到他現在都有點回憶不起是什麼感覺了,隻是一顆悸動的心,跳得太厲害。
他冇有更進一步,剋製地蜷縮起手指,修剪整齊的指甲都掐進肉裡,故作曖昧地在慈淵眼前說道:“等父親身體好些了,我就想辦法讓糍糍見一見慕風,好不好?”
這一次,是完完全全的真話了。
哪怕是幫慈淵去救另一個男人也無所謂了,他隻想要更多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