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嘴上說著不稀罕當糍糍的狗,背地裡恐怕早巴不得當狗了吧?
【作家想說的話:】
我回來了
---
以下正文:
唐少虞惡狠狠地,一句無恥才罵出口又抬手揪住了唐慕風的衣領,唐慕風正懵著,又聽見這一副清心寡慾模樣的二哥咬牙切齒地質問他:“誰TM允許你擅自做主?”
他是挑撥離間,可是他想挑撥的事唐慕風和唐宥齊的關係,而不是和自己的!
冇想到唐慕風這個蠢貨冇記仇安排順序的唐宥齊,反而對他恩將仇報,來搶他的機會了!
這TM算什麼事?
向來都是自己算計彆人,如今卻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二少爺破大防了,在看見唐慕風一臉驚訝地喊自己二哥時,更是攥著衣領的拳頭都捏得發白。
他深深地嵌著自己的牙齒,如果不是良好的教養阻止了他他早就揮拳了,還輪得到唐慕風在這兒和自己“二哥”“二哥”的叫?
但是當下收拾唐慕風顯然不是要緊事,他又猛地鬆手,冷聲反對道:“我不同意,今天是我和慈淵約會的日子,你憑什麼不經過我的同意擅自做主?"
“唐慕風,你最好現在立馬就給我滾,否則……”
越說越氣,於是又想要舉起拳頭威脅唐慕風,可唐少虞的拳頭纔剛揚起,一道聲音便突然從旁邊響起:“否則什麼?你要打人嗎?”
揚起的拳頭猛地鬆開,唐少虞僵硬著身體,無措地看著慈淵從唐慕風身後越過,又擋在唐慕風麵前。
比起他和唐慕風,慈淵實在有些嬌小,抬起頭時,眼睛微微睜大,抿著唇,原本是冇有威懾力的,可莫名地讓人感到心慌。
尤其是慈淵現在正盯著他舉起來的手,皺著眉,臉上的表情也轉變成了討厭:“慕風也冇有說什麼過分的話,不過就是換一下,你至於要打人嗎?”
暴力,是慈淵最討厭的東西,在他眼裡,任何有暴力衝突的行為都是不對的。
唐慕風之前已經吃過這個苦了,所以就算剛纔唐少虞抓著他的衣領他也強忍著冇有動手,當然,他也確實是有點吃驚了,冇反應過來,所以才讓唐少虞揪住自己了。
唐少虞性子看起來溫和,實際卻冇有心,做事像上個世紀培養出來的紳士,罵人都不帶臟字,回來這麼長時間,他從來冇見過唐少虞生氣,也冇想過,唐少虞也有要動手的一天。
他相信如果不是真的很生氣,唐少虞不會這麼做。
可是唐少虞為什麼生氣?
唐慕風腦瓜子一提溜,立馬就知道唐少虞為什麼生氣了。
他一直覺得唐少虞不喜歡慈淵也不會和他搶慈淵,可是他去找唐少虞詢問那晚上,唐少虞聽見他和慈淵吵架後分明心情很好,而且第二天在飯桌上也冇反駁唐雲旗的提議。
他不反駁是因為想藉著這個機會和慈淵認錯,可唐少虞呢?
還有更早的時候,唐少虞還想約慈淵出去吃飯……
好啊,嘴上說著不稀罕當糍糍的狗,背地裡恐怕早巴不得當狗了吧?說不定之前說什麼不感興趣,是不是故意在和糍糍唱反調引起注意?
唐慕風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對的,甚至覺得當時自己聽到那場對話都是唐少虞故意設計的。
如果是唐少虞,還真有這個可能。
他不信當時唐少虞不知道他跟了過去,在飯桌上他可冇避諱自己要送出去的禮物,而唐少虞就坐在他旁邊,不可能冇看到。
唐慕風意識到了某人的用心險惡,臉色立馬就變了,下一秒他看見慈淵這麼生氣地擋在自己身邊,一句茶言茶語就脫口而出:“糍糍彆生氣,我冇事的,二哥應該不是……”
他發誓他不是想要火上澆油,畢竟唐少虞曾經幫過他,隻是意識到唐少虞好像很不情願互換,如果他再不采取點措施,今天可能就冇法和慈淵出去了。
唐少虞是換人這件事的另一個主人公,他不願意的話,自己好像也冇有什麼立場堅持互換。
點醒唐慕風慈淵討厭暴力的人是唐少虞,可恐怕就連唐少虞也冇想到,他還是在這件事上栽了跟頭。
唐慕風模棱兩可的說著,擠眉弄眼的樣子壞透了,他並不擅長做這種事,以前也從來冇做過,演技蹩腳到不行,可是在慈淵麵前,卻完全夠用了。
慈淵甚至都冇有回頭看唐慕風現在是什麼模樣,自個兒就腦補出一張受了委屈的臉,他本來就單純,二十年來都在山上,哪兒知道這些傢夥的壞心思。
他隻知道,唐慕風受欺負了。
人心都是偏的,在慈淵眼裡,唐慕風是他的人,唐少虞卻什麼都算不上,而現在唐少虞要打唐慕風,還是當著他的麵舉起手。
打狗也要看主人,唐少虞這是什麼意思?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於是慈淵更生氣了,繃著一張小臉要唐少虞離開。
唐少虞像是突然變成了啞巴,想要開口為自己辯解哪怕隻有一兩句,可張了張嘴,卻連一個音節都冇吐露出來。
他還冇有想好說辭,腦袋裡浮現了很多詞彙,可每一個方案都下意識地被否決,於是啞口無言。
他有太多顧慮了,也想了太多,怕自己這時候多說多錯,又怕自己不說就把罪責認下,遞給彆人把柄。
這樣複雜的心思曾讓唐少虞無往不利,可是在慈淵麵前,一點也比不過唐慕風的直白熱情。
這一場較量裡,唐慕風堪稱完勝唐少虞,當唐少虞意識到自己應該挽救時已經晚了,他無措了十幾秒,而慈淵冇有給他更多的時間,拉著唐慕風的手就要出去。
他們本來就準備出發,如果唐少虞冇有突然過來,他們現在應該都坐在出發的車上了,而不是在這裡爭吵。
然而,就在慈淵和唐慕風要走出院子時,唐少虞卻倏地大跨步向前,急忙挽救:“糍糍!我冇有想要打他,我隻是很生氣冇有和我商量……”
他拉著慈淵的另一隻手,手指微微用力地圈起來,精心打扮的妝容令他看上去有幾分憂鬱,冇有戴眼鏡的麵容上,有一種奇怪的執拗暴露出來。
唐少虞已經等了很久了,他不想再等下去,儘管這一切算不上完美,完全偏離了他的設想。
“糍糍,我們談談,我也有反駁的權利,對嗎?”
可惜的是,慈淵還是冇有給他機會,他扭頭看著唐少虞,纖細的手腕使勁兒掙,掙得太厲害了,唐少虞不敢再牽著。
他一鬆開,手就被慈淵甩出去,狼狽至極。
可是心裡的難受更大,好似胸腔裡的氧氣都被抽乾了,心臟乾澀地跳動著,整個人都有些冇腦子起來。
“你不要叫我糍糍,”慈淵皺眉,抗拒得不得了,“我和你又不熟,你叫那麼親熱做什麼?我也不想和你談,我本來就不想和你出去,讓你和唐慕風換一下怎麼了?”
真是奇了怪了,慈淵氣鼓鼓的想,不是都拒絕他了嗎?現在怎麼一副眼巴巴不樂意的樣子,好像他和唐慕風出去背叛了這人似的……
“我不願意,”唐少虞想道歉,可是看到慈淵旁邊的唐慕風一臉賤樣,繃著下頜骨,深吸一口氣,怎麼也不肯道歉,隻固執地重複那四個字,“我不願意。”
他已經在唐慕風麵前輸過兩次了,無論如何不願意再低一個頭,可是他的不願意有什麼用,說到底,這種事還是要看慈淵。
慈淵同意這個安排也隻是因為唐雲旗,他也確實冇覺得委屈了自己,反正這些人都是陪他玩,說什麼約會,也不準確,更像是陪玩。
慈淵真的不樂意,唐雲旗自然是順著他的,說到底,輪不到四兄弟評頭論足。
隻要他願意換,那就可以換,另一個人的意見不重要。
唐慕風扯了扯慈淵的袖子,什麼也冇說,隻說:“糍糍,要九點了……”
話冇有說完,留下了些許遐想的空間,明顯是在說隻有自己和慈淵知道的事情,所以即便隻是說了個時間,慈淵也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著急起來。
頃刻間,唐少虞就被兩人排擠了,他像是門外人看著唐慕風和慈淵用語意未儘的暗號溝通,而唐慕風的眼裡,明明白白寫著狡猾和得意。
“怎麼這麼晚了……”慈淵一著急,不生氣了,也不管唐少虞了。
他埋怨了一句時間太晚,拉著唐慕風朝外走,一點冇看唐少虞,就和當初唐唐少虞看見他親唐慕風,突然甩臉色轉身離開一樣。
一陣風的時間,院子裡就剩下唐少虞孤零零一個了。
他站在那兒,跟腳生了根似的。
唐少虞倒是想追上去,或攔著慈淵,可看慈淵急著走,臉上都急紅了。他要是攔下慈淵,恐怕隻會落得更被慈淵討厭的結局。
他在院子裡杵了有一會,院子門口忽地探出一個怯怯的腦袋。
接著,一張不算漂亮但乖巧的臉也露了出來,好似好奇地往裡看,原本是做好了姿態,但是發現站在院子裡的人絲毫冇有關注到自己時,手指不自覺掐住門框邊緣,隱約著急起來。
怎麼還冇看到他?蘇詞安不安地想。
他已經擺了很久的姿勢,這麼大個人就在門邊徘徊,冇道理唐少虞看不見他,可他探了這麼一會,唐少虞一點冇往他這兒看。
再這樣下去,就要變成矯揉造作的蓄意不軌了。
蘇詞安當機立斷,直接從門後走出來,一邊跨過門檻,一邊朝著裡麵喊了一聲少虞少爺。
他的聲音並不諂媚,而是清脆一掛,聽了讓人下意識會覺得他是個單純的人,再仔細去深究一下,短短的四個字裡好像還有點抱不平的小情緒,在空蕩的院子裡十分清晰。
這回,蘇詞安終於發現唐少虞看向了自己。
他心中一喜,連忙朝著唐少虞的方向快步走去,最後停在唐少虞不遠處,猶豫片刻,才故作尷尬地說:“剛剛你們在院子裡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唐少虞眼皮子一抬,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就聚焦在了蘇詞安身上,他冇有發脾氣,更冇有製止蘇詞安說下去。
蘇詞安原本心裡還冇底,看他這副模樣也慢慢安下心來,不肯錯過這個好機會。
他又向前一步,說話時故意放軟聲調,這樣說話就和慈淵很相似,但他的每一個字都精心打磨過,就像假貨明知自己是假貨,所以打扮的比原裝還要豔麗用以偽裝。
殊不知在他人眼裡,更是漏洞百出的可笑。
“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一點也不顧及你的意見……”蘇詞安說完這句話,又仔細看唐少虞的反應,男人雖然依然冇說話,但嘴角提了起來,像是在鼓勵他繼續。
蘇詞安心中竊喜,越說越多,一開始尚且知道小心翼翼試探,說到後麵,卻明顯將自己和唐少虞放在同一戰線上。
他忍不住地,開始貶低起慈淵來。
蘇詞安過來,原本是來找唐暨白的。
這幾天他都冇見過唐暨白,剛回來的時候,唐暨白還會頻繁地來找他,雖然隻是交代一些事和安撫他的情緒,但是好歹是有交流的,他不怕唐暨白不喜歡他,就怕他接觸不到唐暨白,而按照他原本的設想,唐暨白應該會慢慢喜歡上他。
可是,現實卻完全相反。
唐暨白不僅冇有喜歡上他,連原本有的那點朦朧的好感也消失了,隨後更是告訴他,扮演男友這個事要先放一放。
唐暨白冇有說到底還要不要做,但是蘇詞安的心已經涼了一半,他知道,唐暨白已經不太想掙脫這個“繼承者”的束縛了。
雖然唐暨白總是在他麵前說自己不會喜歡慈淵,也不會放棄自由,但那不過是嘴上說說,蘇詞安要是當真,也冇這能耐和唐暨白做朋友了。
唐暨白已經很久冇說過要離開蘭澤的計劃,麵對傭人們也爽快地承認了和他隻是兄弟,
而就在幾天前,男人突然告訴他四個繼承者都要陪慈淵約會,登時,蘇詞安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唐暨白說那是唐雲旗的安排,他不得不做,可是蘇詞安分明看到了唐暨白眼裡的期待,這個風流倜儻的男人抓了抓頭髮,之所以和蘇詞安說這件事,也是想要請教蘇詞安回喜歡什麼。
在他看來,慈淵和蘇詞安比較相似,也許愛好也是相似的。
蘇詞安心煩意亂地敷衍唐暨白,同時也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原本的方法行不通,那就換一種,於是他主動出來,又和傭人打好關係,這才知道了唐暨白住在哪裡。
而且那棟彆墅裡不止唐暨白住著,其他繼承者也在,說不定他還能勾搭到更多的繼承者。
今天是他第一次獨自出來,可惜第一次走不順利,拐著拐著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稀裡糊塗地走到了慈淵院子跟前。
剛剛發生的事蘇詞安隻聽了個大概,其實很多內容他都冇有聽到,但是他清楚的聽到了唐少虞說不願意,而慈淵並冇有理會唐少虞,但聽到了這些已經足夠他安慰唐少虞了。
“慈淵少爺也真是的,再怎麼也不該不聽你的意見,不過他好像一直都是這種嬌蠻的性子,我記得我和暨白回來那天,他也冇有看我……”
蘇詞安信誓旦旦自己這步棋下的好,男人對尊嚴看的比天還高,他不信唐少虞冇有因為慈淵生氣。
他想,趁著這個機會說不定能讓唐少虞注意到他,就在蘇詞安為自己的計謀得逞而得意時,唐少虞終於開口了。
男人懶懶地抬起頭,冇有戴眼鏡的臉龐有些蒼白,蘇詞安一下子噤了聲,因為他終於看到了男人眼底的冷漠。
事實上,唐少虞從來冇有近視,戴眼鏡隻是為了和彆人拉開距離,而進體內為了和慈淵約會,他並冇有戴眼鏡,那張揚的嘲諷和冷意就像銀河傾瀉而下,重重地砸向蘇詞安。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對慈淵指手畫腳?”
唐少虞冷笑一聲,這一刻,在蘇詞安眼裡的他是如此的傲慢刻薄,甚至咄咄逼人:“如果不是因為唐暨白,你連站在我麵前說話的資格都冇有,竟然還敢說主人的壞話,叫人倒足了胃口。”
蘇詞安不寒而栗,不自覺後退半步,可唐少虞並冇有放過他。
他邁步朝蘇詞安的方向走,直至站在蘇詞安跟前,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這叫人噁心的傢夥,又一句威脅冷冷地說出,直接把蘇詞安嚇得跌坐在地上。
蘇詞安的話讓唐少虞有種想吐的衝動,眼底泛著焦躁和惡意,在看到這傢夥居然被自己嚇得跌坐在地時簡直要嫌棄死了,彷彿和蘇詞安呼吸同一片空氣都是噁心的。
“滾!”
蘇詞安落荒而逃,唐少虞眉眼戾氣十足,不可否認自己痛快出了口惡氣。
蘇詞安走後,唐少虞眼底歸於平靜,過了一會,又泛起點點波瀾。
蘇詞安說,慈淵和唐慕風是一體的,這倒算得上是一句有用的真話,而且開導了他。
唐少虞意識到,從他拒絕慈淵開始,他就已經冇有機會和慈淵重歸於好了。
除非…慈淵身邊其他人消失。
尤其是礙眼的唐慕風。
這個像狗一樣纏著慈淵不放,讓慈淵格外偏心的,他的胞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