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這樣的慈淵好乖,會被眼前這種簡陋粗糙的道具嚇哭
唐慕風在山洞裡亂竄,而慈淵和唐宥齊也冇好到哪兒去,在山洞裡幾乎寸步難行。
當然,不是因為人太多了,這種恐怖主題的地方人再多也會顯得空落,剛進來走了兩步還能遇到人,但是再走兩步,人就莫名其妙都消失了。
安靜下來後,一切就顯得非常幽深,頭頂有冷氣盤旋,詭異可怕的中式音樂不斷迴旋,周圍全是可以觸發的機關,稍不留神就會被嚇到。
就這麼幾步路的距離,慈淵從信心滿滿到緊緊抓著唐宥齊袖子不放,一步都挪不開,纖細的胳膊從鬥篷裡伸出來,裡麵原本就穿著短袖,胳膊一截愣是被旁邊山壁上的機關指著吹,不一會就被凍得哆嗦起來。
有的人看恐怖片,膽子越看越大;但是有的人,膽子卻越看越小,甚至會影響現實,碰到某些相似的場景了就會忍不住聯想,心裡直打抖,非要把自己想出個好歹來,而慈淵,明顯屬於後者。
他獨自看了那麼多恐怖電影,一點膽子冇鍛鍊到,反而有了一身瞎想的豐富閱曆,看見什麼都能幻想它活過來攻擊自己。
他進來前,冇想過自己會怕成這樣,準確來說,是冇想過這裡麵這麼恐怖。
這裡的道具做的太逼真了,血淋淋的牆壁上全是猙獰的人臉,還有蜘蛛網和奇怪的,一直在爬動的小蟲子發出咯咯聲。
音樂聲瘮人,什麼嫁啊埋啊,把人的嘴皮眼睛縫起來,小女孩亂糟糟地嬉笑;燈光也怪,一會有一會冇的,像是有人影在周圍飄,儘管知道這是假的,慈淵還是怕,胡思亂想曾經看過的電影橋段,越想越哆嗦。
他這會兒,已經滿腦子都是自己被鬼單殺的畫麵了,全然忘記了身旁還有一個唐宥齊。
而且唐宥齊在身邊又怎樣!那些鬼啊怪啊手段通天,肉眼凡胎不能阻擋,慈淵很有自覺,自己這種嬌氣又作的小男生在電影裡一定是第一個被炮灰的,畢竟他的作用好像就隻能充當小拖油瓶這種角色。
除了恐怖的氛圍外,還有剛纔的尖叫聲也刺激到了慈淵。
原本走的好好的,但是旁邊突然傳來了尖叫,是遊客的聲音,都被嚇得聲音失真了,一個勁兒地喊著不玩了不玩了也冇用,最後聲音越來越遠,像是被怪物拖走了。
接著,周圍就冇有人聲了,慈淵纔會越想越害怕,到後麵完全不敢往前麵黑黝黝的道路走。
他怕一會也出現什麼怪物把他和唐宥齊拖走。
呼……慈淵呼吸急促,緊張地嚥了咽,這裡這麼陰森森的,不會真的有鬼吧?
剛纔進來的時候,工作人員還說有什麼NPC……慈淵眼睛都怯紅起來了,怕得要死也不敢閉上眼睛,生怕自己再睜開眼前就隻剩自己了,電影裡就經常這麼演,就算是身處人群,隻要眨個眼睛就都消失了。
他要是早知道裡麵是這個樣子,打死也不會跟唐宥齊進來!
唐宥齊低頭看自己被拽著的胳膊,無奈地,連半步都走不出去。
他們已經在這片區域磨了十幾分鐘了,實際上,倒退十幾步再拐個道就是他們進來的出口,看似走了有一段路了,但從整個地圖來看,完全是原地踏步。
慈淵太害怕了,尤其是剛纔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了遊客失真的尖叫聲後被嚇的像個鵪鶉,細白的手緊緊扒著他的胳膊,一開始還能鼓起勇氣朝前走,現在,已經整個人貼到他身上了。
如果慈淵還是這麼害怕,接下來的路應該走不了了,現在最好的決定,似乎是打道回府,直接從他們剛剛進來的地方出去,反正也不是很遠。
可是……
唐宥齊低頭,控製不住地稍微拉開一點距離,他看著慈淵慌慌張張地纏過來,越看越出神,目光逐漸晦澀幽暗起來。
可是這樣的慈淵好乖,會被眼前這種簡陋粗糙的道具嚇哭,發著抖抓緊他,把他視作救命稻草,蠢蠢的,像一隻落湯貓扒在主人身上。
要是出去了,就見不到這樣的慈淵。
陽光下男孩什麼也不怕,他再伏低做小也換不來這樣親密無間的接觸,也看不到慈淵依賴自己時濕漉漉的神情。
與此同時,慈淵實在忍不了了,拽了拽唐宥齊的袖子,直接問他還找不找得到剛纔進來時的出口。
他寧願出去被太陽曬也不要呆在這裡!
唐宥齊驀地斂下視線,停頓了一兩秒後壓低聲音:“太暗了,糍糍,我也記不清了。”
陰風一陣一陣地從耳邊、頭頂吹,慈淵睫毛不停微顫,失望又警覺地繼續使力抓抱著的手臂,還冇來得及再說什麼,男人就突然動了動手臂,似乎是要從他手裡抽出來,惹得他急急地朝著男人揚起頭,聲音又抖又氣:“你乾什麼呀!”
他下意識覺得男人要拋下自己了,完全帶入電影裡那種又蠢又廢的小炮灰了!
唐宥齊指了指前麵的綠色指引路標,聲音溫和地安撫道:“我不是要丟下你,糍糍,你看,我們順著路標就能走出去了,但是後麵的路很窄,所以我想抱著你走,嗯?”
慈淵愣了一下,旋即又乖乖地鬆開手,手指卻戀戀不捨地彎曲著,不安地還是想要勾住唐宥齊。
他小聲問:“那,那怎麼抱?”
唐宥齊抱他都是單手抱的,那樣抱的話他比唐宥齊還要高一個頭,慈淵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直搖頭,不行不行,那樣的話鬼很容易抓到他!
“這樣……”唐宥齊手臂張開,手肘彎曲,做出一個公主抱的姿勢,接著放下一隻手攬過慈淵的腰,語氣像是有些無奈縱容,“糍糍一會要摟緊我的頸肩,害怕的話就把臉藏起來,知道嗎?”
“我不怕……”慈淵一邊打哆嗦一邊嘴硬,腰已經先壓在男人手臂上。
唐宥齊動作很快,手臂一發力,輕鬆就把慈淵抱了起來。
慈淵眼前旋轉了一會,畫麵穩定下來時,他已經靠在唐宥齊的胸膛上,冰涼的手也圈住了男人的脖子。
這個姿勢比剛纔抱男人的手還要安全,他急急地呼吸了幾下,內心的不安開始褪去,但仍然蔫蔫的,小聲讓唐宥齊快點走。
他完全冇注意到唐宥齊的餘光一直落在某個地方,在他一聲催促後,男人筆直地朝著那個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