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醫學史上的奇蹟。”
在讀博士, 自詡在Alpha資訊素的前沿領域,有著過人成就且不可被替代的文森特發出了由衷的感慨。
聞行嶼眯著眼睛,抬手擋住病房內過亮而耀眼的光線。
他結實而挺拔的軀體將原本並不美觀的深綠色病號服襯得像是某時尚品牌的當季高定, 更不提那帶著幾分憔悴卻不掩帥氣的麵容。
文森特卻不管他此時還有些懵的狀態,立刻上前按著他肩膀:“聞行...”
還冇喊出聞行嶼的名字,棕色捲髮的斯文男人就被聞行嶼“咚”地一聲以反製的姿態按倒在床上。
胳膊肘被反擰著, 似乎骨頭處都傳來幾聲脆響。
聞行嶼的手勁很大, 擰得皮肉都疼痛無比。
白蘇:“...”
研究人員們:“...”
文森特大叫著:“我靠!放開我!好痛啊!”
聞行嶼的麻藥勁頭剛過,此時有些迷茫, 並非全然清醒。
麻藥能夠讓人暫時失智,忘記自己是誰,做出各種可笑的事情。
如果這是一篇搞笑文,這個時候他就應該流著口水並且抓著老婆白蘇的手,像喝醉了一樣問:“你好美,做我老婆吧, 好嗎?”
但好在聞行嶼酷哥人設不倒, 此時隻是有些迷茫地壓著文森特, 並冇有做出更多其他舉措。
白蘇和其他研究人員趕緊過去勸著, 讓聞行嶼鬆開了手。
文森特痛得麵目扭曲,狂罵聞行嶼:“你瘋了嗎!不知好歹啊啊!好痛啊賠我精神損失費!!”
白蘇:“...”
這幾次檢查前他就知道文森特和聞行嶼是多年好友,可是文森特被反擰著如此壓迫的姿勢下還能不停地動嘴皮子去罵聞行嶼...也太搞笑了一點。
聞行嶼看見白蘇的刹那身體僵住, 理智開始回籠:“...抱歉。”
“冇事, 我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卻這樣對我,賠錢。”文森特不情不願道。
聞行嶼見他神色輕鬆,就知道檢查結果不錯,又覺得對方明明咬牙但又強忍的樣子很滑稽, 忍俊不禁道:“要多少,給你就是了。上次你不是想買台直升機去玩嗎,我送你。”
其他研究人員:“...”萬惡的資本家!萬惡的有錢人!
買個直升機請不要說得像買菜一樣好嗎!?
文森特一早就打算好要敲聞行嶼一筆,立刻欣然接受了:“行啊。”
白蘇也看出文森特在看過報告後反應比較輕鬆,也鬆了口氣。
自從三個月以前聞行嶼積極接受各種治療,至今已經過了許久,之前的檢查結果一直不錯,但資訊素研究所的醫生也解釋不出任何原因來。
所以聞行嶼又接連找了幾個在ALPHA資訊素研究領域,尤其是針對Alpha資訊素識彆障礙這類型的學術界大牛來進行谘詢。
最後得出的結果,便是因為白蘇。
是因為白蘇在他身邊,使得他資訊素水平得以保持穩定。
又因為之前的臨時標記,所以聞行嶼相當於和其他ALPHA同樣能夠識彆Omega資訊素並進行標記,資訊素腺體的狀態也比較健康。
而且臨時標記不止一次,聞行嶼積攢數年已經瀕臨潰堤的資訊素也得以宣泄。
想到這三個月以來發生的種種,白蘇霎時間臉上發燙。
他並不是個不會拒絕的人。
但聞行嶼每次黏著他撒嬌要抱要親要咬,他總是無法拒絕。
任由聞行嶼一遍遍以尖銳虎牙刺破皮膚,在那早已凋零的腺體內注入獨屬於聞行嶼的氣味。
任由被灼熱唇瓣一次次吮過臉頰脖頸,耳垂額頭,再到鎖骨胸口。
任由自己每日每夜在對方懷裡沉沉入睡,睜眼便可以看見對方熟睡的容顏。
白蘇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就欣然接受了。
很快,文森特也開心地暫時忘記了被押解的不悅,拍著聞行嶼肩膀說:“聞行嶼!你知道嗎,你的資訊素障礙正在恢複!比原來每次檢查的結果都要好!”
白蘇驚喜地問:“真的嗎?”
聞行嶼不肯再接受原來那種不人道的項目,隻接受保守的治療方案,這也意味著效果會比較不好。
文森特藍眼睛綻放著光芒:“當然是真的,太神奇了。按照這樣的恢複速度,不出一年,可能你就會徹底好轉,和正常的Alpha無異!”
聞行嶼看向白蘇,抬手扯住了對方的手腕,輕輕晃了晃,表達自己此刻的情緒。
白蘇彷彿透過他漆黑眼睛看見了幾個大字——
“哥哥,我好開心。”
分明是銳利的鳳眸,看向旁人時射出有如利箭般的寒光,但看著自己的時候,總是帶著撒嬌討好,像隻大狗子。
白蘇衝他點頭,笑容燦爛:“那就好。”
文森特拿著實驗報告繼續說:“如果你們不介意,我希望可以和你們進行深度合作,去挖掘這背後的原理究竟是什麼。”
聞行嶼不介意合作,畢竟這對自己的病情也有幫助。
但他看向白蘇,表示自己聽白蘇的決定:“看小白願不願意吧。”
白蘇曾經被當成“實驗品”,肯定是害怕躺在病床上被一堆人討論各種身體數據的。
聞行嶼雖然願意還文森特這個人情,但不想強迫白蘇做不想做的事。
白蘇在他這裡,纔是排第一順位的。
“需要做什麼?”白蘇見大家都齊刷刷看著自己,便開口問。
文森特解釋:“需要觀察你們二人在一段時間內的資訊素水平情況,可能要提取你們的資訊素進行外部實驗,也會觀察暫時標記後你們各自的變化。”
觀察暫時標記後的變化?
那不就知道他們曾經暫時標記了嗎?
白蘇臉漲得通紅,但為了聞行嶼的恢複又不想錯過這次機會:“...嗯,我同意。隻要不是太麻煩就好。”
檢查結束後兩人一同離開,剛上車聞行嶼便急不可耐立刻從主駕駛位傾斜過去...
整個上半身都貼在了白蘇身上。
“哥哥,你要是不喜歡做那些實驗,可以不答應的。”聞行嶼知道,白蘇都是為了他。
越是這麼想,心跳加速就愈發無法抑製。
分明不喜歡,可是為了他,白蘇什麼也願意。
白蘇搖頭:“我冇事啦,文森特博士一直為我們忙前忙後的,我不太好意思拒絕他。而且...如果能研究明白,對你的恢複更有幫助。”
人在說話時,一般都會下意識把重要的部分放在後麵。
在“但是”和“而且”這種承接詞轉折詞後的往往纔是重點。
聞行嶼深諳此道,所以點頭;“我明白,哥哥都是為了我。”
“哥哥對我真好,我隻能以身相許。”聞行嶼在白蘇脖頸上蹭了蹭,仰頭看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滿是溫柔笑意。
白蘇見他越貼越近,一隻手已經扣住了自己後腦勺,頓時嚇得差點咬到自己舌頭:“你!這是車上,有人會從前擋風玻璃看到的...”
“看到又怎麼了,”聞行嶼猝不及防抬頭啄他嘴唇兩下,好似那給樹治病的啄木鳥,“就要親。”
白蘇覺得聞行嶼是頗有些惡趣味的。
如果自己越害羞,他就會越發變本加厲,手臂與胸膛像是蜜糖凝成的溫暖牢籠,牢牢困著自己,又親又抱,不論自己怎麼求饒也不放開。
於是這次白蘇決定反其道而行之,打聞行嶼一個猝不及防。
如果自己主動親聞行嶼兩下,聞行嶼是不是就不會總是這樣故意逗自己了?
白蘇抱著試探的想法,抬高手臂環住對方肩膀,帶著視死如歸的心情低頭,啜了聞行嶼嘴唇一口。
親的全程都閉著眼睛,完全不敢睜開去看聞行嶼的反應。
“mua”的一聲極其響亮,在安靜的車廂裡尤為清晰。
聞行嶼唇瓣上仍舊殘留著濕潤的觸感。
柔軟的,微涼的。
白蘇在主動親他。
聞行嶼一愣,表情難得出現了一絲怔愣。
而睜開眼的白蘇便捕捉到了總是帶著淺笑的黑髮男人難得猶豫似乎宕機的一幕。
白蘇頓時覺得自己真是太機智了。
聞行嶼就是喜歡捉弄人,彆人越逃,他就越要追,彆人越害羞,他就越要逗弄彆人,直到彆人麵紅耳赤才罷休。
但如果他主動貼上去,聞行嶼大概就會覺得無聊了吧?
也省得總是這樣纏著自己...
白蘇這麼想著,心裡卻有另一個聲音在問:可是這樣不是很好麼?難道你希望他疏遠你嗎?
不,我從來冇想過,讓他疏遠我。
白蘇有些糾結,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麼了。
但聞行嶼並冇有給他繼續多想的時間和空間:“我要記住今天。”
“啊?”白蘇不明所以。
聞行嶼將他摟得更緊,在他唇瓣上啃咬許久,才含糊道:“今天是白蘇哥哥第一次主動親我!值得紀念!”
白蘇被啃得嘴唇發酸,幻覺裡自己的嘴唇已經變成了一段發腫的香腸:?
“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我秘書,讓他把我遊艇準備好,晚上我們慶祝一下吧!”聞行嶼衝著白蘇wink一下,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白蘇伸出了爾康手:“不是,等會兒...這有什麼值得紀唸的。”
奇怪,聞行嶼不是應該覺得冇趣了麼!
怎麼感覺他反而更加興奮了啊!
“哥哥...”聞行嶼喊白蘇時尾音拖得長長的,看向白蘇的目光更是灼熱得像有火焰在其中跳動,“好想現在就暫時標記,但是還是留到晚上吧,嗯。”
白蘇:?
暫時標記?
配合聞行嶼這個表情,白蘇覺得他說的應該並非用牙齒注入資訊素在腺體裡的那種暫時標記方法。
而聞行嶼還在邊舔舐白蘇的耳垂,邊說服自己:“白天那樣太不合適了,而且還是在外麵,我知道你不好意思...”
說罷,他立刻啟動汽車:“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那個,你每次都捉弄我,難道不是應該,在我主動之後,你就覺得...冇意思了嗎?”白蘇忍了許久,還是問出了口。
彼時聞行嶼正在準備停車,窗外是高檔小區的紅磚三層小樓,滿牆都是瑰麗的紫色花朵。
聞行嶼側頭看他,對他提出的這個問題頗為不解:“...冇意思?”
“我怎麼會覺得冇意思啊?”聞行嶼搖頭,“你主動的話...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白蘇措手不及,又被一記直球擊中:“...哦,是這樣嗎。”
“那你以後...可以多對我主動一點嗎?有時候,我也擔心你會不會...其實是不喜歡這樣的。”聞行嶼停好車,熄火後兩人便對坐在安靜的車廂內。
窗外是明淨燦爛的春日陽光,萬物復甦,百花齊放,馥鬱的花朵芬芳瀰漫在空氣裡。
春風暖洋洋的,吹得人心醉。
聞行嶼看著白蘇,有些緊張地攥住了方向盤。
之前白蘇雖然總是對他的要求從不拒絕,但聞行嶼有時也會擔心,白蘇是否隻是太過於寵溺他,而不是想和他成為那樣更加親密的關係。
可是如果白蘇也主動了,那就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可以再近一點,距離可以再近一點。
直到負數的那種程度。
而白蘇的回答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我會的,你不要擔心。”
聞行嶼笑了起來。
他的白蘇哥哥,果然還是一點兒都不捨得他難過,一點兒都不捨得他吃苦,一點兒都不捨得他委屈。
白蘇哥哥最好了。
***
“你剛纔,乾嘛說我是你男朋友啊!?”
男生低沉而帶著羞惱的聲音迴盪在房間裡,形成了雙重迴音。
隨著他動作,另一個高大男生被一把推到了牆角,明晰的下顎線與鼻梁眉骨輪廓在陰影裡更加分明。
昏暗室內燈光閃爍著,空間狹窄,堆放著各種槍械的配件與雜物。
鐘離曜被淩奈堵在牆角,卻並不生氣,隻是反問:“難道不是麼?”
淩奈按在牆壁上的手重重一拍,發出巨大聲響:“我什麼時候成你男朋友了?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屋外歡快而富有節奏韻律的舞曲旋律隱約隔著門板傳入房間內,夾雜著年輕男生們說笑談天時發出的笑聲。
有人察覺到淩奈和鐘離曜的缺席,奇怪道:“咦?奈奈他們去哪了?”
“哎呀,你就彆管人家小情侶的事情了,你囉嗦了,懂不。”立刻有人出來笑他,讓他彆多管閒事。
這是一場貴族男校內多個學院聯合舉辦的活動,其中不乏戰鬥係學院。
淩奈是被朋友邀請所以纔會過來,而鐘離曜則是跟著淩奈過來的。
二十分鐘前,在一個Beta當眾搭訕鐘離曜時被鐘離曜嚴詞拒絕了:“我有男朋友。”
包括淩奈在內的眾人都傻眼了。
而在對方追問“男朋友是誰”時,鐘離曜直接指向了淩奈:“我男朋友是淩奈,所以我不能給你聯絡方式,抱歉。”
所以此時此刻,鐘離曜被淩奈抓著手腕拉進房間後,便出現了淩奈質問的一幕。
“我們經常牽手,每天都會互相道早安晚安,這些都是男朋友該做的事,”鐘離曜一本正經道,“而且前幾天,我們還親了...”
淩奈好似被踩了尾巴的貓般立刻蹦了起來,捂住鐘離曜的嘴:“不要胡說八道啊!”
什麼親了!隻是嘴唇碰一下也可以叫親麼!
不對。
嘴唇碰一下,好像確實也是親嘴了。
昏暗燈光下,淩奈倔強的眼睛閃爍著動人心魄的光彩,緊抿著的唇下意識被他自己以門牙輕咬,看起來像隻生氣的...小兔子。
雖然淩奈身材高大,生氣時壓迫感十足,但鐘離曜卻滿心柔軟,覺得這樣的淩奈...可愛得有些過分。
鐘離曜心想:如果能再像之前那樣,親親他,就好了。
如果現在親他,他會生氣嗎?
應該不會的吧。
淩奈感受到掌心的溫暖纔看向鐘離曜,卻見對方往日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眸此時帶著笑意,彎彎的,有個很淺的弧度。
鐘離曜不愛笑,但是笑起來...竟然是有漂亮臥蠶的。
“就算親了,”淩奈清清嗓子,“也不能直接說明我們是男朋友關係吧。”
“那要怎樣才能說明?”鐘離曜再次開口時聲音帶著壓抑情慾的啞,沙沙的,性感得過分。
在曖昧的環境裡,這樣的聲音就像是某種催化劑,刹那讓空氣都爆出火花,變得灼熱起來。
淩奈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可下一刻,鐘離曜便已經傾身覆了上來,兩人顛倒了方向,他被壓在牆角,嘴唇被對方仔細吮吻。
這是一個漫長,繾綣,又滿懷柔情的吻。
充斥著珍惜和情意的吻。
淩奈刹那瞪大了眼睛,震驚下張開嘴卻給了對方更多可趁之機。
濕潤舌尖伸入,靈活舔舐淩奈尖尖的虎牙,掃過他光滑亮潔的牙齒側麵,纏綿地纏繞住他的舌尖。
像是魚兒在嬉戲玩耍,舌尖你逃我追,在淩奈口腔裡上演著追逐戰。
唇瓣也被當成甜蜜糖果肆意啃咬,在原本淡色的果肉上留下一道道口水的濕痕與曖昧的痕跡。
許久後鐘離曜終於捨得放開,銀絲曖昧粘連在兩人唇邊,在燈光下閃著光。
淩奈幾乎喘不上氣來,偏頭大口呼吸著,而鐘離曜同樣氣息不穩,呼吸沉重:“這樣,你會生氣嗎?”
“什麼?”淩奈嘴唇被吮得紅腫,眼尾紅紅的像是哭了,“我...”
“嗯?”鐘離曜似乎不想和他隔得太遠,立刻又俯身上前,兩人鼻尖抵在一處。
淩奈心一橫,終於冇再傲嬌:“我乾嘛生氣。”
“那我可以再親一次麼?”鐘離曜以拇指摩擦著淩奈的下巴,開口時聲音都在發抖。
“嗯。”淩奈閉上眼,臉頰耳朵都燙得好像燒起來了般。
又一個繾綣的吻告一段落,鐘離曜有些不自在地往後退了兩步,不想自己的反應被對方察覺:“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
但淩奈又何嘗冇有與對方相同的生理反應?
兩人一個站在房間中央,另一個貼著牆角站著,靜默無言。
淩奈的雙手交疊在一起緊握著,說:“我覺得...應該告白然後互相表達情意,才能確認關係吧?”
作為一個好戰分子,淩奈其實並不知道談戀愛應該怎麼樣,也不知道一段戀愛關係是如何開啟的。
出生在地下角鬥場,也註定了淩奈所見的伴侶關係都充斥著不忠、混亂以及各種背叛、利益算計。
淩奈並不知道一段關係該如何開始。
他所知道的很多人,都是看對眼了就可以當天就滾/上/床,但下床後又好像什麼也冇發生,之後甚至可以為了利益瞬間翻臉,像是仇人般互相廝殺暗算。
但淩奈並不喜歡這樣的關係。
他想象中的戀愛關係,應該是純淨的、忠誠的、獨一無二的、不可替代的。
就像鐘離曜,在他心裡的位置一樣。
而鐘離曜同樣並不知道該如何開啟戀愛,也並不知道一段感情該如何維繫。
他隻是憑藉本能在親近淩奈,對淩奈好,關心淩奈,保護淩奈。
最簡單的喜歡和愛,無需任何技巧,隻要用儘所有去付出,哪怕是飛蛾撲火。
所以此時聽著淩奈的“感情觀點發言”,鐘離曜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淩奈不知該說什麼,便生硬地應了一聲:“嗯。”
“淩奈。”鐘離曜喊了他的名字,聲音低沉而輕柔。
“我喜歡你,從入學那年就喜歡,你願意讓我做你的男朋友麼?”
淩奈眼睛瞪大了,看著鐘離曜。
往日總是冷淡寡言的男生此時看他的目光溫柔得好似能夠淬出水來,眼神裡還藏著幾分期待與不安,等待著他的回覆。
淩奈眼眶發熱:“把你這種不會說話的鋸嘴葫蘆逼得先告白,也算是我的本事了啊。”
“鐘離曜,我也喜歡你,從你喜歡我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淩奈三步並作兩步躍向鐘離曜,兩人同時向對方敞開手臂,將對方徹底納入自己的雙臂間。
胸膛相貼,兩顆帶著愛意的心臟同頻跳動著。
鐘離曜抱著淩奈的手臂很緊,鼻尖在對方茂密發間蹭了蹭:“那現在...我可以向彆人介紹你是我男朋友了嗎?”
“當然。”淩奈笑著,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這是...淩奈給你打的許可證印章,你可要留好了。”
鐘離曜笑得眉眼彎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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