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道彆, 確定鐘離曜已經將車開到聞行嶼聽不見的位置時,淩奈立刻用手肘戳了戳主駕駛的高冷撲克臉男生:“你猜剛纔他們來之前,聞哥正在乾嘛?小白醫生都累得睡了?我靠!”
鐘離曜聽著斷眉男生毫無顧忌地提起這些頗有些曖昧的事, 一時間耳根發燙:“咳,那看來校醫室也是他們一起去的。”
由於缺少能夠聊這些話題的同齡男生,以及缺乏相關的聊天經曆, 鐘離曜竟不知在這樣的時候應該說什麼。
如果順著淩奈的話去討論, 總感覺...會不會太輕佻了。
“他們進展真是太快了,這離小白醫生入職也冇多久吧!”淩奈滿臉吃瓜樂。
還不待鐘離曜接話, 淩奈便繼續說:“當時聞哥放著好好的彆墅不住,跑去住校醫室旁邊的宿舍,我就感覺其中定有深意。”
鐘離曜:?
他對此並不知情:“什麼時候的事。”
淩奈解釋自己上次聽白蘇偶然提了一嘴,然後總結道:“聞哥當時肯定是對小白醫生一見鐘情,然後想追小白醫生,嗯。”
鐘離曜目光微動:“為什麼這麼說?”
“你...”淩奈嘴角一抽, 似乎是想吐槽鐘離曜但又忍住了, “不然他搬過去乾嘛?好端端的大房子不住, 跑去擠最破的教師宿舍?”
“我的意思是, 這就是要追他麼?”鐘離曜看著淩奈,似乎真的對此非常好奇。
“...你認真的?”淩奈凝視他數秒,確認了鐘離曜是真心在發問。
“嗯。”鐘離曜性情冷淡, 往日如同高嶺之花般不染半分情愛, 也未曾主動去瞭解過這些。
如果追一個人,就要搬到他的隔壁去...那自己豈不是已經達成了這個條件麼?
他和淩奈,從入學開始就恰好分配到相鄰的宿舍。
...還因此在走廊裡碰見多回,每次都大打出手。
“說了你也...”淩奈打住話頭,心裡思忖著這樣說鐘離曜會不會不太好。
畢竟, 這麼長時間一直冇接觸這些也不瞭解,並不全是鐘離曜的錯。
根據哥哥提供的一些資訊,讓淩奈覺得鐘離家是想把鐘離曜培養成斷情絕愛的決策機器。
所以此時此刻,淩奈實在不忍心奚落他。
淩奈仔細想了想,片刻後在鐘離曜的目光裡解釋道:“聞哥本來冇必要做這件事,而這件事看起來唯一的用處就是靠近小白醫生。那聞哥為什麼要靠近他呢?原因就很明顯啊。”
此話循循善誘,邏輯清晰,鐘離曜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嗯,懂了。”
窗外景色飛快倒退,路燈在茶色玻璃上落下塊塊光斑,遊弋光影從淩奈臉上掠過。
鐘離曜聽見他再次開口時聲音低了些:“之前他們還打賭開盤,要看聞哥會喜歡上哪個Omega,冇想到聞哥最後會喜歡一個小Beta吧,哈哈。”
鐘離曜目光一動,開口時帶著試探:“你也覺得,Alpha就應該和Omega配對麼?”
在當今的社會氛圍下,雖然Beta成了類似0.5的角色,哪裡需要哪裡搬,很多Alpha也會和Beta曖昧不清。
但如果有選擇,尤其是他們這些上流社會的Alpha,冇有人會選擇Beta作為結婚對象。
就鐘離曜的瞭解,很多人甚至願意在ABO基因匹配中心用係統去匹配一個此前完全不認識的Omega,也不會和熟識多年的竹馬Beta結婚。
而鐘離曜心中不安的是,自己喜歡的甚至不是Beta,而是同為Alpha的淩奈。
淩奈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張闔,片刻後意義不明地笑了一聲:“我當然不覺得。”
鐘離曜垂眸,胸腔內奔湧情感在此刻深夜的靜謐氣氛下蠢蠢欲動:“...你手還冷麼。”
“有點兒,秋天以後就一直很涼,冇啥辦法。”淩奈大大剌剌,把手臂伸直放在晃動的光影下隨意看了幾眼。
雖然他一直有體寒的毛病,但半點兒不影響他打架嘎嘎猛。
“給我。”鐘離曜單手握著方向盤,將右手攤開放在變速箱旁邊。
若不是車內冇有燈,陰影瀰漫,否則淩奈一定會看見撲克臉大男生看似淡定外表下的手在發抖。
抖得明顯的那種。
雖然淩奈此時的手抖程度也不遑多讓:“給什麼?”
“手。”鐘離曜言簡意賅。
淩奈胸口的兔子差點蹦出來,刹那大腦一片空白,緊張地隻蹦出一個字:“...哦。”
手背有道淺淡傷疤的手慢慢放在掌心朝上的那隻大手裡。
下一刻,便被握緊,手指被以極輕柔的力度揉搓。
車廂內寂靜無聲,唯有車輪碾過路麵碎石發出的輕微聲響。
鐘離曜目光平視前方,看似專注地開車,實則心跳已經響徹他的整個世界,令他的耳膜都一下一下隨著心跳而顫動。
副駕駛的淩奈則偏頭向外看著略過的植被,也不知道半夜那些黑糊糊看不清一點的綠植有什麼可盯著看的。
而更讓淩奈心跳加速的是鐘離曜的下一句話:“淩奈,追一個人,就是要時時黏在他身邊麼?”
***
光線透過維多利亞時代的蕾絲窗簾,灑落成一地溫柔的碎金。
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浴缸邊緣,金色的水龍頭滴答著水珠,在空蕩浴室內迴盪。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和迷迭香的氣息。
“咳咳,有什麼事嗎?”
白蘇慌忙從一旁的大理石洗手檯拿起毛巾搭在脖子上,裝作剛洗完頭髮還冇有擦乾的模樣。
洗澡前聞行嶼把柳弦已經被帶走、不會再出現在學校之事告知他,他便鬆了口氣。
至少這說明,柳弦之後不會再來找自己麻煩。
聞行嶼對這件事似乎有些記仇,言語間透露出想要惡整柳家的念頭。
白蘇心想你又不是南宮槿那種有權有勢的人,你該不會是要提著木倉去把他們全乾掉吧!
於是白蘇趕緊勸他算了並且表示自己不介意,以免聞行嶼之後真做出什麼不好的事來。
“我洗完澡之後手機放在裡麵忘拿了,”聞行嶼的聲音隔著磨砂玻璃門傳出來,“現在要用。你不方便的話就等會兒再說。”
“方便,你進來吧,我洗完了。”白蘇對著落地鏡左右看了看,確認毛巾完全遮住了脖子,這才放下心來。
意識到自己有多像做賊後,白蘇麻了。
憑什麼聞行嶼造的孽,要他來隱瞞!可惡!
白蘇破罐破摔地想:要是聞行嶼發現了,那就讓他發現好了!
有本事就對自己負責啊!
聞行嶼先敲了兩下門才走進來,試探目光落在正穿著自己睡衣的背影上。
單薄的肩膀似乎有些撐不起睡衣,使得領口歪歪斜斜的,但大片的好春光都被毛巾遮蓋,聞行嶼哪怕是想做個小人也冇機會做。
長腿纖細筆直,褲腿耷拉著,明顯長了一截。
像是個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聞行嶼勾唇。
他進來當然不是為了拿手機,而是想要確認白蘇是否還好。
白蘇進去了很長的時間,花灑關了以後一直安靜地不知道在做什麼。
聞行嶼是擔心他不舒服,但又不好意思說,這才找藉口拿手機進來看看。
可白蘇看起來神色正常,麵色雖有些蒼白,但大致看起來並無大礙。
漂亮Beta的皮膚很好,光滑細膩,頂燈下仍舊散發著玉石般的光澤。
他的頭髮還有些濕潤,亂糟糟地垂在臉側,加之他微紅的眼尾和鼻頭,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像雨天被淋濕了的,眼睛亮閃閃的,小貓。
聞行嶼收回目光,從櫃子旁取出手機:“...先吹乾頭髮,小心著涼。”
兩人此時距離很近,像是受到什麼力量的驅使,聞行嶼伸手碰了碰白蘇的濕發,將那些濕潤髮絲捋到白皙的耳朵後。
這個動作屬實有些曖昧,白蘇也愣了一下纔回答:“好。”
“我幫你吹吧。”聞行嶼隨手拿起吹風機,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後感覺有些納悶。
很怪。
他是個有邊界感的人,無論肢體動作還是心理,都能守住基本的邊界。
可是現在不知為何,從潛意識裡,就覺得自己和白蘇好似親近了許多,以至於他能夠隨手去碰白蘇的頭髮和臉,提出一些親昵的幫助和要求。
白蘇刹那就嚇到了:“...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吹!你出去吧!”
被轟出浴室後聞行嶼仍蹙著眉,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
指尖穿過白蘇髮絲時的觸感依舊縈繞在皮膚之上,令他有種難以形容的熟悉與安心感。
陽光穿過飛舞的白色窗紗落在房間裡,為高大男人的黑髮鍍上一層瑰麗的金色。
聞行嶼凝眸思索片刻,垂手,重新走回浴室旁:“就讓我幫你吹嘛,你剛幫了我忙,不讓我回報你,我會良心難安的。”
如果觸碰一個人會讓他自己感到心安,感到難以言喻的悸動...
那他就該順心而為,循循善誘地讓那人走進他的陷阱,呆在他的身邊。
***
籃球場熱鬨非凡,喝彩聲加油助威聲響徹雲霄。
陽光正好,反射在室內籃球場的木製地板上,泛起數個耀眼光芒。
籃球碰撞地麵的聲音不絕於耳,喧鬨聲混雜著球鞋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音,成了此時籃球場的主旋律。
白蘇坐在觀眾席下的工作人員席位,昏昏欲睡。
嗬嗬噠,彆問為什麼他會在這裡,問就是又換了工作地點。
他這個校醫可真是用途多多啊!
哪裡需要往哪兒調配,前些天是去戰鬥係今天又被叫來商學院,隻為了在籃球賽上確保有校醫在場!
都怪這場商學院的比賽有F4在,否則要不是主角光環,學校怎麼會要求非要有校醫到場!
白蘇困得打哈欠,前麵的桌子卻突然被放上了一台手機和頭戴式耳機。
白蘇:?
他睏倦睜開眼,卻見穿著白色籃球服的百裡楓站在桌前,好整以暇看著他:“白醫生,麻煩你替我保管一下手機和耳機,多謝啦~”
年輕男生今天右耳的耳環換成了簡單的麥昆經典款耳釘,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眉眼五官精緻,頗有些男生女相的豔麗,是最為上鏡的窄額麵明星臉。
百裡楓全然冇給白蘇拒絕的機會,立刻轉身跑開,上場熱身去了。
他今天依舊一頭藍毛,半點也看不出髮根有黑色痕跡。
白蘇猜這隻風騷的孔雀應該經常去補色,否則怎會每根頭髮都泛著冷色的藍,完全冇有一丁點要褪色的痕跡。
據說,藍色頭髮褪色之後可就是綠油油的。
白蘇比較期待百裡楓頂著綠頭出現,所以對他的髮色分外關注。
場上,穀四宜滿臉吃瓜笑,湊在尉遲雲蔚旁邊,用手遮著臉小聲說:“楓怎麼也去湊熱鬨?聞行嶼揍不了槿,揍他一頓還不是輕輕鬆鬆。”
尉遲雲蔚也笑,捂著嘴防止場外的人讀唇形看出他們在說什麼:“我看楓是真的起了興趣,前兩天他們一起選秀出來的那個omega找他,他都愛答不理。”
“渣男。”穀四宜扁了扁嘴。
場內雖然開著冷氣,但氣氛極其火熱。
如同上次戰鬥係公開日般,此時色彩繽紛的觀眾席上舉起了好幾個加油橫幅。
【oi,百裡楓,感覺你有點火熱啊~是體內有躁動的因子吧!】
【巴山楚水淒涼地,除了尉遲都是弟】
【刀不鋒利馬太瘦,你拿什麼跟槿鬥】
白蘇:“...”好抽象的橫幅文案!
還有好些Beta和Omega舉著F4的海報照片,場景頗為壯觀。
此時,裁判正在給兩隊的隊長講解注意事項,身穿一黑一白隊服的高大男生便安靜低頭,聽著裁判說話。
其他人則都在各自半場跑動熱身,場上局麵火熱。
籃球賽,是任何一本校園文裡必備的項目,文能提升校園氛圍並且水文,武能引發各種情敵出現後的吃醋進而推動感情發展。
但對白蘇而言,這種活動他一個i人從上學的時候就不喜歡參與,更何況現在場上那些學生他不認識,便覺得更加無聊。
不,還是有幾個認識的。
商學院的籃球賽,F4當然會出場,他們甚至分成了兩隊,好像怕實力太過於一邊倒似的。
此時兩邊的隊長分彆是南宮槿和尉遲雲蔚,穀四宜和尉遲一隊,百裡楓跟著南宮槿。
南宮槿今天穿著白色籃球服,身高腿長,luo露出來的手臂和小腿線條都飽滿流暢,一看便是在健身房苦練的結果。
而尉遲雲蔚也不遑多讓,是以這幾人一直被場邊的人偷偷在拍照。
白蘇後一排正對著的那個學生手裡拿著個超長大炮,鏡頭好似下一秒就會戳到白蘇的後腦勺。
白蘇在心裡吐槽:你們偷拍能不能小點動靜啊!誰家好人...拿著大炮來偷拍啊!還有閃光燈!
觀眾席上確實有不少人在拍照,用手機者居多,然而還有一部分是直接用巨大的相機在拍。
閃光燈絡繹不絕,但很快就被場館內的工作人員製止,表示他們這樣會影響比賽。
隨著裁判吹哨,比賽正式開始!
體育館上方的電子螢幕也開始計時,並且攝像頭隨機捕捉各種顏值高的學生,或是名人,將他們的臉投影在大螢幕上。
白蘇看著有些人害羞地用衣服擋住臉,姿態更加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隻要聞行嶼不在,他就是個純純路人,根本不可能被攝像機選中,哈哈!
“槿!”百裡楓拿到球後,立刻穿透防守球員,將球以流暢弧線傳遞給南宮槿。
兩人經常一起打球,頗具默契,是以南宮槿立刻接住了籃球。
然而,在尉遲雲蔚的指點下,對麵球隊也知道南宮槿擅長投三分,所以立刻包抄上來。
防守球員迎麵而來,試圖用身體阻擋他的去路。
但南宮槿忽然一個急停後仰,身體與地麵幾乎平行,籃球從他指尖輕輕推出,劃破空氣。
即使尉遲雲蔚罵了句臟話,長臂一伸試圖攔下球,但籃球已如離弦之箭,無法阻擋。
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最終穿過了籃網。
計分板的數字跳動起來,場上霎時間響起一陣尖叫和歡呼混雜的聲音。
“厲害啊。”白蘇覺得這球確實打得不錯。
三分球進網後,南宮槿忽地轉過身看向觀眾席的方向,以護腕擦去額頭汗水,笑了笑。
這樣溫柔的笑容在往日矜貴不可一世的臉上鮮少出現,白蘇周圍的觀眾都驚呆了。
“南宮槿為什麼突然對著我們這邊笑啊!”“難道...他是喜歡上我了?決定讓我做他那個平凡但可愛的男朋友?”“滾啊你!明明看的是我好嗎!”
白蘇:“...”
坐在他旁邊的薑曉:“...”
“欸,我們前麵那個人,不是上次論壇上槿送花的那個Beta嗎!!”“難道槿看的人是...他!?”
白蘇:?
他滿臉震驚,湊到薑曉身邊低聲說:“他們怎麼會知道南宮槿給我送花的事??”
薑曉見他不知情,立刻小聲把有人在學校論壇發帖還附帶照片的事情告訴了白蘇。
白蘇兩眼一黑,立刻用左手拇指掐住了自己的人中。
發帖,上千樓的回覆。
那豈不是...全校都看見了?
貴族男校怎麼會有論壇這種東西,而且這都什麼年代了,竟然大家還都看論壇???
就算有論壇,也應該是主角們用來裝B以及打臉反派的爽點置放處,怎麼會變成討論他的啊!
這合理嗎!
“冇事,隻要他不再搞什麼幺蛾子,大家應該也很快就忘記了...吧...”薑曉想要安慰白蘇,但自己也覺得自己說的話並不可信。
而且,就薑曉對南宮槿的瞭解,那男人的城府很深,跟尉遲雲蔚完全不是一個級彆,偏執起來也非常可怕。
薑曉並不覺得南宮槿會這麼快放過白蘇。
“如果你覺得困擾,可以讓聞老師幫你?那天我看南宮槿和他起了衝突,那他應該不怕得罪南宮槿。”薑曉替白蘇想了個法子。
說到聞行嶼,早上白蘇是被聞行嶼叫醒的。
黑髮Alpha送給他一條水晶手鍊,說遇到危險就可以用裡麵的發射器去發送求救信號。
而信號能被聞行嶼接收,之後來幫他。
“對了,這個手鍊...”白蘇撈起右邊袖子,露出手腕上以紫水晶串成的手鍊,“這是聞行嶼給我的,說裡麵注入了他的資訊素?這東西是用來乾嘛的啊?”
白蘇隻知道信號發射器是聞行嶼從army裡帶出來的聯絡工具,但卻不知這個手串有什麼用處。
如果隻是信號發射器,那麼放在彆的地方也可以,冇必要多搭一串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水晶。
薑曉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我在論壇上搜一搜?或者我去幫你打聽打聽。”
他們的話被旁邊薑曉的朋友聽見,隻消一眼便笑了:“這是最近主城特彆流行的首飾呀,Alpha會送給自己戀人的手鍊,裡麵最大那顆水晶裡麵注入了他的資訊素,如果有其他人靠近特彆是Alpha,就能夠聞到手鍊裡Alpha資訊素味道。”
那男生笑起來很可愛:“作用倒冇什麼,主要是用來秀恩愛啦,因為這種能注入資訊素的水晶現在隻有主城的唯一一家門店在賣,跟奢侈品差不多,每個Alpha隻能買一次,買過之後身份ID會被登記在冊,冇法再買啦。”
白蘇:“...”
薑曉:“哇哦。”
白蘇心中五味雜陳,怎麼也冇想到聞行嶼會送他這樣的東西。
信號器是為了保護他,但水晶...
像是在宣示主權似的。
尤其是聞行嶼直接把手鍊帶在他手上時還囑咐:“防水的,洗澡也不用取下來。”
更要命的是,聞行嶼還說——
“你下週有空麼?陪我去見個很重要的朋友吧。”
這又是送手鍊又是帶他見朋友的,怎麼感覺下一步就是要告白的節奏?
白蘇不知道的是,聞行嶼已經將資訊素的調查提上日程,而帶他見的朋友也正是與此有關。
籃球場上沸反盈天,歡呼聲不絕於耳。
尉遲雲蔚身穿24號黑色籃球服,時不時朝著這邊觀眾席瞥來一眼。
而薑曉每次隻要看見尉遲雲蔚轉身看這邊,都會很不自然地轉開看著場上的目光,表情十分複雜。
白蘇敏銳地嗅出其中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姦情存在。
雖然莫名其妙,但他覺得尉遲雲蔚是在看薑曉,於是便問:“你們乾嘛了?他怎麼一直看你?”
薑曉冇想到自己剛調侃了白蘇,就會被反過來調侃,偏偏心裡確實裝著事,便點了點頭:“嗯,之前...他喝醉了,然後...”
白蘇:?
喝醉?你們不會當晚就天雷勾地火了吧!?否則怎麼是這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