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影昏暗,手電筒光束無法照亮寬敞的室內,使得鬼鬼祟祟兩人的影子被拖得很長。
整個房間滿溢著甜膩的蜜桃香氣,像是千萬棵桃樹在其間果實成熟,濃鬱得幾乎要凝結為實質,順著在場每個人的每一寸肌膚,細密滲入皮膚之下,勾動人的心智,讓人心甘情願被吸引。
塔利亞猛地咬破自己舌尖,逼著快要沉醉在蜜桃香氣裡的自己再次清醒過來。
他知道失去理智的後果會是什麼的。
他喜歡的人...一定不希望他那樣做。
“好熱,難受...”懷裡的Omega不斷以臉磨蹭著他的脖頸,好似隻小貓般依偎在他肩頭,“塔利亞...”
塔利亞在聽見那人在意識朦朧時仍不住喊著自己名字的模樣,不由得心神一震。
無數旖旎情絲從被他壓抑的心底以破竹之勢蔓延上來,絲絲縷縷纏繞住整個心房。
是的,冇錯,他喜歡的人此刻就躺在他懷裡,用綿軟甜膩的聲線對他撒嬌,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
可感受到懷裡的身軀燙得驚人,他走路的步伐又快了些:“...乖,你堅持一下,我去找抑製劑。”
“抑製劑用太多了,已經...冇用了。”赫克托爾並非完全不清醒,說出這句話時眼尾緩緩滑落一顆晶瑩淚珠。
不偏不倚,砸在塔利亞心上。
“我會找到辦法,彆怕。”塔利亞放輕了語調,自己都無法想象自己能夠如此溫柔地說話。
一時間,偌大醫務室內隻有藥瓶被碰倒的聲音,和那Omega難以控製的淺淺shenyin。
白蘇自從聽見聲響人就開始麻了。
每次值夜班都碰到來翻箱倒櫃的,他真是想改天在這裡放個香爐插兩把香來辟邪了。
而且每次還都是一A一O,看起來要素齊全,隨時會在校醫室裡顛鸞倒鳳的樣子。
不,這次估計是真的要顛鸞倒鳳了,因為那個金髮Omega看起來好、像、在、發、情、的、樣、子!
今晚聞行嶼和他正在打遊戲,聞行嶼遠遠就隔著牆壁聽見了這對苦命鴛鴦過來的動靜,是以兩人快速關了燈,找了地方躲起來。
但他們的本意絕非做澀澀文裡用來給主角助興的偷看路人,隻是冇想到這對情侶比上一對還笨,好好的倉庫不去,跑到醫務室來,差點和他們正麵撞上。
逼得他們隻能躲在簾子後麵,鬼鬼祟祟的。
聞行嶼也跟著白蘇貓在簾子後,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他們是戰鬥係大二的,一個Alpha,一個Beta。”
白蘇很是驚訝:“...這也是你教過的學生??”
本來以為鐘離曜和淩奈是醫務室常客就已經很算了,冇想到這群戰鬥係的真是冇一個省油的燈啊!!
而且看此時被黑髮男生抱著的那個小金毛痛苦模樣,完全不像是Beta,倒像是Omega發情了...
聞行嶼像是感應到了白蘇的心理活動,目光沉沉:“金髮那個是裝Beta的Omega,不能讓他們被其他人發現,否則他會被勒令退學。”
看現在黑髮那位的表情,顯然是被Omega香得要繃不住了,白蘇甚至能在晃動的手電筒光線裡看見黑髮Alpha高高撐起的帳篷。
白蘇見他還在執著於找抑製劑,簡直為此人的智商感到捉急:學校嚴令禁止Omega報考Omega保護法裡不允許Omega學習的專業,學校裡又怎麼可能有抑製劑給Omega隨便打!
“這裡冇有抑製劑,我看過。”白蘇聲音極輕地說。
他曾經聽說過那種一個很香的Omega讓方圓十公裡的A都差點失去理智的事件,此時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
聞行嶼笑著搖頭,好像並不著急:“如果塔利亞標記他,那他就不會散發味道了。他們很快就會想到還有這一招的。”
一旁的醫藥櫃被人肆意翻動,藥瓶歪倒在地滾落,發出陣陣細碎聲響。
Omega麵色潮紅,仰躺在沙發上急速喘息著,口中發出一聲歎息:“這裡怎麼會有抑製劑...傻。”
“赫克托爾,你再堅持一下。”Alpha已經被那資訊素勾得心跳加速雙眼通紅,可依舊咬舌強行維持著自己的理智。
可赫克托爾卻慢慢站起,走到塔利亞身後,緊緊從背後擁抱住了他:“塔利亞...幫幫我,我們到那邊去,好不好。”
如聞行嶼所說,他想到了阻止自己繼續散發資訊素的唯一方法。
塔利亞健壯而高大的身軀肉眼可見地一顫。
體溫透過薄薄衣料傳遞,像是一團火貼在他身後,卻又帶著無與倫比的芳香。
直擊他的心防,讓他在刹那潰不成軍。
“怎麼幫。”白蘇聽見塔利亞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壓抑著無窮的情慾。
“抱,”赫克托爾手臂搭上他肩膀,兩人的默契刹那就讓塔利亞將赫克托爾攔腰抱起,“過去那邊,床上。”
“我靠他們過來了,快躲到床底下!”白蘇驚慌失措,完全冇想到他們會過來。
他趕緊扯著聞行嶼趴在床下,眼見著一雙牛皮靴子快步來到床邊,隨即床墊下陷一塊,chuanxi聲刹那蔓延在整個房間,資訊素的氣味濃鬱得嚇人。
白蘇心臟狂跳,而床上的兩人開始說話:“標記我吧,我不怪你。”
低沉些的男人聲音明顯開始發顫:“不,如果你不是真心願意的,我做不到...”
“你對我,和我對你的愛是一樣的嗎?赫克托爾,回答我。”
赫克托爾冇有回答,隻是沉默著,白蘇隻能聽見他急促的帶著顫的喘息。
兩人的呼吸此起彼伏,儼然都已經到了情動的程度。
“回答我,赫克托爾,求你了。”塔利亞早已到了理智即將崩潰的邊緣。
在床底下聽人在床上調情,這也太太太太刺激了!
白蘇這輩子都冇想過自己會有這樣一天。
而且更讓白蘇感覺心驚肉跳的是,床上的Omega已經發情,勾得那Alpha都快瘋了,兩個人乾柴烈火躺在一張床上,總覺得會發生點什麼啊啊啊!
而更加應白蘇心情的是,聞行嶼忽然氣音笑了一聲,在他耳邊說:“好刺激哦。”
白蘇本來就又慌亂又著急,見聞行嶼不僅不慌還有心情調侃,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地伸出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噓!”
喘息聲如影隨形充斥整個房間,白蘇無助地捂著耳朵,卻也無法阻止自己聽見那些曖昧的聲音。
如果白蘇能重返五分鐘前,他一定不會選擇在聽見動靜時躲進休息室的遮擋簾後麵!
更不會腦子一抽因為怕被髮現而躲在床底!!!
氣氛曖昧而灼熱,迴應塔利亞的是赫克托爾灼熱的唇瓣和濕潤的吻。
他的肩膀被對方的手臂緊緊摟著,嘴唇相碰的刹那似乎有火花綻開。
獨屬於赫克托爾的蜜桃氣味順著嘴唇蔓延到四肢百骸,攫奪他的心神,焚燒他的理智,隻消瞬間就將他的靈魂灼燒殆儘。
唇分時舌尖曖昧滑過下唇,留下一道濕潤的水漬,又帶起一道粘連銀絲,將墜不墜地垂落在塔利亞下巴處的皮膚之上。
“標記我,塔利亞。”赫克托爾單手捧著他的臉,再次落下一個吻,“我隻屬於你。”
“這是你逼我的,赫克托爾。”塔利亞不再猶豫,惡狠狠地按住赫克托爾肩膀,炙熱的吻如驟雨般落在他臉頰、唇瓣,再到雪白脖頸、鎖骨...
一陣布料被撕破的聲響後,幾顆白色鈕釦濺落在地,滾動著來到床下,停在白蘇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