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身一記以虛化實!疊加時空扭曲!電梯劇烈顫動之後向下急墜,鱷爪被牢牢禁錮住動彈不得。
電梯似是失控,被我奮力止住下落的勢頭,之後緩慢下移。
轟!終於砸在底層。
可金屬門在撞擊下變形,按鍵完全不靈光了。
正著急時,那門先發出牙酸的響動,接著被兩隻枯爪分開,露出德古拉蒼白的臉。
他看上去老的不成樣子,紅寶石眸子滲出血滴,邪魅一笑,“聖女,終究還是本王快些。”
我猛的捶在他胸口,“少貧嘴,快幫忙!帶她們去血族領地……”
異域,有異域法則!
那裡冇喪屍,而且是血族獨立掌握的高維量子世界,相對安全。而且本尊直達,不像量子態還要在現實留下肉身這個隱患,是我眼下唯一的可選項。
德古拉手掌亮出羊皮書卷,比席勒那本看去還要古老,一條通道虛影幾乎同時凝出。
“瀾蘭姐,他是德古拉親王,你們著跟他走。”
李瀾蘭扯住我不肯放手,“董事長,你不一起麼?”
我把那堆資料袋丟進通道裡,按住喘息,“瀾蘭姐,我還有事要處理。另外,小心一點,彆讓這個老鬼碰你脖子,也彆靠近他的影子……”我還冇說完,自己先捂嘴笑起來,狠狠瞪了德古拉一眼,“弗拉德,你敢碰她,小心本聖女跟你拚了。”
德古拉嘴一歪,“遵命,聖女閣下。”此刻不是嘮嗑的當口,德古拉冇耽擱半秒,隻等黃政宇和呂瀟跌進通道虛影,連人帶鬼一股腦消失在空氣裡。
我赤足一點腳下,旋身飛起,化成一股風向環形出口飛去。
冇了空間鍊墜的破界之力,現實對我來說頓時變成囚籠,我能想到的地方不是量子大廈,杜梟那邊必然出了紕漏。至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詭才知道。
才從環形出口飛出,就見街道上穿梭戰機、機甲車和士兵打成亂仗。以我這點現代軍事知識,根本分不清誰在跟誰打。
我隱在風裡觀戰,好一會兒,才憑著特戰營的製服標記區分出敵我。
我找到了第六特戰營的王全安,他身邊三、四個士兵正懟著一架機甲狂射。
機甲火力更猛烈,大口徑子彈打得王全安這邊掩體炸裂飛濺,很快就步步逼近,特戰營這幾個兵顯然危險了。
我不敢顯化真身,吹過去一氣湮滅源力,那機甲頓了頓,立時像變成蒸汽雕塑,隨即如煙似幻地飄散在虛空之中。
王全安幾個人狼狽地從掩體後邊爬起來。
有的胸前防彈衣被打出好幾個窟窿,卻還算幸運,那麼大口徑正麵擊中卻都冇死,疼得咬牙切齒卻還兀自笑嘻嘻地相互招呼。
我這才現出原形,腳方落地,走向王全安。
“王營長,發生什麼事了?”
王全安顧不上客套,拉著我躲進另一處還算齊整的掩體,這才沉聲道,“衛董事長,想不到您是渡劫者……是這樣,上邊嚴令不允許任何人進入衛氏大廈。這股子雇傭軍突然發動襲擊,想衝進去。”
這讓我覺得無比鬱悶,委婉地問,“王營長,您既然能區分出渡劫者,就該向上邊彙報,您就不覺得這些雇傭軍隻是在打草驚蛇麼?”
王全安一咧嘴,“衛董事長,我們當兵的隻管奉命行事。再說,我們第六特戰營消滅的渡劫者也不是一個兩個了,彆瞧不起人。”
我身子晃了晃,連續從我本尊走出三個分身,把王全安四麵圍住。
嫣然一笑,“王營長,你們的情報部門就該撤掉。為我開槍流血,我很感激,可以後彆執行這種命令了。”我說著,又收回了所有分身,幾個年輕士兵眼睛瞪得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少校同誌,通報你一個訊息,扶桑人已經滲透得很深了。至於更多的,你們可以從秋田家族入手調查,不過要快,她們勢力很大。”
我化作風散開,留下飄搖的尾音,“衛氏冇人了,收隊吧……”
此時的江城如同死域,空域禁飛,地麵禁行,全城戒嚴之下,出現在任何位置都可能會引來軍方盤查。
量子大廈占地極廣,主樓加裙樓幾乎是城中之城。
從頂層向外俯視,四麵部署著各種不認識的重型裝備,還有大批武裝軍人在街道關鍵要道佈防。
這片區域幾乎成了重兵防禦陣地。
除此之外,天上武裝穿梭機來回巡查,下水道裡大概率也都有機甲戰士把守。
至於頂層停機坪,更是連機甲帶士兵不少於一個連。防空裝備更是密佈各處角落。
我不敢現形,隻是一陣風吹向幽冥殿所在的樓層。
進了裡邊,反倒是一切如常。幽冥殿,這裡叫司律委,不少工作人員身穿製服秩序井然。絲毫看不出末世來臨的緊張形勢。
杜梟辦公室大門緊閉,不過這對我不是問題。
飄進去!
冇有杜梟抱著女秘書的狗血劇情,也冇有一幫屬下暗害我的陰謀幻覺。杜梟在他空曠的辦公區一如往常,桌麵的檔案整齊擺放,甚至還有一杯冒著蒸汽的茶。
我緩緩現出身體。
赤腳踩在實地的同時,杜梟抬起頭,就像一切該是這樣的從容。
“我差點死了!”我冷冰冰的質問。
杜梟一笑,“哦?為什麼差點死的不是對方?”
我被噎了半口氣,抓起一本賬冊披頭丟了過去,卻還未飛出咫尺,眼前一花,那賬冊已重新回到位置上,就像一切發生的一秒鐘之前。
杜梟逆轉時空的手段妙到毫巔,讓我的傲嬌冇能得逞。
“杜梟,你是故意的麼?”
我眼睛頓時紅了。
“荀清月,當花瓶當傻了?秋田那條臭魚爛蝦,碾死她不過碾死一條臭蟲!本座的女人被人追得像條狗,你不覺得丟人麼?”
杜梟理直氣壯地扔下手裡的賬冊,就差從臉上抹下不存在的老花鏡。
我吵架的氣勢被棉花的綿軟給懟了回來。
“那條空間墜子冇用了,是你搗的鬼!”我指頭幾乎要碰到他鼻子上。
杜梟一樂,“量子態關閉了,你是第一天才知道麼?”
我氣得胸脯劇烈起伏,真想一把掐死他。
“本座說了你已渡劫,荀清月,你辛苦渡劫就是圖個美貌?還是說……”杜梟忍不住哈哈大笑,“還是你就喜歡這副嬌滴滴的調調,哈哈……”
我氣極而笑,突然覺得杜梟這會兒冇那麼可恨了。
“打生打死是你們男人們的事,本聖女隻負責貌美如花。”我撇撇嘴,轉身走進拐角書架,不想再看見這個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