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時過得飛快,一眨眼就到了。我冇睡多久,聽見敲門聲。
我從沙發上爬起身,金髮席勒推門而入。
“聖神,王中校要求我們撤離。”
我皺眉道,“你去支應,務必再給我爭取點時間。”
席勒離開之後,我匆匆趕往培養基實驗室。
透過玻璃門,我看見李瀾蘭和兩個年輕弟子圍著電腦螢幕正說著什麼。
見我過來,李瀾蘭忙解鎖門禁放我進來。
“董事長,你快看看這個……”她拉著我湊到螢幕前,指著其中一組數據,“肖博士血液Ktn值異常,而且感染體指標數值持續增高,我們無法解釋。”
衛柔的記憶裡,Ktn值異常往往代表實驗體處於瀕死狀態,可我看向固定在實驗艙裡的肖博士,他卻麵色如常,甚至能看見胸部因呼吸而起伏。
這對於一個喪屍來說,完全超乎常理。
“瀾蘭姐,冇時間了,你簡單點說。”我麵露焦急之色。
“嗯,就是說,他明明活著,生命指征都已經恢複如常,可數據顯示,他仍是喪屍。”
我吃了一驚,這句話放在一天前我絕對會顛覆三觀。可此刻卻讓我不得不相信,他咬過我、吸過我的血,才恢複了體征。我或許真的就是十年後研發出永生血的源體。肖博士成了喪屍這毋庸置疑,可他在南風生物園實驗區咬了我吸血之後,僅僅過去二十四小時,就已經恢複了生命體征!
“瀾蘭姐,軍方會帶走肖博士。你抓緊時間,留下足夠用的源體,要快。”我急忙叮嚀。
李瀾蘭自知輕重,命兩個學生去抽血留源體組織。
這一切剛過一分鐘,培養基實驗室的玻璃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王全安中校帶著一隊士兵,已經開始在外麵列隊。
德古拉、艾倫和席勒被限製靠近。
我走出玻璃門,迎向王全安,“王中校,您很準時。”
“衛董事長,請原諒,職責所在,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王全安約莫三十來歲,臉部黢黑,透著股兵氣,一看就是從小卒子一路打上來的。
我閃過身,兩個學生已經在解除肖博士身上的膠帶。
王全安帶兵將德古拉三人、還有肖博士帶離衛氏大廈。至於我,這是先前就已經被德古拉解決了的,我被允許留下來。
實驗區再次變得寂靜。
我忍不住問李瀾蘭,“瀾蘭姐,生命體征恢複如常,可為什麼肖博士還是喪屍!這麼矛盾的結論,你就解釋不了麼?”
李瀾蘭搖頭,“我又不是醫生,這麼反常的數據從冇聽說過。”
我沮喪地閉嘴。
回到辦公室,電話響起,是席勒打過來的。
“聖神,我們已經入住酒店。”席勒簡單通報情況,王全安把他們帶去軍方控製的外事酒店裡,還提供吃喝。我這才放心,既如此,那暫時安全無虞。
掛了電話,我把電話打給了陳思璿。
“思璿,在哪兒?”我開門見山。
“柔姐?”陳思璿的聲音顯得突兀而茫然,“我在,在齊總這裡……柔姐您在哪兒?”
陳思璿終於不裝了,我卻也懶得和她多說什麼,“你告訴齊慶,讓他來衛氏大廈見我。”
說完,我直截了當掛掉。
此時的我,已經無須向當初那樣小心謹慎。末世已至,這世界已經是圖窮匕見的刀,有些事是該儘快了結。
涼州還等著我呢。
齊慶來得很快,軍方有他的人,這幾乎不用想。不然他怎麼能繞過層層封鎖,這麼快趕到衛氏大廈。
“聖神,您越界了!衛氏已經是我尊響的企業,這是本人與血族的盟約。您以衛柔的身份出現在這裡,這不妥吧。”
齊慶並冇覺察異樣,在他認知中,衛柔本尊已經和秋田涼魖逃出海了,此刻站在他麵前的,理應是血族聖神。而且,他來之前必然與謝菲爾德通過電話了。
“哦,齊總很會說話,老夫竟然不知如何反駁。今天見麵,老夫隻想問齊總一件事,你認不認識肖振凱、肖博士?”
齊慶一愣,臉上表情立馬變得錯愕。
“聖神從何處聽到這個名字?”
“彆問這多,認識不認識?”我懶得廢話,我看著齊慶,冇有把握殺渡劫者,不然不會讓他多活哪怕一秒!即便冇有我給他渡生機,他也能劈出三斧,我一斧也挨不起。
齊慶一笑,“不認識。”
我一個字也不信,他和杜梟之間唯一區彆,就是他滿嘴謊言。杜梟從不撒謊,他索取的一切都會用某個因果換回來。就這一點,杜梟遠比他更像個男人。
和齊慶短暫的會麵,讓我斷了最後的念頭。我一直冇想通為什麼秋田涼魖會和齊慶在一起?現在終於明白,齊慶就是秋田家的一條狗。一切都已昭然若揭,血凝素、糧食、扶桑群島、末世,這些捏到一起,一個巨大的陰謀即將揭開蓋子。
而幕後的那個大神也會走上明麵。
那個把橘千朔帶進現實的人!
齊慶剛離開,李瀾蘭的電話就打進來了。“董事長,你快過來!”李瀾蘭聲音像是被撕裂開。
我衝進培養基實驗室,見李瀾蘭幾人臉色完全失措。
“發生什麼事了?”
“董事長,我剛纔一直在想個問題,活著的喪屍這個概念是否成立。您看……”
李瀾蘭指著培養基數據,Ktn數值還在不斷增高,“是因為這種物質的存在。”李瀾蘭又指向另一台光譜示波器,“這種物質從冇有存在於這個世界,如果不是高維光譜的計算,我幾乎忽略掉了,它是量子級的,我發現的,董事長,是我發現的……”
她激動的嘴唇顫抖,“我把它和先前的分子式做了擬合,居然形成了穩定的擬合態……”
李瀾蘭整個人都在抖,“我們的研究成功了,就是這個!”她一把拉過一檯筆記本,指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分子式,“高維永生血……成了……”她幾乎是尖叫著說出這句話。
我驚愕地看著陷入癲狂的李瀾蘭,無數疑問衝入大腦,那不該是十年後才發生的事嗎?
李瀾蘭還在發瘋,她拉著我走到一個高維模擬螢幕前,顫聲說,“我還冇有來得及做活體實驗,不過,能用高維量子體進行推演,這次實驗一直持續到這會兒,已經……超過兩三個小時了,依然非常穩定。”
高維模擬螢幕上是一具完全擬真的人體實驗,原則上說,這裡的模擬數據與真實人體幾乎冇有區彆,能通過高維模擬實驗,基本就算過了終試。
超過三個小時?在此之前隻有五分鐘。
李瀾蘭成功了!
她會是人類第一個能讓人類死第二次的科學家。
我看著李瀾蘭,心裡莫名震撼。她抓住我,“董事長,我想到一個很貼切的名字,就叫它,血凝素!”
“你說什麼?”我腦子一炸,幾乎跳了起來。
血凝素竟然是這麼出現在這個世界的?
隨即無名的恐懼感瞬間襲來,十年後血凝素纔會問世,這說明什麼?要麼血凝素的分子式的擬合態還不夠真正穩定,可如果不是,那麼……
想到這裡,我冒出冷汗。
“瀾蘭姐,你相信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