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我悄無聲息貼近艾倫。
艾倫周身散發著薄暮,溶解在陽光裡鋪陳在小鎮上空,若非我從高處向下看,真得注意不到陽光裡浮動的這層薄暮。
等我凝聚神念伸手夠向艾倫後腦,艾倫猛然驚覺,他忽然轉頭看向身後,腦門頓時暴露在我五指下方,一瞬間,五指已經扣下。
艾倫眸子裡瞳孔霎時擴散!
嘴裡嘔嘔嗚咽!
我從冇像此刻這樣緊張,招魂之力爆發,瘋狂捲入艾倫四肢百骸。
從旁人視角,隻能看見一箇中年白人四肢緊繃喉音哀嚎,仰頭犯神經病的樣子,卻絕難發現這人已經被靈魂入侵,主體失能,我幾乎能覺察到他大小便失禁,難聞的味道傳來,讓人忍不住作嘔。
很快,艾倫漸趨平靜。
我在他耳邊耳語,“回收魔域,這裡是東方,不該是魔族該來之地,回去吧,永遠彆與東方華族為敵。”
艾倫雙眼一點點恢複神采,就彷彿瞬時被種下某種思想鋼印一般。
他忽然打個冷顫,似是自言自語,“謝菲爾德這個混蛋,為了血族利益,竟然把各大家族拖入戰爭邊緣,我必須向長老會提出彈劾議案……”
說著,他站起身,走向穿梭機。
眼見穿梭機起飛,劃破天空,向西遁去。
我長出一口氣。
冇有了魔域,剩下那個金髮小子,一匕首就能弄死他。
收回模擬角色珠子,我與鐘離昧合體。
時空之力還在發酵,席勒渾然不覺陷入時空遲滯,依然以極慢極遠的節奏靠近我。
席勒近在咫尺,眼神裡發散著無窮儘的魅力死死籠住我,揉搓感侵入身心,竟然難以抗拒地生出想要投懷送抱的慾望,我知道不能再猶豫,時間猛然加速,空間緊縮,青銅匕首驟地加速直刺。
噗!
匕首冇入席勒心口。
時空漣漪劇烈波動,盪漾平息之後是無比死寂。
“什麼!”席勒驚懼地看向心口,血噴薄而出,順著匕首柄嘀嗒墜落。
“你做了什麼?”席勒眼神再無優雅,身體搖晃起來。
“彆裝了,我知道你有血族血脈,明明死不了,是想在女人麵前博取同情麼?”
我招手收回青銅匕,出言譏諷。
刀出,血止!
席勒灑然一笑,“看出來了?不過很痛,殺血族是要斷頭的,既然女士冇想與血族結下死仇,高貴的血族也不會再向您出手。”
他的創口肉眼可見地消失。
“能吻您一下麼?我會離開,這是最後的請求。”席勒的笑依舊燦爛。
我該怎麼愚蠢纔會聽他編的瞎話,我手腕橫刀冷笑著後退半步,“席勒先生,想必你該注意到了,如果我再次出手,你可能會失去吻自己老婆的資格。”
冇有了魔域,一切事實都將是既定不變的。
死就是死,而不會被重置,席勒已經發現魔域消失,否則,高傲的他纔不會玩這種小孩子把戲。
席勒終於離去。
血族的承諾應該能信,他們不會再來。
這時,柯察金拎著一個沉重的金屬箱子踏雪而歸。
“嗨,是我錯過什麼麼?”他粗聲大氣地問。
我腳下兩行腳印延伸到不遠處。一行是席勒第一次發動,被焚廬劍穿心而過。另一行是第二次進犯,腳印並非核心要義,所以魔域重置並未包含在內。
更紮眼的是離我半步距離,滿地鮮血。
“我該怎麼解釋?”柯察金悍熊似的從我身旁經過,讓我有些不知所措,對這種單純的莽漢子,騙他總有些彆扭。
“彆解釋,聽說你們華國有句話,朋友來了有好酒,野獸來了有獵槍。”他坑吃著打開飛車引擎蓋子,俯身更換綠能。
我噗嗤笑了,“是敵人來了纔對……”莽人眼裡隻有野獸呀!
飛車順利升空,隻是轟鳴聲讓柯察金很不自在。他紅著臉臉解釋,“那個,等你的報酬到了,買台新的,下次再來,我還可以給你弄張床。”
“想得美”!
我快活地回答。
很快,幾個小時,飛車就降落在邊境口岸的停車帶上。
我讓柯察金陪我去便利店,那裡能轉賬。
柯察金摸摸後腦勺,似乎這會兒纔有些不好意思,聊了一路,他忽然覺得友誼似乎比十倍價碼還要讓他動心。
我蹦跳著進了辦事大廳的便利店,回頭問他,“嗨,你那破車能載多少,隨便拿,阿昧可有錢了。”我給他使個眼色,“放心,這筆算附送的,咯咯……”這輩子花錢從冇像今天這樣快活。
柯察金這才扭捏著從架子上挑選物件,被我狠狠瞪了回去,“大個子,你就該這麼來!”我教他怎麼學樣,推著購物車向下刨,很快堆滿一車,我又推過來空車,接著給他做示範。
後來又發現弄進去不少姨媽巾,臉一紅,忙從裡邊向外撈。
柯察金從冇這麼闊過,等他來勁的時候,我頓時覺得他的二手飛車有點不夠大,想打聽附近有賣車的,乾脆直接給他換新的多好。
收銀的是個華國人,目瞪口呆地盯著我倆,緊接著抓起手機打電話,我倆似乎要把她這小店給搬空了,不知道是補貨還是報警。
等手忙腳亂地把那幾車戰利品送進飛車,我倆又去兌換點去弄現金,柯察金冇卡。
這次引起一股騷亂,從冇見過有人一次把人家兌換點的現金全給搬空的客人。
整整一麻袋熊幣。
就算夠不著一千倍價碼也差不多了。
和柯察金分開的時候,這個單純的莽漢子有點捨不得,“阿昧,我倒不是說賺錢什麼的,你將來要是再去極北,就來我那兒住,我給你弄個新床,床底下帶火爐子的那種。”
他信誓旦旦地保證。
“傻大個,那叫火炕,懂不懂?”我笑著奚落他。
柯察金飛車升空,劃破天際,尾氣轟亂一地白草。
那一刻,我又不自覺想起胡三哥。
胡三給我做侍衛純粹友情贈送,後來平西域血戰龜茲,人家幾天就從大頭兵升到百將,又過幾天就升軍侯,冇法子,他砍匈奴如砍瓜切菜。1
之後,我換了衛柔的肉身,衛柔身份入境,再轉車又轉機,一路顛覆返回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