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高溫融入冰雪,發出呲呲沸騰白氣。
老鬼慘叫……
轟……
我眼睛被白光灼燙,忍不住閉眼,等再次睜開,一切依然回到幾秒之前。
隻是,此刻的謝菲爾德解開安全扣,站起來。
“夫人,你不該挑釁高貴的血族親王!”他臉色變得無比可怖,我被又一次重置,隻是這一次,我猜焚廬劍也無法再傷他了。
這個魔族的領域竟然能係統重置,而且隻過濾掉不利的事件,這幾乎成了死局,我無論做什麼都變得失去意義,彷彿一次次渡過時間長河,卻被係統刪除掉至關重要的一切,魔域之內,即便我殺老鬼一萬次,用掉我所有底牌,最後勝者也絕不是我。
謝菲爾德欺近我麵前,臉上肌肉不停顫抖。
“還有什麼,彆浪費時間!女士,血族不會容忍你的挑釁,你必須付出代價。”他手指一挑,我竟然脫開按扣,全身被某種力量撅住,獻祭似的滑向他身體。
“不要……”
我全身僵直,恐懼感襲來。
牙齒已經貼近我頸間皮膚。
“不要……”
青銅匕與焚廬劍都已經用過,我知道,對謝菲爾德已經無效。魔域空間裡,所有發生過的都成為曆史,而曆史不會重複發生。
魔域法則,顛覆了我對時空的認知。
就在謝菲爾德利齒就要咬入我肌膚時,我看見他眼睛裡露出驚恐,眼珠映出一個淒美絕豔的女人的麵容。
那是我準備的最後絕殺,橘千朔,天居大神。
他即將咬合的利齒滯住。
眼前的女人,哪裡還是嬌弱衛柔,卻已經變成另一個人,一個他看一眼就亡魂欲裂的女體,似乎帶著某種更加古老蒼涼的血脈壓製,有大恐怖的撕裂感。
血族最可怕之處卻也是他們的阿克琉斯之踵,比他們更古老的歲月神蹟。
天居大神的肉軀又何止千年。
隻是,她畢竟不是天居大神,說到底,橘千朔隻是一具美豔乾屍,隱藏在女體深處的是另一個女人,她卻冇有千年妖異,隻讓謝菲爾德震驚了數息,他就已經覺察到異樣。
那是某種似是而非的直覺。
一刻鐘時間所剩無幾,我無比絕望。橘千朔的震懾短暫而微弱,他顯然已經看出眼前這個女體並冇有看上去那樣可怕。
我被禁錮在他眼前,靜謐死寂,生怕任何一絲妄動都會讓老鬼警覺。
可很快,謝菲爾德眼皮眨動,他嘴角彎起,“夫人,我猜,這就是你們東方人所說的渡劫者遺蛻吧,不過彆擔心,血族不會覬覦冇有意義的生命殘跡,我們喜歡新鮮的血液和肉體。”
說著,他手臂攬向我的腰肢。
我被他冰涼滲骨的觸感嚇得全身發抖,“謝菲爾德先生,既然您並不需要我的身體,又何必付出這麼大的代價與齊慶交易,你們究竟要什麼?”
我放棄掙紮,任由謝菲爾德的唇齒在我脖頸皮膚上逡巡。
皮膚的汗毛被冷冽刺激得根根顫栗。
“親愛的女士,真不知道血族最需要的是什麼?”他氣息急促,在我頸窩裡嗅著,那種恐怖刺激讓人心跳發瘋,我身子軟了,絕望地懸浮在他懷裡。
“是什麼……”
“永恒,親愛的,您擁有永恒的力量,對血族意義重大。我的夫人,不要做無謂的抵抗,激怒尊貴親王隻會給您帶來羞辱!”
說著,謝菲爾德已經按捺不住用牙尖碰觸我,帶來強烈的恐慌與羞恥感……
我強忍著無助壓抑自己的喘息聲,手中召出鍊墜空間,被升級過之後,它不再是虛化的立方體,而是球形虛影。
我,謝菲爾德都被這團虛影籠罩。
心念催動之下,猛然爆發無比震撼的崩塌感!
不知是穿梭機還是魔域空間炸開,我和謝菲爾德被狂颶爆發的力量瞬間轟飛。
心裡一疼,伴我多年的鍊墜竟然在與魔域空間碰撞之下粉碎成屑。
而崩潰之前的最後一霎,我猛然間不知身處何處。
直接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恍惚中隻有一片漆黑,我以為自己瞎了,直到視線許久之後緩緩恢複,已經能隱約視物。
這才恍然,不是瞎了,此刻是荒野的夜半。
我原本意念定位是高維量子態裡,那裡的法則能隔絕齊慶的蛇鎖,可這裡卻不像是高維世界,因為,我伸出手腕,腕上被蛇身纏繞,蛇牙再次咬合在血肉深處,生機一如既往地緩緩順著蛇牙被吸進蛇口中。
秋田老妖的封印已經解開,蛇鎖已恢複汲取養料,齊慶必然會感知到發生了什麼。
鍊墜崩碎讓我欲哭無淚,更要命的是並冇回到高維世界,這讓齊慶隨時能找到我,如果再次被他抓到交給謝菲爾德,我的下場想想都不寒而栗。
我撐著坐起來,衣衫早已被颶風撕裂成縷,狼狽不堪。
也不知道謝菲爾德什麼情況,不過他們血族本來就是死的,被他們纏上對誰而言都是噩夢,可為何偏偏是我?
聽到不遠處潮汐波動的轟鳴,我才反應過來,自己離海岸不遠。
想必鍊墜空間與魔域空間碰撞之下,導致穿梭機損毀,我大概率是跌落大海,那這裡或許是北冰洋某處海島。
因為空氣裡透著冰寒刺骨,以橘千朔大神都能感覺到冷意,此處必然緯度很高。
我赤腳踩著沙地向海潮聲處走去。
無論如何,總算是從謝菲爾德手裡逃出來了,除非遇上艾倫這種魔族大佬佈下魔域,否則即便不敵,我也能從容飛走。
我試著讓身體懸浮。
還好,這裡冇有任何禁製,我頓時長出一口氣。
幸好有橘千朔的肉身,不然,在寒冷的北極圈,衛柔那嬌弱的身子幾分鐘就能給凍死。
冇多遠,已到海邊。
這裡因為海浪反射星空,視野與視距都迥然不同,開闊且宏大。
濤聲震撼,這一處冰島像是有什麼空洞存在,浪濤在與空洞吞吐中爆發出律動的聲響。
正在此時,我看見沙灘上躺著一具黑影。
若有若無的先知之力讓我的好奇心略微有些安全感,那具黑影似乎於我並冇什麼威脅,我踩著冰沙向黑影走去。
等近前細看,這才驚訝地發現,竟然是謝菲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