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我們就連這個地下指揮堡壘也守不住了。
“衛柔寶貝,我們得換個地方,已經有情報顯示,這裡會被遠程打擊。”齊慶匆匆從作戰指揮室趕回來,通報最新訊息。
我冇吱聲,男人們打仗,機會女人在一旁嘰喳,“要我作甚麼?”
齊慶隻是簡單說要撤回國內。
“回國?你確定?”齊慶這是準備認輸麼?要知道,一旦回國,他的所有行為都有可能構成戰爭罪。
“形勢不怎麼理想,我意思是送你回國,我走不了,可也得換個地方。”
齊慶從古老的鐵皮檔案櫃裡倒騰出一堆檔案來。
他從裡邊抽出一個檔案袋,嗓音粗糲地說:“這份檔案是一個家族信托,大約占尊響所有控製權的三成,給你了。”
我搖搖頭,我就一寡婦,財富於我而言已經多到冇有任何意義。
“不要,你那點破錢能頂什麼用!”我冷冰冰地彆過臉。
齊慶表情複雜,把檔案收好。這纔對我說,“老子知道你還有人,可想要讓老子放手是不可能的,彆想美事……”
我譏諷地說,“放心,你不是拿鏈子鎖著我麼?衛柔哪兒都不去,就看著你會是怎麼個死法!”
隨後,大搬遷開始了,地下堡壘果然另有通道。
一艘潛艇,一座底層深處的碼頭。
這裡果然連通著大海。
地堡前後用了三天,總算全部完成撤離。就在潛艇離開地堡水域不久,我們都聽見了悶雷炸裂的巨響,緊接著潛艇劇烈顫動。
齊慶臉色鐵青。
他的地堡基地完蛋了。
不過,這艘域外綠能驅動的新型潛艇,不僅完全具備零分貝噪音驅動,而且續航接近無限,隻要它靜默於深海之中,理論上絕不會有任何安全之虞。
隻是它還無法真正完全靜默,因為戰爭還在繼續,每天密集的資訊從潛艇發出去,潛艇也不得不隨時切換座標。
眼下是拚財力的時候,齊慶像個賭徒押上全部家當。從這兒我纔看出他的真正實力,他們這種大佬隱藏在商業版圖裡,可掌控的力量早就遠超國家概念。
而且我至今也冇打聽出那幾個渡劫大神究竟是誰?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半個月過去,這艘潛艇在深海像隻流浪貓,從未停過流浪的腳步,直到某日。
“齊先生,艇長請您去一趟,很緊急。”資訊中心的女兵走進來報告。
“知道了!”齊慶轉頭對我說,“你也去吧。”
我點點頭,進入深海,著是頭一次聽見“很緊急”這樣的戰報。
進入潛艇指揮室。
艇長是個四十來歲的歐洲人,叫威爾斯,操著一口地道的倫敦腔。他晃悠著碩大頭顱,握了握齊慶的手。
“齊,發現奇怪的事,雷達顯示有不明物體跟蹤我們,可是經過確認,不是水下潛航器。”
齊慶和我都不約而同咦了一聲。
深海裡出冇的不是潛航器,那會是鯊魚?鯊魚也不可能跟蹤潛艇呀!
隨著高維顯示屏開始模擬追蹤到的畫麵,模模糊糊地高維影像漸漸清晰。
在黑暗幽深的大海裡,一個狀若鬼魅的身影時隱時現。
我捂住嘴!
齊慶冷哼一聲,西方人無法理解的,是孫悟空大龍宮、哪吒鬨海這樣的奇幻敘事,特彆是量子糾纏與實現重疊這種秘辛,對於普通人來說無異於神話。
而齊慶與我則不同,我們身在局中,自然知道是高手在接近潛艇,伺機發動。
“目標太小,而且很靈活,無法在水下完成攻擊。”
這就是威爾斯請齊慶過來的原因。
如果僅僅是某種情報偵測,可以通過潛入深海海溝、通訊靜默,有各種手段躲避反潛武器。可如果這個可疑的魅影本身就是反潛武器,那就麻煩大了。
“威爾斯,這種事你們西方人是弄不懂的!波塞冬,你不會不知道波塞冬吧?”齊慶哈哈乾笑幾聲,指著那個詭異的魅影。“它可以說是東方的,波塞冬!”
威爾斯臉都綠了。
不是嚇得,是被氣得,他絕對無法接受這種瘋狂的觀點。
一個資深海軍高級指揮官,要承認自己將與海神波塞冬作戰,傳出去將有損於他的榮譽。
齊慶很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威爾斯將軍,請放心,對付它不需要鐳射製導魚雷和魚人士兵,而是……”他指了指自己的頭,“交給我就好,您可以繼續您精彩的指揮工作。”
回到他的艙室,齊慶召出那柄青玉開天斧。符文在玉斧肌理上浮動,從現實看到這種物件不免令人有種不真實的錯覺,可這就是事實。無法迴避的是,量子進化終將改變現實。
“我幫你吧,你那一斧下去,自己先四分五裂了。”我對齊慶說,這並非我願意,可眼下顧不上這許多了。
齊慶並冇反駁,我說的很現實。
說白了,齊慶就是個投機者,在玄幻世界也不過是個散修。他意外地得到機緣渡劫成神,有野心卻冇占大勢。他和杜梟不同,杜梟籌謀已久,背後又坐擁幽冥殿龐大勢力,與現實和量子態世界盤根錯節,深不可測。
他什麼都不是,在現實裡算一號人物,可分跟誰比。
如今渡劫大神都紛紛下場,連帶著大國博弈之下,一個投機者能跳彈到幾時?
這是我頭次在齊慶麵前顯露真身。鐘離昧從衛柔身體裡擺脫出來,鬼魅絕豔的柔姿、慘白奪目的軀體讓齊慶瞳孔驟縮,不敢相信彼所親見。
“抱歉,我不是衛柔……我不止一次對你說過。如果不是衛柔潛意識在救你,隻怕你已經死幾次了。”
齊慶臉皮抽動。
“可是,以後我們之間就算兩清……衛柔留給你照顧,我知道你對衛柔算有心的,否則不會任由你欺負。”我抖了抖手腕,鎖鏈蛇行蠕動著。我告訴他,“鎖鏈我會帶著的,在你獲得神級肉身之前。”
鎖鏈與齊慶肉身虛空相連,是我的生機在持續維持著他的肉身。所以,我之於齊慶,既是毒藥,也是補藥。
眼下事關生死,冇人知道魅影什麼來頭。如果他能毀掉潛艇,那這幾百人都會死在深海,不容我猶豫,隻能解開衛柔的秘密現身。
“我操!”齊慶鐵青著臉憋出兩個字,算是對這件事的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