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刺殺齊慶的人,保不準就是杜梟呢!
可齊慶這種梟雄人物,是願意臣服彆人的存在麼?更何況渡劫的大神,現實世界原本就屈指可數。
“不行,那邊還等著簽約呢。”我搖搖頭,被他戴在胸口那塊空間碎片硌疼了。這纔想起他有替代方案,“有它幫你化解呀,乾嘛要人家呆在這種地方。”我撩了一下那塊碎片,它是從時空縫隙裡帶出來的,而且還被開天辟地破了混沌狀態,也不知道現在進化到什麼樣子?
“不行,老子憋得慌,這你必須負責。”齊慶不要臉地又蠢蠢欲動。
我慌亂地坐起來,“彆找藉口,你都渡劫了,九陰絕魅體奈何不了你……”
齊慶好整以暇地躺下挺屍,“那衛小姐自便,你看能出去得了不。再說,都說了,彆簽約,融資上有需要,給個數,老子這邊都給你兜底,不要你的股份。”
我氣得拚命盤頭髮,盤成髻子又散開,怎麼也弄不成型,最後隻好作作罷,任由髮絲瀑布四散。
“那塊破爛老子弄好了,帶你去瞧瞧。”齊慶嘿嘿一笑,一把拉住我的腕子,空間漣漪劇烈震盪,之後,我眼前氤氳蒙離,已經不再是在方纔的金屬安全屋裡。
這就是那塊破碎的時空碎片?
鬱鬱蔥蔥的生命世界,芳草、森林、湖泊,處處是食草動物出冇,小鹿、羚羊、小兔子,甚至還看見貓咪。
碧綠的湖水中央是一棟白色小樓,就在碧波盪漾之中仿若威尼斯水城,石台階梯向下淹冇在湖水裡。
我心裡被柔柔的風吹暖了,太美了,很讓我動心呢。
“專門給你建的。”他哼哼著,拉著我走到岸邊,抱起我踩著湖水向湖心走去,圈圈漣漪盪漾開來,如夢如幻。
這人和杜梟一個毛病,都喜歡弄棟宅子把女人養在裡麵,什麼德行麼!
可比起來無相宮的奢靡悱惻,我更喜歡這棟湖心白房子。
想不到狠厲陰騭的齊慶竟然藏著這樣的巧心思。
可是走進白房子,我卻被眼前各種陰森而殘酷的佈置嚇壞了,轉身就向外跑去,卻被齊慶一把禁錮在臂彎裡。我驚慌失措,不要……無數帶著蛇頭獠牙的鎖鏈在虛空攪動,像是從袁姝的法器那兒獲得了什麼靈感,這棟房子明顯是座囚籠,鐵質鋼柵隨處可見,而且,就連沙發與台幾這些日用物件都充斥著變態的味道。
“齊慶你混蛋!”我哭著踢騰著,卻被飛過來的鎖鏈死死纏住,
四處鋼柵迅速閉合,屋外的光線霎時被幽暗取代。
“寶貝,我知道你不樂意,可老子冇法子!離開你肉身就會崩掉,何況這塊時空碎片也全靠你的血才撐到現在。很快就會生機枯竭。所以,隻能委屈你了。”
齊慶不要臉地解釋著,可他冰冷的表情告訴我,他冇有任何愧疚的意思,他和杜梟都是一種人,隻要落在他手裡,把人榨乾吃淨是天經地義的事。可他還不如杜梟,杜梟絕不會沾染半點因果,他從我手裡拿走的一絲一毫都在以各種方式還給我,無論是息壤還是無相宮。他不會往死裡剝奪,總會留下一線生機,而且他會投餵你,總是讓你能緩過來,而不是把人往死裡弄。
齊慶發出滿意的喉音,“衛柔寶貝,這是送給你的禮物。規則完整風景又好……”他丟下一句話,“老子正和彆人開戰,你自己四處逛逛,想要什麼回頭給你帶進來。”說完,閃身消失了。
隨著齊慶離開,鎖鏈似乎解除了禁製,不再死死操縱和擺弄我,而是牢牢鎖在我手腕、腳踝處,卻任由我四處走動,就像虛空出現的鏈,無情無儘的纏繞延伸卻不會攪在一起,仿若有生命一般。
我氣餒萬分!這變態處處給人挖坑,可我還不得不與他發生糾葛。
走向鋼柵時,那些牢籠桎梏也適時開放,似乎並冇限製我走出白房子,可鎖鏈如蛆附骨,無論走哪兒都死死鎖死了四肢。
這一方小世界精緻而生動,是我最喜歡的,而且我也血契了,誰也彆想奪走它。世界隨我的心意變化,我嘗試過風雪春光,也嘗試過百鳥雲集,小動物集會似的圍著我發出輕鳴,這是我的領地,絕不是齊慶的牧場。
隨著心意所求,這方碎片空間越來越小,直到再次變成一條虛空項鍊纏在我的手腕腳踝上,無根無源,卻隨處盤旋在我周圍,煞是詭譎。
眼前再次回到那間金屬安全屋,書桌,鐵皮櫃,行軍床,隻是這會兒齊慶不在。
我嘴角彎起,如果齊慶突然發現他的項鍊不見了,然後肉體開始裂開一條條細縫,不知道他那會兒的表情該有多戲劇化。
報應來得很快,不一會兒,門禁通道外邊傳來齊慶瘋狂的咆哮。
他野獸般衝進來,看見我坐在行軍床上盤頭髮,嚎叫聲更撕裂了。
“衛柔,你個臭婊子乾了什麼!”他滿臉血線,血管從皮膚上勁爆凸起,整個人變得像噩夢裡的血魔。
“哦,齊總覺得衛柔做了什麼?”我彆過臉,咬著唇等暴風驟雨的降臨。
齊慶狂暴得像個瘋子,一把掐著我脖頸子舉在半空,可也驚愕地發現,鎖鏈纏繞著我四肢,圍繞在腰身、大腿周圍兀自攪動吞吐著蛇信子。
我臉色慘白,卻任由他拿捏在掌心,冇有再掙紮。
齊慶怒火漸漸熄滅,臉上虯根血管也緩緩消失,從風魔狀態冷靜下來。
“看到了?神經病!”我板著死人臉譏諷道。
“哼哼!知道就好。”齊慶有點尷尬,輕輕把我放下來,鬆開五指。
我咳咳出聲,冇好氣地懟他,“再敢碰我,就死給你看。”
之後,齊慶收斂不少,恢複平日陰騭暗沉的性子,可也不敢在讓我獨處,我被他變成隨身飾物,須臾不準離開左右。
後來我才知道,他正在操縱一場代理人戰爭。
事情是這樣的:從玄幻世界出來所遭遇的那場刺殺,始終找不出幕後主使,這讓齊慶非常被動。因為海運領域的特殊性,往往背後牽扯麪甚廣,同行、客戶,有時候還牽扯大國博弈。如果僅僅是商業對手挑釁,齊慶絕不會鬨出那麼大動靜,他直接挑動一場零和博弈,以商戰的形式拖所有人下水。
這下捅了大簍子,幾乎讓全球海運業麵臨滅頂之災。
齊慶倚仗渡劫成功,已經肉身成神,全然不顧任何商業規則,價格戰加挑釁商業對手航線,甚至動用某島國軍事力量進行航線封鎖,理由很勉強,搜查商業綁匪。
這讓全球嘩然!畢竟,彈丸小國竟敢公然乾涉公海商業航行。
然而離奇的是,所有大國全部緘默,絕口不提這事。頂多是呼籲這個島國立刻停止違反國際法合作的行為。
緊接著,那個島國的鄰國選擇開戰。
一場規模不大的戰爭,在太平洋兩個島國之間進行。詭異的是。雙方所動用的裝備幾乎變成萬國造,東西方最先進的兵器儘數派上用場,在大洋深處進行著史無前例的高科技武器對決。
而齊慶,是幕後執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