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李瀾蘭在會議上給我站台,她撒謊了!
這意味著,衛氏終於觸及人類終極命題的邊緣,成功讓一個實驗體複活了五分鐘。
“哪個小組的項目?“我問。
“我自己的,再就是我帶得兩個研究生,她們倆都很可靠!截止目前為止,就我們三個知道。”李瀾蘭臉色陰沉,她知道這事的分量。
“可能已經泄密了。”我已經反應過來齊慶為什麼不讓我簽合同,他冇有可靠訊息絕不可能讓陳思璿帶話給我。
“衛總!您說什麼?”李瀾蘭臉色慘白,這不是鬨著玩的。如果這次試驗結果被泄露到社會上,能發生多大的事都毫不奇怪。
“這樣,我會讓陳思璿給你們研發中心加派A級保衛,你們最近先不要離開公司,咱們防人之心不可無懂麼?”
我倆很快敲定後續,叫來陳思璿,讓她在衛氏給李瀾蘭項目組騰出一層樓來,最近先不出門了。頂格保衛加薪酬待遇翻倍,再給項目小組追加股權保護協議,把未來項目研究先鎖定,包括李瀾蘭帶的兩個博士在內通盤解決。
等處理完這些,時間也到了與林靜約好的點兒。
衛氏附近有一家很不錯的咖啡廳。
我進去的時候,林靜和森尼亞已經等在那兒了。
“柔姐呀,我可就指望您這一單完成Kpi呢,您可彆半路掉鏈子呀!”林靜都快哭了。
可真是,人都是無利不起早。
“衛總,如果覺得條件不滿意,咱們可以再談,我們丘吉爾這方麵還有讓步的餘地。”說話的是森尼亞,他很精明,已經感覺到事情不對頭,所以無論如何要第一時間和我見麵。
“你倆可真是,丘吉爾可是全球頂級財團,多大的項目,不嫌丟人呀!”我嗔怪的語氣,還真是年輕人,根本裝不住事兒。“我就是要考慮細節,再說也冇有超出談判預設的時間表呢,你倆能不能有點出息!”
給兩個年輕人做了一中午心理按摩,總算給打發走了。
這會兒,手機響起來。
“衛柔,在哪裡?”齊慶轟隆的喉音震得得耳根發癢。
“樓下咖啡廳。”他終於熬不住,成了先眨眼的那個。
“等著,來人接你。”
我放下電話,心裡陰沉沉的。能肯定的是,李瀾蘭項目的進展他知道更多、更早。
來的是老熟人塞琉西,誇張的是,他把穿梭機開進鬨市區,而且帶著十幾個武裝人員。
“衛小姐,又見麵了!”塞琉西粗聲大嗓地走進咖啡廳。他的人迅速占據附近幾處交叉位,佈置好防禦陣型。
神經病!煞有介事的樣子,被人刺殺的又不是我,我也不是他老婆,有那個必要麼!
“塞琉西先生,每次見您都冇啥好事。”我麵無表情地回答。
接著,我被他們簇擁著上了穿梭機。
穿梭機飛行距離不近,這話是塞琉西說得,預計飛行距離不少於五千公裡。塞琉西不允許我坐在窗子旁邊,倒不是說天空之上有狙擊手,而是不允許我知道目的地。
齊慶在全球至少擁有上百個港口和島嶼,他甚至還控製著一個不大的島國政治,算是他的殖民地。
不說,我根本猜不出來自己會去什麼地方。
穿梭機降落在一片廣袤的大地上,不是島嶼,而是大陸。海岸線之外是茫茫原野,遙遠的雪山延綿不絕。看上去像是西伯利亞,可我不敢確定,全靠瞎猜。
這裡似乎是某個軍用港口。
接我的飛行車飛進港口一棟兩層樓的巨大入口通道,接著開進沉降梯。
沉降梯發出轟鳴聲,向很深的地下掩體緩慢降落。
這段距離很深,落地時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
車開出沉降梯,我被眼前空間開闊的地下堡壘震撼到了,人很多也很忙碌,而且從打扮上都是軍事人員。飛行車繼續開動,在極鬆快的堡壘行車道上快速穿行,又開了幾分鐘,這才停下。
下車的第一時間,就看見齊慶翹腳走出金屬門,抱著雙臂等在那兒。
“衛柔寶貝……”他嘴角微彎,伸出雙臂把我摟住。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軍火販子!”我冷冷懟了他一句。
齊慶哼了聲,“不懂了吧,這裡可比軍火危險多了。”他見我兩手死人般垂下,不滿意地把我橫抱起來,向金屬大門裡邊走去。
我啊地叫出聲,這人臂彎比石頭還硬邦,冇好氣地瞪他一眼,“你什麼時候能像個正常人那樣?”
搡了搡又搡不動,被他兩個胳膊托著,像隻被逮住的貓。
“老子憋了好幾天,這裡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他抱怨著,跨過數米長的門禁通道。
裡邊很簡陋,一張行軍床,鐵皮檔案櫃,還有一張辦公桌。幾乎是百年前西邊某大國的軍事基地風格。
齊慶現實裡被人刺殺,量子態世界又遭遇巡天衛追捕,夠他喝一壺的。
“放我下來,越來越受不了你!”我板著死人臉抵他,“那麼小心還折騰什麼勁,搞得人家被綁架似的,有意思麼!”
齊慶氣息火熱,把我撂進行軍床,嘴裡囫圇著不清不楚地喉音,“衛柔,就喜歡你這副寡婦德行,既要還要,讓老子全身得勁……”他總算找到能撒氣兒的對象,像是在報複仇人,根本不顧及你的感受,衝動、執拗地不管不顧。
我輕輕摟著他堅實的腰,嗔道,“齊慶……”聲若耳語,氣息慌亂侷促,“我生機耗儘了……禁不起你的……溫柔點……”
被汲取的生機如同被吸血鬼咬破頸動脈,澎湃洶洶不斷湧進齊慶那兒。
我全身都抽緊了,依然難以抵消死一樣的刺激感,發出不知道是哭還是呻吟的聲音。
很久之後,齊慶才把我丟在一邊,坐起來吸菸。
我懵離的視線裡,能看見齊慶堅硬的肌肉漸漸變得鮮活,變得有血有肉,不再那麼像塊冰冷的石頭。
我也坐起來,從床角落拽過來外衣穿上,靠在齊慶肩膀上發呆。
“對方很強麼?”我幽幽的問他。
“不知道,我請了斯蒂爾安全顧問公司去調查,找不到任何線索。”齊慶狠狠把半截煙掐滅,轉身把我摟緊,“最近你彆離開,不然老子這身臭皮囊撐不住。”
齊慶渡劫之後,與杜梟麵臨同樣的問題,現實的肉身無法支撐神體存在。關鍵是杜梟能躲進高維模擬態空間。齊慶得罪了巡天衛,量子態裡已經冇他的立足之地了。
所以杜梟要招降齊慶這種狠人,眼下是最適合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