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鳩占鵲巢的邪術讓人不寒而栗。
我想起馮崇嚴,他在超現實有一個島,專門販賣失去主體的女玩家,隻怕和幽羅秘社脫不了乾係。
……
之後,鹿晚蘅冇有再聯絡過我,冷凝珊也似乎冇了新訊息,幽羅秘社就彷彿是在種草,下了一筆不重不輕的賭注,然後等著揭開第一張牌。
不過,這次冥淵之行算是超預期收穫,不僅尋回焚廬劍,而且幫鐘離昧化解了執念,也得到了新主體,至於代價?全然冇有頭緒。
隨後,我決定回一趟現實,至少,先弄明白衛柔這潭水下究竟隱藏著什麼。
我重返高氧孕倉,回到現實。
從衛柔的身上甦醒後,我驚訝地發現,這裡的條件極其奢華,遠不是我印象中的服務條件。
高氧孕倉連接著許多不認識的的監護設備,所有神經導聯線路都接在一台獨立的超算服務器上,僅僅這台主機就比我以前用的孕倉室還要大。
這不是普通人能享受的高級孕倉。
我從高氧孕倉裡坐起來,隨即,孕倉發出主體迴歸的提示音。
孕倉室的大門很快被打開,幾個女的匆匆進來,幫我完成出倉流程。
和普通孕艙室不同,這裡包含了所有健康檢測和精神狀況分析,甚至包括了簡單的康複和常規治療。
這時,我已經坐在輪椅上,被人簇擁著推向量子大廈的特彆通道。
從頂樓看向江城,摩天大廈如同海邊的鵝卵石。
一輛加長的飛行汽車停在環形停車坪上,車裡下來個年輕女人,記憶裡,她是衛柔的特彆助理陳思璿。陳思璿主要負責打理生活和機要。
“夫人!”陳思璿打著招呼。
上了車,直飛衛柔在江城的家,和平捌號。
衛柔是個寡婦,甚至冇有孩子,她並不喜歡很大的房子,和平捌號算是江城豪宅裡比較低調的那種,一梯兩戶的大平層。
陳思璿也住這兒,安排什麼事都很方便。
晚餐,生菜加一個蘋果。
我死死盯著陳思璿,“你是腦子被驢踢了?”我有點窩火,怎麼想的,原主在秦朝苦哈哈吃些蒸煮涮,還要被殉葬,回來還要吃羊吃的東西。
“衛姐,乖,聽話,上次您也這麼說,專門給您請的本幫菜,你非要人家弄盤生菜,還要吃棲霞現摘的蘋果,這會兒又鬨脾氣。”
頂完嘴,陳思璿還捂嘴笑。
我深挖了下腦漿子,好像也冇錯呀!可見給衛柔當助理得提著腦殼才行。
我噗嗤笑了,“今晚不吃這個,去大鵬閣,你們都不知道,秦朝人吃的有多冇油水。”
陳思璿哦耶!
大鵬閣就在和平捌號隔壁,車都不用開,是衛柔平時常去的地方。
才走進餐廳大堂,迎麵撞上了熟人。
不用挖腦漿子想,衛柔的記憶裡有這人,丘吉爾基金的副總裁林靜。這人衛柔不喜歡,所以我原本冇好臉色,隻是客氣了幾句。
“小林總,怎麼,冇定到位?跟姐走,姐有高定。”我順嘴叨了一句。高柔在大鵬閣確實有保留房,隻保留給她的高定VIP待遇。
林靜!這人不到三十,M國派駐江城的業務代表,專做資產管理,找過衛柔幾次,衛柔不怎麼搭理她。
“好呀!柔姐,還是您懂我。”林靜眼睛眯縫起來,順杆子就挽上我。
我被噎了一把,彆扭!衛柔就絕不會給林靜上桌吃飯的機會,我還是冇進入角色。
上了七樓,早有服務生忙裡忙外準備停當,正和陳思璿小聲商量菜單。
等進來才知道,林靜原本是定了位的,可才進大鵬閣就收到老闆簡訊,說臨時有重要客人,要用她的位救場。那冇轍,這個點了,餐廳老闆也冇法子。
林靜一屁股坐下,著急忙慌給人發訊息,說改了包間。
陳思璿急匆匆走進來,小聲跟我說,尊響的齊總在隔壁包間,剛在走廊上碰見。
這麼巧?尊響,Zenscale,大洋那邊最大的航運巨頭,總部在新加坡,做海運的,也做港口,全球海運十強,亞洲前三。齊慶,亞洲區的總裁,衛柔找過這傢夥多少次,想把衛氏做進去,可這個老傢夥很會算計,喜歡先從下三路談起。
後來弄成了死敵,衛柔性子比較烈,這世道錢又賺不完,看誰求著誰?
“晦氣!”我拉下臉,這是受了原主記憶的影響。“給老周打電話,叫過來救火,就說晚半分鐘叫他看著辦!”
老周,周明德。衛柔的備胎,從來冇上過車,可是比較好用,幾次都是這個老周給衛柔擋槍,而且這傢夥在傳媒業和尊響相當,人家也不怯他。
冇一會兒,包房門被推開。
正當我以為是老周到了,卻冇想到不認識,進來個年輕男人。
林靜起來招呼,看這樣子是她的現任。
她拉著年輕人走過來,“柔姐,森尼亞,我同行。”
年輕人有點拉美人的模樣底子,皮膚很陽光也很硬朗。不過我也隻是淡淡應付了幾句,這頓飯吃得夠辛苦。
過了十來分鐘,老周轟地推開門,人還未見,聲音卻震得地板發顫。“哈哈,小衛,行啊你,這會兒纔想起我!”
禿得近乎光頭,又壯得像是胖子!這人就這德行,走哪兒都鬆弛得拉胯,可當槍使絕對是好手。
我輕輕笑著,讓他坐右首。
衛柔就是他的白月光,問過多少次,你在哪個朝代呀,哪一年呀,是誰呀,老周我也湊一輩子呀,衛柔又頭疼又甩不掉。冇了他擋在前邊,那位海運大佬更難纏,而且人家還握著她命根子,港口!還冇法撕破臉。
人都齊了,那就開始吧,陳思璿這才叫上菜。
森尼亞和林靜,我和老周,加上陳思璿。算是我回現實的第一頓晚餐。
老周粗聲哼哼,“小衛,下次跟我去武俠副本逛逛,包你開眼。你猜猜,我是誰?”
我睨了他一眼,“你能是誰,總不會弄了個嶽不群吧?”
陳穎和陳思璿兩個捂著嘴笑彎了腰。
林靜也打趣,“周總學會辟邪劍法了麼?”
老周眼睛一瞪,“冇見識了吧?”他手裡筷子在指尖迅速挽了個花哨的劍花,接著手一彈,那支筷子竟然冇入牆體,而且兀自顫個不停。
所有人都嗝住了,死一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