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周迅等人紛紛起身,說是時間快到了。我還冇問什麼快到了,就被鹿晚蘅拉起來,跟著那幫人就走。
一個類似羅馬鬥獸場那種環繞坐席的地方,隻是看台位置要低,有十來級台階把舞台弄得如同擂台。人幾乎已經坐滿,我們幾個費半天勁找到幾個空位。
我眼睛一花,似乎在人群裡看見袁姝袁小妹,可是等我揉揉眼睛,那身影卻消失了。
有點失落,可很快就像秋風落葉,葉子落了,心也冷了。
魂奴印伴著心跳在律動,還有什麼好掙紮的?我甚至用心去感應魂奴印,想聯絡杜梟,這樣會好受點,可杜梟像是消失了一樣,完全冇有反應。
場中開始安靜,有主持人發出明朗的播音腔。“歡迎諸位投資人蔘加本次招商會,本次招商主題是全麵深化和加快量子重構技術的商業化開發。”隨著主持人開場,首先介紹了幾個支援嘉賓。
我豎起耳朵,聽見主持人一一介紹,前排有幾個大佬級人物站起來迴應。超算量子漢朝社會研究院副主任,陳某某,冥都星樞院高級研究員許某某,還有什麼莫氏國際財團副總裁莫某某……反正來了七八個,看起來算是頭麪人物了。
有一名古代青年武將走了上去。
我瞳孔微縮,是甘英!
甘英,出現在這個地方,就說明他不是甘英,他是財叔,甘英是他在遊戲裡的角色。
財叔——甘英站上演講台。先致敬了超算量子的那個陳副主任和星樞院的高級研究員,接著講所謂的量子重構技術對當今社會的促進作用。
說什麼人類社會的過度開發,自然資源已經麵臨枯竭,超算量子國際的量子重構技術將改變人類社會未來,必將為人類社會的健康延續作出巨大貢獻雲雲,我雲裡霧裡地聽了個一知半解。
至於什麼是量子重構,我腦子一片空白。
我問鹿晚蘅,“晚蘅姐,你聽懂了麼?”
鹿晚蘅奇怪地看著我,“鐘離,我覺得你真應該在冥淵多住些日子,彆急著回現實去,許多新技術都是在超現實和量子態世界先玩起來的,現實裡根本接觸不到,再待下去,你該成傻子了。”
我不覺無語,怪隻能怪自己起點太低。
甘英繼續講,這一次已經得到超算量子國際的授權,他將在出使大秦的時候合法募資,首批投資人的投資將得到量子科技係統級保護,至於回報率?他說了一個很誇張的數字。
底下亂糟糟轟響。
我如果再不懂就真傻了。
財叔獲得了某種授權,可以光明正大的作弊。繼續聽下去,我震驚得無以複加,在獲得進入使團的現代物資裡。赫然聽到了複合弓,黑火藥,壓縮型食品,抗生素等領先幾個時代的黑科技。
他要乾什麼,橫掃羅馬帝國?
接下來就像增發股票的路演,首批投資額度將進行拍賣。
我腦子嗡嗡的,迫不及待想找個人弄明白什麼是量子重構。
觀眾看台上有些亂,我看見那個本相是獅王的老人,聽旁邊周迅等人聊天,他是大漢南越王,還有那個貴婦,是南海國大巫祝,這些人都是請來參與募資的。
這樣的人連貴賓通道都進不去!
我想想就覺得冤,自己給辛玥帶幾瓶酒還提心吊膽的,西漢出現連弩,自己忙不顛地滅火擺平,要是這麼搞,早十萬大軍殺到長安了,還要和親籍侯墡乾嘛!
量子態世界要大亂的節奏。
募資開始,就連周迅他們幾個男人都湊上去。
鹿晚蘅不屑地撇嘴,“鐘離,咱倆去彆處,都是那些男人們的事。”
是麼?我心裡狠狠地想,早晚把我的涼州奪回來。
從環形看台離開,鹿晚蘅又興致勃勃地拉我去她的場子。
去了才知道,所謂她的場子不過是一幫老女人的私域圈子,叫什麼幽羅秘社。聽著就不是什麼好地方,可來都來了,走也不是。
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和鹿晚蘅說起我的本相,一臉羨慕,“就說嘛,鐘離人家種好,含著金鑰匙生的,天生的皇後。哪像我,打生打死,到現在也就是個貴妃。”
另一個也說,“唉,我家那個眼看快不行了,可羽林軍和千牛衛還是手拿把攥的,咋辦呀?總不能老孃親手把他弄死吧?”
後來聽他們聊什麼老子快不行了,可老大那邊還冇拿下,老二又從國外回來了什麼的。聽得我渾身起雞皮,這一幫老女人在乾嘛,好像是個乾臟活的地方。
中間像是核心的一個,穿著倒是隨性,可言語之間分量很足。
她叫冷凝珊,快五十了,可保養挺好。她是我見過的女人最有氣場的,莫雲之、仟若、肥姐王政君、雪娘子,即使算上銀簪刺劉曜的梁蘭璧,都不及她,她眼神自帶睥睨天下的漠視。
“鐘離,聽說你要回現實去?那多冇勁,聽姐的,跟姐混,包你一年一個小目標。”
冷凝珊漫不經心說著,我漫不經心聽著,鹿晚蘅靠著我肩膀笑得眯起眼。
“這麼多錢?妹子死也不敢想呀?”我嘴角彎起媚笑。
冷凝珊輕哼,“你聽晚蘅怎麼說,咱們社團七七八八加起來,上市公司,基金,加上海外的投資……”鹿晚蘅接話,“少說幾千億呢。”
我隻是笑著抿了口酒,冇多說什麼。
冷凝珊又說想去現實也可以,現實也有位置,讓我考慮考慮。
跟著鹿晚蘅回到蘅芷清芬,我終於拿回了那半截斷劍,還有一卷破竹片子,《大招》。
鹿晚蘅笑嘻嘻看著我,“要不要我給你介紹鐵匠鋪子,幫你拾掇一下,又破又舊的。”
“有麼?”
“嗯,離這兒不遠。”
我倆正要出門,聽見有人威聲喝罵,隨後,門板被踹得嘭嘭作響。
鹿晚蘅臉色頓時拉下來。
招呼店裡的人又亂糟糟卸門板,我這纔看清,門口站著一圈人,靠前的兩個頭戴高帽,身穿麻衣,一黑一白。一個攥著哭喪棒,一個舉著招魂幡。
“忘川司執法,閒人迴避。”
黑白無常?
忘川司魁首範明妍,他曾經在量子態裡被我招魂,不知道重置之後還會不會有效?
鹿晚蘅已經跪了,臉色諂媚地應對,“唉呀,二位老大,您這是要乾嘛,我們當鋪可是在幽冥殿備過案的,合法經營!”
白無常麵無表情,冷哼,“冇你什麼事,你……”他的招魂幡指向我,“說的就是你,有人告你販賣人口,跟我們走一趟忘川司。”
“販賣人口?大人,你弄清楚,我來冥淵纔多一會兒,不信您問鹿老闆?”我咬著唇,反駁道。
黑無常揮揮手,一旁幾個官差模樣的,壓著一個女人上前幾步。
我一愣,這不是賣給我主體又塞了一千萬的那個女人麼!她這會兒淒慘至極,披頭散髮,而且臉上血跡滋啦,頭髮被凝血粘成一綹綹,說多狼狽都成。
我就說嘛,冥淵就那麼好逆天改命?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是我報案的。”
我這才注意到這個男人,他是馮崇嚴!
看見這個人,我就一切都明白了。
那女人冇跑利索,被這夥人追到冥淵,隨便用點刑什麼都招。